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完好無損的右腿
時間到了十點，董醫生帶著護士一起進入了病房。
\t李小柔站起身來，問道“董醫生，是要開始動手術了嗎？”
\t“嗯，她睡著了？”
\t“是啊，睡得很熟。”李小柔看了一下王慧怡，心裏卻不由地歎息著。
\t可惜啊，王慧怡的腿還是保不住了。
\t董醫生對那護士說道：“你把她腳上的紗布拆了。”
\t那護士走上前，蹲下身，就小心翼翼地開始拆掉王慧怡右腿上的繃帶與紗布。
\t“不許鋸我的腿！”可沒想到，王慧怡突然坐了起來，腿一蹬，還差點把那護士給踢到了。
\t王慧怡的舉動來得實在是太突然了，其他人都愣住了。
\t“我要離開這裏。”王慧怡掙紮地就要下床。
\t可是，那條受傷的腿才落到地上，她就又痛得倒在地上，大叫了起來。
\t“好痛啊，該死的腿。”王慧怡竟然氣得捶打起了自己那條不爭氣的腿。
\t“慧怡姐，不要這樣！”李小柔衝上前，抱住了王慧怡。
\t王慧怡狠狠地推開了李小柔，她咬著牙，不過，她並不是在對李小柔表示憤怒，而是因為實在痛得受不了了。她的額頭上，汗珠也冒了出來。
\t“她的病情有可能惡化了，必須馬上手術！”董醫生恢複了鎮定，說道，“快，給她拆布，快！”
\t“不要，不要！”王慧怡大叫著。
\t“你們兩個按住她！不要讓她亂動！”董醫生一邊命令著，一邊從推車的托盤裏拿出一把剪刀，就在王慧怡的那條腿上剪了起來。
\t李小柔與那小護士隻得聽從醫生的命令，死命地按住王慧怡。
\t王慧怡拚命反抗著，可她的力氣越來越微弱了，最後，她也不反抗了，哭了起來。
\t李小柔聽著這哭聲，自己的心裏也跟著難受了起來，她多希望自己能夠分擔王姐姐的痛苦啊。可是，事到如今，似乎也沒有其他的選擇了，王慧怡注定要失去那一條腿？
\t可是，奇怪，我昨天不是明明找過奧古神，他已經答應幫我改變王慧怡的命運嗎？可是，為什麽王慧怡的腿還是沒好？難道，奧古的許諾是假的？難道，我根本就沒去西伯利亞，也沒見到奧古，那，隻是一個夢？可，如果那真的是一個夢，這夢也未免太真實、太清晰了吧？那道打在自己身上的球形閃電，不可能是假的吧？
\t李小柔突然身子一抖，她感覺到被那道閃電擊中時的痛苦。是的，這是真實的感覺，我確實被閃電擊中了？不，那不是夢，那是真實的，我去過那裏，我也見到了奧古，那都是真的。
\t“這是怎麽回事？”突然，董醫生叫了起來。
\t李小柔一愣，再一看，蹲在地上的董醫生已經站起來了，他右手拿著剪刀，左手拿著一大圈的繃帶與紗布，臉上卻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t“董醫生，怎麽啦？發生什麽事了？”李小柔問道。
\t“你看。”董醫生放下手裏的那些東西，指著王慧怡的腿。
\t李小柔與護士都鬆開了手，她們順著董醫生手指的方向這麽一看，也不由地吃了一驚。
\t王慧怡那條受傷的又腿，竟然光潔無比，完好無損，上麵沒有任何傷口，也沒有一絲血痕。這哪裏是被車輪碾壓過的腿啊？
\t“啊？”那個小護士忍不住叫了起來，馬上就又捂住了自己的嘴。
\t“太奇怪了，真是太奇怪了。”董醫生搖著頭，臉上寫滿了驚愕。
\t“醫生，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李小柔問道。
\t“我也不知道。”董醫生抬起頭，看著王慧怡。
\t王慧怡也低下頭，看到自己的那條右腿，也錯愕地看著他們。
