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為保安落淚的女總裁
“是啊,我們是小時候的鄰居,又是小學的同學,是多年的老朋友啦。”這位隊長好像在回憶著什麽,“這些年,他混得還很不錯啊,拍了幾部片子。隻不過,好像這家夥一直到現在都還沒找對象吧?他呀,這個人,什麽都好,可就是太實在了。那麽實在的男人,現在這社會,會有幾個女人喜歡啊?”
“對不起,這位警官,請問您姓什麽呢?”李小柔問道。
“啊?”這警官這才意識到,敢情自己說了老半天,甚至也問了對方的姓名,卻忘了介紹自己。
“哦,我叫郭樹德,你叫我老郭就好了,我們同事都這麽叫我。”這位郭警官笑眯眯地說道,大概是因為對麵是個大美女,他的心情特別的舒暢,這與那天在八七公寓裏他那一副嚴肅的表情截然不同。
“你看上去並不老啊,為什麽他們叫你老郭呢?”李小柔很難得地恭維了對方一句。
“嗬嗬,也是啊,我確實還不老啊。不過呢,我們局裏的小年輕很多,我呢,這年齡和我資曆都稍微老一點,所以大家都叫我老郭。”郭隊長得意地說道。
看來,這位郭隊長的職務也高不到哪裏去。一個真正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是不會因為別人的一句恭維話,就如此得意忘形的。
“這個案子,是您在負責嗎?”李小柔弱弱地問了一句。
“不是啦,我隻是派出所的刑偵隊長,還不夠分量。”郭隊長說了句大實話,“這次是市局刑偵隊的廖隊長親自帶隊過來,我隻是打個下手,負責維持秩序的。”
“哦。”李小柔點點頭。
她本想結束這段對話,馬上離開這裏,去醫院看看發叔的情況。
可是,她轉念一想:既然這位老郭隊長這麽喜歡和自己拉呱,幹脆,就從他這裏套點消息吧。
想到這,李小柔笑了笑,說道:“郭隊長,我能不能進現場去看一下?”
“這,這不大好吧。”郭隊長道,“這裏都被封鎖了,任何人都不準進去的。”
“可我是這兒保安部的負責人。”李小柔道,“我們公司出事了,我們保安部的人又受傷了,我作為負責人,總該知道一些具體情況吧?”
“這個嘛。”郭隊長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點頭,“那好吧,你就跟我一起進來吧。不過,你可不許亂跑啊。”
“謝謝郭隊長。”李小柔笑了。
“我帶你進去,來,這邊。”郭隊長熱情地在前麵引路。
其實,他根本就不用帶路,李小柔比他更熟悉這裏的地形。
二人進了樓,上了電梯,在電梯裏,兩人又聊了起來。
“我們剛才已經看過監控視頻了,總共有六個歹徒進入這樓裏,全部都戴著麵罩。”郭隊長道,“那些人是從地下停車場鑽進來的,直接通過底下的電梯進了樓,沒有通過一樓大廳。”
“地下停車場?”李小柔一愣,“可那裏也有我們的保安啊?”
“沒錯,可你們的保安當時卻並不在崗。”
“什麽?”李小柔一愣,“這,這是誰在值班啊?這家夥,要是讓我抓住他,非殺了他不可。”
“你殺他也沒用。”郭隊長搖搖頭,“我們已經把他控製住了,哦,他好像叫鐵蛋,有這個人嗎?”
“鐵蛋?”這一下,李小柔傻眼了。
她本以為失職的人是老三或者胖子,可沒想到,竟然是一向本分認真的鐵蛋?
“沒錯,就是他,我們問他當時去哪裏了,他說他在廁所。”郭隊長道,“可是,他不在崗的時間,竟然有半個小時那麽長,上廁所也不至於要蹲那麽久吧?沒辦法,我們隻好暫時將他控製住。”
“你們,你們這是在懷疑我的人嗎?”李小柔有點沉不住氣了,“我的人絕對沒問題,我信任他們,他們才不會做出那種事情來。”
在潛意識裏,李小柔已經把這幾個保安都當成了自己的兄弟,任何對他們的指責與懷疑,都會讓她神經過敏。
“這可不好說啊。”郭隊長聳了聳肩,“上次,就在我的轄區,有一個小區的保安勾結外人盜取電動車。這種內外勾結的事情,可也不少啊。你們這位叫鐵蛋的小同誌,他家在農村,家裏也沒多少錢······”
“家在農村怎麽了?農村出來的孩子,天生就是盜竊犯?”李小柔粗暴地打斷了郭隊長的話,“我也是農村來的孩子,難道我也是罪犯?”
“這,李小姐,你別那麽激動啊?”郭隊長一愣,說道,“我們隻是暫時扣留盤查他,等事情問完之後,就會放他走的。”
“你們馬上放他走,我相信他,他絕對不會做出那種事情來的。”
“李小姐,請你冷靜一點,冷靜一點。”郭隊長道,“能不能放人,這事情我也做不了主啊。”
李小柔終於安靜了下來,索性不再說話了。
電梯門打開,二人走到了38層。
“咦,怎麽是38層?這,這不是吳總的辦公室嗎?”看到在總裁辦公室裏外的一群警察,李小柔就是一愣。
“沒錯,就是這裏。”郭隊長點點頭,“那些歹徒直接上電梯衝到了這層樓,總裁辦公室的門是緊閉的,他們試圖撬開門,卻被你們的一個保安發現了。後來,他們就扭打了起來,有個歹徒開了槍,那個保安就倒下了。那些歹徒沒打開門,又打了槍,可能是擔心已經暴露了,就趕緊跑走了。這一切,都被這裏的監控拍到了。”
“那個保安就是一個四五十歲的,長得瘦瘦高高的中年男人?”李小柔道。
“沒錯,他是你們的什麽人?”
