第351章 傷亡慘重
洪山虎騎馬返回黎陽城，頂盔摜甲的秦瓊，以及大袖飄飄的王通已經等在了城門口，準備迎接他。
一看到洪山虎的身影，兩人立即率領著身邊的親兵將官深深拜了下去，齊頌道：“卑職恭迎大人，大人武威昌盛！”
經曆了連番的殺戮，突然看到這些人，洪山虎的心情也頓時放鬆了下來。他取笑道：“怎麽？你們提前排練過的？”
他一邊開玩笑，一邊跳下馬來，立刻就有一名極有眼力勁的校尉上前，替他牽過馬匹。洪山虎定睛一看，這人笑得滿臉諂媚，正是前山賊周大明。
秦瓊和王通都有些尷尬，不過尷尬的原因並不是因為被洪山虎取笑。終究還是秦瓊開口解釋道：“大人，將官們迎接得勝歸來的主帥都是這麽說的。”
洪山虎一貫不注意這些古代的禮節和頌辭，因此也並不以為意，隨口轉移話題道：“雄將軍呢？怎麽沒見他？”
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麽，轉臉看向周大明，而後者的臉上此時已經笑開了一朵花。
周大明正是西城守將，他跑到了這裏，那麽西城外的敵軍……
果然，秦瓊一拱手，回答道：“大人，西城敵軍在大人攻破北軍大營時就直接拔營逃遁了，雄將軍正在率軍驅趕。”
洪山虎已經猜到了這一點，而且說實話，西城敵軍退與不退，他都不太放在心上。
在這個將為兵之膽的時代，楊玄獎這種完全是來打醬油的將領，其麾下的士卒能夠有多高的戰鬥力，洪山虎真是打死都不信。
西城敵軍逃跑，北門和東門敵軍被洪山虎擊潰，此時黎陽城的危局已解，因此大家的心情都極為放鬆，一路簇擁著洪山虎返回縣衙。
隨後大軍押送俘虜返回，秦瓊要去重新組織防禦，統計傷亡；王通要去負責俘虜的管理，因此各自散去——他們本就隻是特地來迎接一下得勝歸來的主帥而已。
剩下洪山虎身心俱疲地躺在床上，幾乎一合眼就進入了夢鄉。
這黑甜的一睡，直接就睡到了中午，若不是被餓醒了，洪山虎真想直接睡到晚上。
昨天晚上固然是一場大勝，但是無論是體力還是精神方麵，消耗都極大。
簡單地吃了點東西之後，洪山虎在東門外正指揮士卒修補城牆的秦瓊。
昨天晚上的傷亡已經統計出來了，跟隨洪山虎出城突襲的一共有七千士卒，陣亡了七百多人，重傷三百多，其他的人幾乎人人帶傷，隻是傷勢並不如何嚴重。
對洪山虎麾下士卒造成的傷亡最大的就是在進攻李密親自坐鎮的東門大營時。
尤其是為了突破那六千人防守的營門，洪山虎指揮麾下騎兵不計傷亡地硬衝，最終僅僅在營門處就折了三百多騎兵。
除了這裏外，洪山虎幾乎沒有遭遇到什麽像樣的抵抗，一旦衝垮了敵軍之後，剩下的就是單方麵的殺戮。
無論從哪個方麵看來，這都是一場大勝，而且七千人擊破差不多四萬敵軍，僅僅傷亡一千人，幾乎算不上什麽傷亡。
但是在洪山虎看來，這樣的傷亡著實讓他心痛。他的士卒並不像這些賊兵，直接將農夫武裝起來就行；甚至都不像那些大隋府兵，平日裏半兵半農。
他的士兵都是一些職業軍人，平日裏並不參與屯田等行為，而是一門心思地訓練。而齊郡這兩三年在洪山虎以及一幫子宰輔之才的治理下，也是堪稱大治，足夠養得起這些兵丁。
偏偏這些兵卒僅僅隻是守了一次城，就折損了六七千人，真的是讓洪山虎一肚子鳥火都無處發泄，心裏對李密的恨又重了幾分。
守城戰真的是取不得半點巧，民夫和職業士兵如果用在守城上並沒有太大的區別。洪山虎打定主意，自己以後再也不能攬這樣的差事，要充分發揮自己野戰無敵的優勢，而不是將麾下士卒填到城池的攻防戰這樣的絞肉機中來。
王通此時正在城外指揮昨天晚上投降的賊兵們挖掘被填塞的河道，此時正是九月，黃河的枯水季節即將到來，因此填塞河道造成的影響並不太大。
但是如果任由河道被收束而不去清理，等到豐水季節再度來臨時，那就是生靈塗炭。
清理比填塞要難了許多倍，破壞比建設更容易，世事都是如此。
不過有了王通這名大儒，洪山虎並不如何擔心。
這個年代程朱理學還未興起，因為那位“三綱五常”的道學先生朱熹還要幾百年後才出生，因此儒學暫時代表的仍然是社會先進生產力，而非後世完完全全的阻礙。
這年代的大儒需要學習天文地理，乃至君子六藝；而且文章並不是唯一的進身之階，一直到宋代都還有雜學派的製科考試，比如說大文豪蘇軾，就是北宋的製科狀元。
而王通正是這樣的雜學家，或許在治水上麵他比不了真正的治水專家，但是僅僅疏通一下河道，他還是足夠勝任的。
接著秦瓊又匯報了一些雜七雜八的事，比如說斬首什麽的。
說是斬首，其實就是將敵人的鼻子割下來，一個鼻子就代表一個首級，也有的是割下敵人的左耳，大體的意思是一樣的。
洪山虎渾不在意地聽著，一直以來他都像一個甩手掌櫃，將一應的俗務都交給旁人打理，自己隻負責製訂目標。
畢竟他下屬的都是一些在後世流傳千古的人，洪山虎可不敢保證自己一定比他們聰明，隻能依靠自己所掌握的信息來指導前進的方向，具體的實施則任由他們去發揮。
唯一讓洪山虎注意的，則是秦瓊昨夜帶領軍士清理敵營中的屍體時，捉住了韓世萼。
韓世萼果然如洪山虎所料，已經臥床不起，昨天晚上洪山虎突襲時，韓世萼身邊的親兵將他藏在了糧車之上，結果被士卒們發現蹊蹺，翻了出來。
洪山虎大喜，他連忙命令秦瓊趕緊派出信使，向北找到楊廣後報功。
這可同樣是大功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