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她的心裏是有他的
“當然是字麵上的意思。”
她泛紅的目光狠狠盯著她。
“厲堇年這樣的男人,你也舍不得丟掉吧?哪怕自己不喜歡了,也要緊緊攥在手心裏,不讓別人奪了去!”
向晚冷笑:“柳小姐對於一個初次見麵的人,你這樣認定我的為人會不會太武斷?還有,你不是第一個這樣跟我說話的人,我自然也不會浪費精力去跟你置氣,我倒是提醒你一下,厲堇年應該不會喜歡太尖銳的女孩子,你人前人後表現的儼然是兩個樣子,不知道說你是心機深還是說你愚蠢,厲堇年很聰明,比你看到的還要聰明,你以為他不知道你?”
柳聞音蹙眉譏笑:“你自以為很了解他?”
“你們是家長介紹見麵的吧?看你的外貌,應該不是娛樂圈的人。”
這句話,聽起來怪怪的,不過柳聞音暫且把這句話當成是誇讚,她的氣質容貌,的確不是娛樂圈那些戲子可以比擬的。
向晚笑了笑,繼續道:“那些女明星或者是網紅,不管出身怎麽樣,臉蛋總歸是能入眼的,但是柳小姐……”
她眉尾輕吊起來,眸子裏像是掉落了無數的星星,閃閃奕亮。
“你!”
“我?我是在善意地提醒你,所以你客氣點,很可能這頓晚飯之後,你就隻能在雜誌電視上才能看到他了,你現在應該抓緊時間好好去纏住他,不管去酒店,還是他家裏,爬上他的床…..”
柳聞音被她的大膽直言驚呆了,又急又臊,指著向晚的鼻子:“你不要臉!你這個女人不知廉恥!”
向晚輕飄飄地伸手拿掉了她的纖纖玉指:“對了,厲堇年很喜歡小孩子,他現在最想要的應該就是找個女人,替他生個孩子,母憑子貴,也許你有可能就平步青雲了!”
向晚這些話,對於外麵那些見怪了俗世風塵的女明星女模特來說,還好,但是現在對象是柳聞音,豪門千金,從小接觸著最好的教育和最正的三觀,聽她這麽說,肯定是不能接受,完全炸毛!
“你覺得我柳家需要靠一個孩子來上位嗎?平步青雲?我柳家在曼城甚至是可以跟厲家平起平坐的,你懂什麽?你憑什麽這麽說?!”
有錢人家的小孩,就是有這股令人莫名其妙又與生俱來的傲嬌和優越感!
往往被人鄙夷嫌棄她們都還不自知,這點,在厲堇年身上也總是若隱若現地能表現出來。
向晚笑:“嗯,這些話你可以去跟厲堇年說去,我就是把我知道的告訴你,可能母憑子貴這種事在你們這些貴族眼裏實在是可笑至極吧!還有事嗎?你擋住我的路了!”
不知道哪句話戳中她的痛點了,向晚突然感覺頭皮一麻,柳聞音居然扯了她一把頭發,開始往洗手間門外拉扯!
“你很驕傲是不是?!你是他的女朋友很驕傲是不是?你看不起我?”
她的力氣很大,向晚被她扯著頭皮腦袋往下低垂著看不著路麵,隻能腳步踉蹌地被她帶著走。
“你放開我!”
頭發像是被連根拔起,頭皮被扯的撕裂地疼!
柳聞音不鬆手,反而用力將她的身子一推,將她整個人逼退之遊輪上的扶杆上,向晚能感受到堅硬冰涼的鋼鐵就在她腰部,如果她再用點力,她隨時都能被推下海!
此刻,她慌了。
她不知道這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生,力氣會這麽大,或許在她講那些明知會激怒她的話之前,她就不應該低估一個被嬌生慣養習慣了的富家女的心裏陰暗程度!
“柳小姐,你先鬆手,如果你喜歡厲堇年的話,我或許可以幫到你!”
她氣息不穩,嚐試求和。
柳聞音聞言,冷嗤:“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厲堇年會聽你的話?!”
“他不會聽我的話,但是我知道他喜歡什麽樣的女生,也許你可以聽聽我的意見……”
“你還想騙我?!”
沒等向晚說完,柳聞音突然淒厲一聲喊叫。
海風有點大,吹散了她一點點的音量。
這裏鮮少有人來,沒有人注意到這裏有人。
“我沒有騙你。”向晚咽了咽,慢慢打量她的臉色,看她有了一點點動搖,繼續勸說:“我想先問你個問題,你認識他,多久了?”
“我認識他…”柳聞音喃喃自語:“我認識他,我們才見過兩次麵,我以前…都是在雜誌報道中看著他的……”
向晚:“……”
單相思。
區區兩次麵,怎麽可能讓一個女孩子就如此沉迷難以自拔呢?
她單方麵的迷戀他。
認定了這一點的向晚,突然有點開始同情起眼前這個女孩子來,一個人單方麵的默默喜歡一個人,多痛苦啊!