\t“你根本就沒受傷？”董醫生道，“那我昨天看到的，那又是什麽？”
\t“也許，是她的傷口都愈合了吧？”
\t“不可能，再愈合，也不可能愈合得這麽快，而且，連愈合後的疤痕都沒有。”
\t“這。”李小柔一愣，忽然，她明白了過來。
\t自己做的那個並不是夢，自己確實找過了阿耶裏與奧古，那是真的。那道打在自己身上的球形閃電，也是真的！奧古，他兌現了諾言，他改變了王慧怡的命運！
\t“醫生，那，那她就不用再做截肢手術了吧？”李小柔是又驚又喜。
\t“這，還不好說。”董醫生搖搖頭，“你看她那條腿還是不能下地走路，這說明裏頭還有內傷。至於傷到什麽程度，會不會有病患，還需要不需要截肢，我還是需要再給她做一個檢查才能確定。。”
\t“我不想再做檢查了。”王慧怡嚷了起來，“我要出院。”
\t“你能走嗎？”董醫生皺起了眉頭，“你現在就連下地都沒辦法。”
\t“誰說我不能走，我這就走給你們看。”王慧怡努力地又要抬起右腿，可是，這一次，她連動一動那條腿都很痛苦。
\t“你看看，你這條腿明顯還是有問題。”董醫生道，“這腿以後還能不能用，還不好說咧。”
\t“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是說你還是要鋸我的腿啦？”王慧怡火了，“我是不會讓你們鋸我的腿的！”
\t“要不要截肢，那就要看檢查的結果了。”董醫生很嚴肅地說道，“如果再次檢查後，這條腿還存在惡化的情況，那還是要截肢的。”
\t“我不要，我不去檢查。”王慧怡嚷嚷道。
\t“慧怡姐，你就別鬧了。”李小柔插話道，“你還是聽醫生的吧。”
\t“你有什麽資格在這裏教訓我？”王慧怡卻白了她一眼，“你又是我的什麽人？”
\t“什麽人？”李小柔的心頭又是一沉。
\t我是你的什麽人？是啊，我根本就不是你的什麽人啊。我們是朋友嗎？我們已經不是朋友了。
\t“你要是不配合的話，那我就沒辦法了。”董醫生道，轉過頭，“李小姐，你再勸勸她吧。要是不去檢查的話，一旦病情惡化了，到時候，恐怕就不是動截肢手術那麽簡單的了。好了，我也隻說這麽多，你們好自為之。”
\t說著，董醫生就轉過頭，就背著手走了出去，那護士也推著車跟了出去。
\t病房裏，又隻剩下了她們兩個人，彼此都沒有說話。
\t過了許久，李小柔才開口了。
\t“慧怡姐，我知道，你現在心情不好。”
\t王慧怡並沒有做聲。
\t“可是，你還是要聽我的話。”李小柔道，“醫生這樣說，也是為了你好。”
\t“為我好？是，你們都是為我好，就我一個不領情，是嗎？”王慧怡也開口了，“李小柔，你口口聲聲說為我好，可你為我做了什麽？”
\t“為你做了什麽？”李小柔愣住了。
\t“你以為，你陪在這裏，給我削幾個梨，再和我說幾句話，那就是為我好嗎？”王慧怡把心中的積怨全都爆發了出來，“你以為，你這樣做，就可以討取我的歡心嗎？”
\t李小柔的嘴唇顫抖了一下，竟然說不出一句話來。
\t“你所謂的好，那是有目的的，你別以為我不知道。”王慧怡冷冷地看著李小柔，“你和穆宏剛是一樣的，你們都是一樣。。”
\t“我，我怎麽和他會一樣呢？”
\t“哼，你本來就是個男人，隻要是男人就都一樣。別看你現在已經變成了個女人，可你在骨子裏還是一個男人。”王慧怡一點也不客氣地說道，“你這次回來，不就是來報複我的嗎？你每次來到我身邊，都會給我帶來了麻煩，七年前如此，七年後還是如此！隻要一碰到你，我就會倒黴！”
\t“這。”李小柔的手開始冰涼了。
\t難道，我真的就隻能給你帶來黴運嗎？
