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我的前女友
這是一艘漂浮在海上的郵輪,顧客都會乘快艇上船,當然,其人均也是奢侈不菲!
遊輪上基本上快坐滿了,顧客大多矜貴不凡。
向晚點好了單,注意到張碩好以暇整地盯著她笑。
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怎麽了,怎麽這麽看著我?”
“沒什麽!”
他笑著收回視線。
“這裏的餐位很難約,我也是找了人才能今天給我安排出來,當時我真怕你拒絕我,不然我可能要一個人可憐巴巴地來吃獨食了。”
向晚笑,沒說話。
總感覺有一道灼熱的視線盯著自己,向晚抬眸去尋找,這才發現角落裏麵坐著的一桌人。
厲堇年,以及背對著她的一位姣好身段的女人。
迎上那雙黝黑的視線,向晚有一瞬間的失神,但也僅僅是一瞬。
下一秒,她淺淺勾唇,朝著那個方向以示打過招呼,很快便耷拉下眉眼。
他身邊,可真是時時刻刻不缺女人。
張碩注意到她表情的不對,挑眉:“怎麽了?”
“沒事。”
真的是狹路相逢。
那晚在韓國分開之後,兩個人沒再聯係過。
但是那晚他說過的話,依然曆曆在目,仿佛就是昨天發生的事,消之不去。
沒想到縱然是這麽難約的地點,張碩費了心思找的地方,也還是能撞見不該撞見的人。
——
“堇年?”
柳聞音試探喚了一聲。
自從坐下來開始,對麵這個男人的視線就基本上沒有落在她身上過。
看上去心不在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厲堇年這才收回視線,陰冷的眸光,像是多日不見太陽的陰天的冬季,讓人倍感寒涼。
“吃什麽,點好了嗎?”
厲堇年翻開自己麵前的菜單,慵懶地掃了一眼。
柳聞音看著站在一旁等候點餐的服務員有些尷尬,“我已經點好了,就等你了。”
剛剛他一直出神,服務員站了好一會兒了。
厲堇年眉心不自覺一皺,報了幾個菜名,服務員記下好,欠身離開。
“這裏菜的味道都很不錯,就是位子難約,往往要等很久。”
“既然這麽麻煩,大可不必這麽費心的,吃火鍋也挺好的,味道好,人多,熱鬧。”
他漫不經心地開口,順道抿了一口檸檬水。
柳聞音聞言有些為難:“火鍋的話,味道有些重,吃完衣服上都是味道,而且…我不是很喜歡人多的地方,像這種吹著海風,喝著紅酒的遊輪上,既寧靜又安逸,你不覺得挺好的麽?”
她溫柔地笑望著他,叫人也不忍心說不好聽的。
厲堇年隻覺得坐著煎熬,視線總是不自覺地往那個方向飄,海風陣陣,耳邊有低低淺語,他卻覺得渾身燥熱,很是不耐。
看的次數多了,自然就惹得人好奇。
柳聞音順著他的視線,也看過去。
那個地方隻有一桌男女,男人英俊飄逸,女人,氣質風情。
不過和這所有用餐的男女相差無異罷了,不知為何他總是時不時要注視他們。
“堇年,你認識?”
厲堇年冷哼一聲,斂了眸光。
“我前女友。”
柳聞音:“……”
她是沒想到他會這麽直言不諱,更是沒想到那裏坐著的是她前女友。
“那…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
厲堇年身子一頓,眼神流淌過一絲的雀躍。
他拿開餐巾,丟在桌麵上,起身。
柳聞音見狀,急忙也跟著站了起來,跟著他一起走了過去。
厲堇年不是一個安分的主,總歸是要搞點動靜出來。
餘光裏看到他朝自己走來的向晚,心口狠狠往下沉,他們之間的關係發生了很微妙的變化,她不知道他現在來幹嘛,甚至來了之後會幹出什麽事。
“張總,向小姐,這麽巧?”
厲堇年禮貌又客氣地伸出手。
張碩自然是站了起來,詫異的視線在向晚和厲堇年之間轉了一圈,然後落回在厲堇年的身上。
“厲總,您也在這裏用餐?”
“嗯,剛來就看到你們了,怎麽樣,這裏的味道?”
張碩笑了笑:“嗯,還不錯,不枉這裏每天限流。”
他瞥過厲堇年身後的女人,示意了下:“這位是?”
柳聞音沒等厲堇年答話,自己倒是先自我介紹起來:“柳聞音,柳氏財團現在的掌門人是我父親!”
言語神情之間,難掩高傲。
原來是門當戶對。
向晚心裏悄悄下了結論。
不過她至始至終保持著謙和微笑的表情,旁人也看不出來其他。
迎著那位柳小姐略帶傲嬌打量的眼神,向晚朝她伸出手:“你好,柳小姐!”
柳聞音這個時候自然要表現出來她的大氣與涵養,握上她的手。
她仔細打量向晚,豪門千金身上是有一股與生俱來的氣質的,而這個女人沒有,但卻身板筆直,明眸善睞,顧盼生輝,叫人忍不住一直盯著她看!
“向小姐?”
向晚謙遜:“叫我向晚就可以了。”
柳聞音彎唇一笑:“向小姐真漂亮!不過堇年的眼光一直都很好!”
一直都很好?
你很了解他?
這話明著是誇她,實則是在誇自己吧!
不過向晚沒有點破,她也不是虛偽之人,這個柳聞音,相比外麵那些網紅明星、或者前段時間遇到的那位韓國女歌手來說,都算不上是極好之色。
那種‘柳小姐你才漂亮’的話,她也說不出口。
所以隻低垂了眸光,看著她挽在厲堇年手臂上的那隻柔荑,淡淡地應了聲:“謝謝!”