柳聞音揪著向晚頭發的手,已經不知不覺地在慢慢鬆開。這個時候向晚還是沒有輕舉妄動,一點一點地繼續勸說:“你喜歡他,很喜歡很喜歡?”
柳聞音眼裏突然含了淚水:“我愛他,很愛很愛,愛到難以自拔!我以為他也會愛我的,可是…”
就在她的恨意要轉到向晚身上來時,她急忙道:“我能體會你這種感受,我曾經也很喜歡一個男生,他是我初戀,我以為我們以後會結婚,會到老,但是後來他把他的女朋友帶到我的麵前時,我才發現他並沒有我想象中那麽愛我,一直以來都是我的一廂情願。”
柳聞音淚眼婆娑:“你的初戀?”
“嗯。”
她的手已經幾乎全離開了向晚的頭發,她也慢慢地順勢直起了腰。
眼前的柳聞音,無助的像個孩子。
“當你很喜歡很喜歡一個男生時,你就已經失去了自我了。所以,千萬要把控好力度,別讓自己一頭栽下去。”
向晚的話,對柳聞音起了一點作用。
她目光開始迷茫,像是迷途中的小孩。
向晚替她擦去眼角的淚跡:“我現在過的很好,沒有誰離開誰就過的不快樂不開心,你前麵這麽多年,沒有厲堇年,一個人不是也過得光鮮亮麗嗎?”
柳聞音越聽越糊塗,她皺眉,盯著向晚看:“你不是說要幫我得到厲堇年的嗎?為什麽你現在勸我離開他?”她驚恐地睜大眼:“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就是不想讓我們在一起?!你這個壞女人!”
原本安靜下來的人,突然一瞬間又瘋狂起來!
向晚心驚,想要趕緊從欄杆旁往郵輪中央跑,但是柳聞音一把扯住她的衣服,兩個人互相一拉扯,柳聞音被慣力一帶,整個人跌到坐到了地上!
“啊!”
柳聞音穿的是短靴,大冬天的也不怕冷,裸露著一雙大長腿,剛剛這麽一跌,擦到了鐵皮上,還是生了鏽的鐵皮。
血汩汩地往外流,暗淡的燈光下,格外的滲人!
向晚皺眉,趕緊蹲下身來查看傷口。
不遠處有倉促的腳步聲快速往這裏跑過來。
柳聞音抬頭一看到來人,瞬間像是被打開了閥門,嘩嘩地眼淚說來就來!
“堇年!”
她淚眼婆說,緊咬著紅唇,一副痛到難以自抑的模樣。
向晚知道疼,但估計也沒有她瘋狂地揪著她一把頭發,死命地想要把她往欄杆外麵的大海裏麵逼的那股力氣下扯地頭皮疼!
厲堇年蹲下身,向晚自然而然地就往旁邊挪了下,張碩就站在邊上,扶住她,一臉擔心:“你沒事吧?”
向晚搖頭,順了順有些淩亂的頭發,衝著蹲下身的厲堇年,不鹹不淡地提醒道:“被生了鏽的鐵片刮傷了,可能要打破傷風針!”
背對著她的厲堇年沒有應,明顯的,他現在是認定柳聞音之所以會受傷,是因為向晚。
偏偏就算如此,她的口吻還如此生硬、冷漠。
“你真是可以,去了一趟美國,下手還是那麽狠!”
厲堇年冷冷質嘲。
向晚:“……”
張碩皺眉,向晚白皙的臉頰裏側,有一道不明顯的血痕,像是被指甲刮傷的那種。
他抿了抿嘴唇。
“厲總,我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你就這樣斷言,是不是不妥?”
厲堇年冷眼睨了一旁緊緊依偎在一起的兩個人。
冷笑:“我可能要比張總更加了解她!她可是個心狠手辣地連自己肚子裏的孩子都不放過的女人!”
向晚隻覺得心口躥氣一股寒意,直逼五髒六腑。
“厲總準備揪著這麽一個可笑的理由過一輩子嗎?”
“可笑?”厲堇年墨眸瞪著她:“你覺得很可笑?”
柳聞音委屈地抓緊厲堇年的衣袖,她不想他的注意力從自己身上移開。
“我好痛!堇年,我站不起來了!”
厲堇年一把將她抱起,血順著腿的弧度,滴落到甲板上,向晚甚至能聞到飄在海味的空氣裏麵的一股血腥味道,令人作嘔。
厲堇年沒再看她,抱著柳聞音,與她擦身而過。
向晚雙腿站的有些麻木了,風將她本來就已經淩亂的頭發,吹拂地更是張牙舞爪。
張碩凝眸:“你的臉也受傷了。”
向晚臉色蒼白,仿佛把血流幹淨的是她,而不是被抱走的柳聞音。
“我們也走吧!”
她轉身。
看著她瘦弱的身影,張碩雙唇緊抿,神色陰鬱,黑眸濃鬱的化不開。
她的心裏是有他的,她的冷漠蒙蔽了她的真心!
再次清晰認識到這一點的張碩,莫名心疼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