“他,他是我們的保安隊長。”
“保安隊長?可你不是這裏的保安負責人嗎?”
“不是。”李小柔搖搖頭,卻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那些家夥到總裁辦公室來做什麽嗎?”
“大概是來偷東西的吧。”郭隊長托著下巴,說道。
“偷東西?帶手槍來偷東西?”李小柔搖搖頭,“不,他們應該是來找吳總的。”
“你是說,他們是來殺害你們的吳總的?”
“未必是來殺她,也可能是來綁架她的,總之,就是想對她不利的。”李小柔皺了皺眉,“吳總有個習慣,就是在每個周末的早上,都會到單位來加班半天。這一點,我們單位裏的同事都知道。”
“你是說,這些特意選擇今天早上,周末的早上到你們單位來,就是為了找到吳總,並且······”郭隊長終於開竅了。
“沒錯,我猜他們之所以選今天來,就是因為今天是周末,大樓裏沒那麽多人,保安也不多,對他們的作案比較有利。隻不過,今天他們踩空了。吳總今天上午並不在辦公室,那些家夥撲了個空,恰好又遇到了在樓裏巡邏的發叔,哦,就是我們保安隊的隊長。”李小柔道。
“是嗎?哦,你要不要進去看看?”走到總裁辦公室門前,郭隊長停住了腳步。
“不用了。”李小柔搖搖頭,“既然那些家夥門都沒進去就跑了,也沒必要進去了。”
“那好吧,那我們還是回去吧。”
“好。”
二人就這樣下了樓,郭隊長又問了一下關於吳總有沒有什麽仇家,公司最近有沒有收到威脅敲詐之類的問題,李小柔一一做了回答,順帶,她還把黃光頭等人到公司胡鬧,並設計陷害自己的事情,也告訴給了這位郭隊長。
“黃光頭?”隊長皺了皺眉,“就是那個流氓頭子,你懷疑是他做的?”
“很有可能。”李小柔點點頭。
“可是,他們為什麽要對你們吳總不利啊?沒理由啊?”郭隊長還是不大相信,“這家夥雖然是個地痞流氓,可也犯不著去為了一件小事去得罪你們吳總啊?你們環球集團,那可是我們江南市數一數二的大公司,誰敢惹啊?”
“黃光頭沒這膽量,可有人有這膽量。”李小柔很堅定地說道,她的腦子裏,已經閃過了一個名字。
“是誰?”
“馬如芸。”
李小柔趕到了醫院,在重症監護病房裏,她見到了躺在病床上,正在接受急救的隊長林來發。
看到緊閉雙目的發叔,李小柔的心頭一酸。
她真是懊悔不已,要是自己當時也在公司裏值班,也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吧?即便那些歹徒再多,再凶悍,她也不會把這些人放在眼底。哎,這個周末,真是不該放假啊。
“你來幹嘛?”看到李小柔過來,坐在病床邊的吳美娘站了起來,冷冷地看著她。
“發叔他怎麽樣了?”
“他一直昏迷不醒。”吳美娘轉過頭,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發叔,搖搖頭,“醫生說,恐怕他這一次,他是過不去了。”
“過不去了?”
吳美娘顯得很傷感,道:“當年,發叔為了保護我父親,保護我們一家,沒少挨過仇家的刀槍。他的身上,到現在還留著彈痕與傷疤。”
突然,吳美娘竟然哭了起來。
這鐵娘子也會哭嗎?而且,還是為一個保安而哭泣?李小柔愣住了,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才好。
在李小柔的印象裏,吳美娘一直就是一個高冷的女王,女王也會為自己的一個手下而哭泣嗎?
李小柔想到了自己,她何嚐不是人家的手下呢?她何嚐沒有跟在一個“女王”的鞍前馬後呢?可是,那個“女王”會因此而搭理過自己嗎,會因為自己而哭泣嗎?她忽然羨慕起了發叔,隻有他,才可以享受到女主人對自己的這種厚愛。
不過,李小柔也很明白:留給發叔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即便沒有這起意外事件的發生,發叔也活不了幾個月。發叔為了保護女總裁而犧牲,還因此轉到了女總裁的淚水,對他來說,這樣的死,似乎比躺在病床上等死更有價值吧。
不,為什麽我會這麽想呢?發叔還沒有死,他也不能死。他不是還有心願沒有完成嗎?怎麽可以這麽快早就走了呢?發叔,你一定要堅持住啊。
“醫生說。”吳美娘停住了哭泣,說道,“醫生說,發叔他得的是癌症,而且,已經是晚期了。”
“你知道了?是發叔他告訴你的?”
“我不知道啊,發叔從來就沒告訴我,是醫生告訴我的。”吳美娘吃驚地看著李小柔,“怎麽,發叔他把自己的病情告訴給你?可,可他為什麽不肯告訴我,為什麽他要瞞著我?”
“這,大概是他不想讓你為他費心吧?”
吳美娘搖著頭,喃喃自語道:“為什麽?為什麽你們都在騙我?為什麽,你們一個個都瞞著我,為什麽?”
看到吳美娘這失魂落魄的樣子,李小柔有點吃驚。
就算是發叔沒有把病情告訴給自己的女總裁,吳美娘也不應該如此激動啊?這,到底是為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