厲堇年顯然沒準備就這麽輕易放過她。
他陰戾的眸子,纏繞著她美麗的天鵝頸好一會兒了,他要是個吸血鬼,早就把她的血給吸光了,這個女人為什麽這麽不自知?
她不知道穿成這樣出來,就是想要引誘男人犯罪嗎?
“你不是很喜歡吃口味重的菜品嗎?辣子雞、火鍋那些,這裏的菜色偏向養生清淡。”
他的眼睛裏有笑意,但不見底。
“張總,以後跟女孩子出來吃飯,可得顧忌著點她們的喜好,有時候追求女孩子,這可是加分項!”
此話,醋意慢慢,飄來的海風的氣息裏,都有了醋味,而張碩怎麽可能聽不出來。
他淡笑:“是這樣,小晚自從去了美國之後,因為身體的一些原因,她就已經吃的很清淡了,剛剛厲總說的那些,她已經很少吃了!”
小晚?
身邊的顧客似乎聞到了硝煙彌漫的味道。
紛紛朝這裏投來好奇打探的目光。
俊男靚女,本來就很容易吸引人的注意力。
“小晚?”厲堇年嗤笑:“我一直以為兩位是同事關係,這麽說,可能比我以為的還要再親近些?”
向晚笑容極度不自然:“厲總,關係好的同事也會這麽叫的。”
“是嗎?”
張碩清了清聲,來者不善,他也不會一昧的忍讓。
“厲總,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您的敵意有點深,不知道我們是哪裏得罪到您了!”
“沒有,你們沒有得罪我。”
他陰笑了一聲,轉過身去。
走之前,又不忘加了一句。
“讓我簽合約的那天晚上,別忘記我們說過了什麽,你答應了我什麽……”
向晚:“……”
剩下的晚飯,是根本沒有胃口吃了。
等到他們走後,張碩擰著一雙眉:“如果工作牽扯到了你的個人情感問題,我不希望你做出任何的犧牲……”
向晚冷然打斷他:“你想多了,我沒有那麽偉大。”
她也根本沒有答應過他什麽,什麽也都沒有發生。
他自以為的,也許這樣可以對他們之間的關係造成點什麽影響,至少,可以讓張碩看清她的身份,她的真實麵目。
可惜,他錯了,她和張碩之間,是純潔的不能再純潔的同事關係。
哪怕他誤會,她也無所謂。
不過這樣的厲堇年太幼稚了,她都疲於應付。
“那如果你有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叫我。”
向晚悶了悶,抬頭看張碩:“我和厲堇年的過去,不是隻言片語就能解釋的,我曾經,懷過他的孩子,但是…”她皺眉,心口一陣鈍痛,好一會兒之後才繼續說:“孩子沒有了,所以他恨我,耿耿於懷,我們之間可能不會簡簡單單就一幹二淨,但我不希望牽連到其他人,張碩……”
她咬唇。
“謝謝你,但我們,不可能。”
——
柳聞音吃著原本自己覺得非常合口的菜,此時卻如同嚼蠟。
愛慕厲堇年僅僅是從聽聞他這個人開始,再到切切實實見到他,隻需要一眼,她便陷入進去無法自拔。
她要這個男人,非他不可。
柳氏財團在曼城的地位舉足輕重,厲堇年多少要顧忌的。
但她看的出來,厲堇年和這位前女友之間,關係不純粹。直接當著她的麵,厲堇年就能說出那樣的話來,說明,他是真沒把自己看在眼裏。
不僅是柳聞音覺得難以下咽,厲堇年更是。
他是根本沒心情,吃了幾口心煩氣躁地扔下餐巾。
“怎麽了,不合胃口嗎?”
柳聞音小心翼翼,明知故問。
厲堇年一雙鷹眸盯著她:“我現階段不想結婚,但我媽那邊不好交代,所以今晚我才會坐在這裏。你也看到了,我的那位前女友並不讓人省心,我得看好她。”
柳聞音皺眉:“你們現在已經分手了,看的出來,剛剛那位男士很喜歡她,互相祝福不好嗎?”
話說出口,撞上厲堇年瞬間黑下來的臉色,柳聞音才驚覺說錯了話。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想表達的是……”
“你以為沒有她,我就會和你結婚?”厲堇年幽幽反問。
柳聞音:“……”
這大概是她這二十多年來,頭一次遭受這樣的屈辱。
活生生地在一個男人的嘴裏,變成了倒貼上門卻依然沒人要的破鞋。
她粉潤的小臉,氣的一會兒白一會兒紅,瑩亮的眼波微閃:“哪怕是你看不上我,也沒必要出口傷人吧?”
厲堇年才沒意識到自己的話哪裏有問題,視線依然不自覺瞟到那對人那兒去,心心念念著他們什麽時候才會走,他們會不會有過分親昵的舉動!
柳聞音覺得諷刺急了,斂了情緒,笑,“行,我大概知道怎麽做了。”
她拿包,起身。
“我吃飽了,先走了。”
向晚進洗手間的時候,看到站在鏡子麵前,眼睛紅的像兔子的柳聞音。
她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眼神撞上的時候,微微點頭示意急忙瞥開。
“看不出來,向小姐還真是有手段,厲堇年這樣的人,分手了都能對你難以忘懷!”
她轉身,盯著她:“能不能教教我?你是這麽讓前任忘不掉你,又能把其他男人玩弄於股掌的?”
向晚:“柳小姐這話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