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生
好痛!!!
不知過了多久,昏迷中的趙非池被痛醒。
他一睜眼,便看到一根黑色的細長管子穿透心臟,把自己釘在地上。
「這……」
趙非池心頭一驚,下意識的想伸手把管子拔出來,卻見自己手臂上的創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翻卷的皮肉,裂開的骨頭,竟在轉瞬間完好如初。
「怎麼回事?被甩出車廂時,我明顯聽到自己脊柱折斷的聲音,渾身上下各種傷死兩次都夠了。我難道在做夢?」
他滿臉獃滯,不由四處打量起來。
只見山谷上方,銀盤似的圓月高掛,將四周的一切照的通亮。
右邊數十米開外,是一面近乎垂直的陡峭山坡——大巴應該就是從這上面飛下來的。
自己正前方大約十幾米處,則是大巴的殘骸,此時正燃燒著。
在大巴殘骸四周,還散落在不少旅客的屍體,一個個滿身傷痕,死裝凄慘。
「這不是夢,是真的,不過我為什麼沒死?曹盈盈呢,摔下山坡時,我們明明抱在一起的。」
趙非池自語一聲,山谷上方突然傳來警報,應該是交警趕到了。
他心臟被一根黑管子穿透都沒死,要是一會拔出來也快速自愈,該如何解釋?
想到這,他便齜牙咧嘴的忍痛將黑管拔了出來。
奇迹般的一幕再次上演。
他胸口有黑管留下的手指般大的洞穿傷口,黑管拔出時,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很快便完好如初,只留下一灘血跡。
「這恢復能力!!!」趙非池感嘆一句,忽然頓住,緊接著滿臉喜色,「這樣說來,我的骨癌是不是也能自愈?」
這時一束燈光從山坡上照下來,趙非池趕緊坐起身來,四處找了找,依舊沒發現曹盈盈屍體。
「算了,不找了,如果她僥倖存活的話,應該會被救起,我現在找到她也沒用。」
想到這,趙非池放棄尋找,轉身便鑽進旁邊的灌木叢中。
剛才發生的一切太過詭異,他無法與人解釋,只能先躲開。
平頂山脈盤踞附近方圓一百多公里範圍,裡面峰巒疊嶂,還有不少與原始森林。
趙非池披著月光在叢林中撒歡,四肢彷彿有用不完的力量,而且他發現自己感官變的異常敏銳,視覺、聽覺、嗅覺等都達到了非人的程度。
遠方山坡上的奇石像白天般清晰可見,甚至比他以往所能看到的還要清楚些;
林間腐爛的樹葉與鳥獸糞便的味道,也如湊在鼻前嗅一般;
他還能聽到前方數里之外流水的聲音,音量不大,應該是條小溪。
眼前的一切就像從黑白電視前,瞬間轉到有環繞音響的大屏電影院,一切都如此清晰,彷彿重新認識這個世界。
另外他的身體也像是年輕了十歲,達到曾經的巔峰,而且持久力很變態,自愈能力更是逆天。
他身體原本有很多小毛病,什麼慢性咽炎、鼻炎、胃病等等,右手小時候骨折時,骨頭沒接好,導致現在用不上太大的力氣。
現在的他只覺呼吸順暢,喉嚨清爽,多年的小毛病也都在這場車禍后全部消失。
一時間,他的身體由內到外像是被重新塑造過,所有器官都是嶄新的,達到前所未有的健康狀態。
「這種感覺,真他媽棒極了!!!」
剛開始他只是為了遠離事發地,不讓人發現自己身體的異常,但跑著跑著,他就愛上這種感覺。
即便一些帶刺的灌木打在身上,留下不少血痕,他也渾不在意,因為所有的傷口,都能快速復原。
踏上社會後,他幾乎就沒怎麼運動,雖然在他有意識的控制飲食下,身材沒發胖,肌肉卻也完全松垮,遠遠比不上學生時期。
足足跑了一個多小時,趙非池才在一條小溪邊停了下來。
他捧了團溪水打在臉上,將胸口、臉上、以及其他地方的血跡都洗乾淨,接著便坐在小溪邊,皺眉思索起來。
「我身體為什麼會這樣?難道是因為骨癌引起的變異?」