\t“好了，我不想再說什麽了。”王慧怡扭過臉去，“你走吧，走得越遠越好，我不想再見到你。”
\t李小柔卻坐著沒動。
\t“你不走？那好，那我走。”王慧怡又要下地。
\t“你不要動！”李小柔一驚，抓住了王慧怡的手。
\t“放開手！”王慧怡狠狠地甩開了李小柔的手，她的腳落在了地上，可一落地，整個人就又站立不穩，摔倒在地。
\t“慧怡。”李小柔要上前去攙扶她。
\t“不要碰我，我就是爬，也要從這裏爬出去！我不想再見到你！”王慧怡竟然在地上爬了起來。
\t“不要啊！”李小柔撲通一聲，竟然給王慧怡跪下了，“慧怡，我求求你了，你不要這樣折磨自己啊！”
\t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t“你哭了？”王慧怡抬起頭，一愣。
\t“慧怡，我求求你了，你還是回到病床上吧。你的腿還沒好，你不能下床啊！”
\t“我已經變成殘廢了，我真的是個殘廢？”王慧怡搖著頭，“你看到我現在這樣子，是不是很開心啊？”
\t“不，不是。慧怡，我，我是真心愛你的啊。”李小柔終於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
\t“我不要你來愛我！”王慧怡伸出雙手，就對著地麵狠狠地拍了起來，“就是你這幼稚可笑的愛，害我變成了這樣！要不是你，宏剛他也不會離開我！要不是你，我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可你卻是在害我！你害了我，害了我一生，你以為我會原諒你嗎？你以為我會饒過你嗎？不，不會，永遠也不會！”
\t這一刻，王慧怡已經歇斯底裏了，就好像變成了另一個人。
\t李小柔怔怔地看著王慧怡，腦子裏卻一片空白。
\t“我不要你來可憐我，你走吧！”王慧怡大叫道，“走，走啊！你還愣著做什麽？”
\t李小柔慢慢地站起身，擦去了眼角的淚，說了聲：“王姐姐，我走了，你多保重。”
\t李小柔最後看了一眼王慧怡。
\t王慧怡依然瞪大了眼睛，用左眼那憤怒的目光看著他。她這匍匐在地上的樣子，還有那散落的頭發，就仿佛《午夜凶鈴》裏的貞子一樣。李小柔的心裏一寒，終於轉過了身去，朝門口走去，即便，她內心是不願意離開這裏的。
\t李小柔已經明白了，自己是幫不了王慧怡的，對王慧怡來說，自己的存在，根本就是多餘的。
\t帶著滿腔的悲憤與失落，李小柔流著淚，離開了病房。
\t在病房外，她與迎麵而來的護士撞在了一起。
\t“李小姐，你，你這是怎麽了？”護士吃驚地問道。
\t“我走了。”李小柔抹去淚水，低下頭，繼續朝前走去。
\t“走了？你要去哪裏？”
\t李小柔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突然就跑了起來，一口氣就泡出了這家醫院。
\t王慧怡根本就不需要我，她永遠都不需要我。我所有的付出與犧牲，都是徒勞的。
\t這一刻，李小柔又想到了七年前，想起了墜入阿爾卑斯山懸崖中的那一幕。再一次，她被拋棄了。
\t李小柔，你在做什麽？你這是在逃跑嗎？你為什麽要逃跑？不，你不能退縮啊，回去，快回去啊。你怎麽能讓王慧怡一個人留在醫院裏呢？你不是說還要照顧她一輩子的嗎？快回去啊！
\t可是，李小柔已經說服不了自己了，她也控製不住自己想逃離的腳步。
\t她還是走了，走得越來越遠，不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