趙非池回憶起曾看過的不少科學無法解釋的奇聞報道,比如美國一白人男子身體有釋放不完的靜電、歐洲一男子被雷劈后的身體能吸附金屬、印度某男孩身上長類似魚鱗的組織等等。
因此心想自己可能是由於骨癌使身體發生變異,最後才變成這樣。
「無論如何,這變異目前看來是好處多多,回去后再去做個身體檢查看看。」
正做著打算,腹部擂鼓般的聲響打斷了趙非池的思緒,下一秒,強烈的飢餓感便將他吞沒。
「好餓!」他捂著肚子環目四顧,「這荒郊野嶺的,去哪找吃的?」
思慮間,他從口袋掏出手機一看,發現現在是晚上十點左右。
他打開地圖想查查附近有沒有城鎮什麼的,卻發現這裡沒有信號。
咕,咕,咕……
這時,肚子又是一陣聲響,飢餓感比之前更強了。
「怎麼會這麼餓?我中午吃了午餐,下午在車上還吃了不少餅乾。」
由於平時工作忙,缺乏運動,趙非池為了保持身材,晚上通常只會吃些水果,喝點牛奶,因此他已養成晚上不吃,或者少吃東西的習慣。
「莫非是身體自愈,消耗了巨大能量,所以才這麼餓?」
那麼強大的自愈,有這種反應才顯得正常些。
隨著時間推移,飢餓感越來越強烈,強烈到他有種想在自己大腿上咬一口的衝動。
這個念頭可把他嚇一跳,自己啃自己,想想就覺得可怕。
到最後,他實在有些受不了,捧起溪水便大口喝了起來。
喝了起碼有好幾斤,那種想啃自己大腿的念頭總算稍微淡了一下。
「這樣下去肯定不行,總覺得身體有些不對勁,有種快要餓死的感覺。」
在趙非池看來,萬物分陰陽,有得必有失,自己獲得強大的自愈能力,必然會有所缺失,比如現在這要命的飢餓感,說不定就是這種自愈能力的後遺症。
剛好他現在有夜視能力,索性起身沿著溪流往下遊走。
荒郊野嶺,無法辨別方位,沿著溪流走總不會錯。
一路前行,大約走了一個小時,趙非池對飢餓的忍耐度已達到極限,意識都有些混亂。
此時旁邊的一顆顆小樹,在他看來就像一根根巨大的香腸,腳邊的石頭看著就像香噴噴的甜餅與麵包,溪水則跟流動的烏雞湯一樣,散發著誘人的清香。
終於,他走不動了,倒在溪邊的小土包上乾咽口水,意識一點點陷入黑暗之中,最後就這樣坐在地上昏睡過去。
夜晚的野外叢林異常寂靜,直到一個多小時后,月亮升至頭頂時,才被一頭從旁邊的灌木中鑽出的野豬打破。
只見它哼唧哼唧的往溪水那邊走,像是要飲水。
這時,像是快斷氣的趙非池有了反應。
只見他抽了抽鼻子,猛然坐直身子,睜開雙眼。
如果現在有人在旁邊,怕是要被活活嚇死,因為現在的他,兩眼泛著紅光,沒有一絲人類的感情,看著便如飢餓的猛獸,欲要擇人而噬。
更驚人的,是他身體竟在一點點獸化。
只見他咧嘴齜牙,臉上開始長出黑毛,兩對尖銳的獠牙很快便頂開嘴唇探了出來。
以此同時,他身形也拔高不少,雙手更是變成擁有鋒利爪子的恐怖模樣。
轉眼之間,趙非池竟變成一頭半人半狼的怪物!!!
那頭野豬快走到溪邊時,突然寒毛乍起,似乎感應到危險氣息。
它歪頭一看,正好對上趙非池那猩紅的眼睛,嚇的慘嚎一聲,連忙鑽進旁邊的灌木叢中。
獸化后的趙非池神駿異常,身高接近一米九,渾身肌肉猶如鋼鐵澆築,看著充滿爆炸性的力量,卻又不會覺得臃腫。
眼看野豬就要消失在視野中,他怒吼一聲,整個人化作一陣狂風,瞬間撲到野豬身上。
他那對爪子就像是鋒利的鋼刀,毫無阻礙的扎進野豬身體,將它死死的摁在地上。
野豬屎都嚇出來了。它瘋狂掙扎,嘴裡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獸化后的趙非池卻對此無動於衷,只見他抬頭對月一聲長嘯,將嘴巴張開到極限,隨即一口咬住野豬後頸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