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王妃跑了
兩個三角戀的狗血男主,當即明白過來。
畫妘兮!
二人頭次極有默契地在心裏咆哮出畫妘兮的名字,雙眼噴湧出怒火。
“人呢?”夜溪宸神色晦暗,周身浮動著淩厲的殺意。
雖然沒有點名道姓,但在場眾人都明白男人問的是誰。
藥效未過,沈默影極其尷尬地赤裸靠在床邊,拿不拿薄被遮蓋身體都不是那麽回事,端的是羞憤至極:“她將屬下迷過去後,便消失了。”
夜溪宸眉頭一皺,覺出些許不對,揮來侍從問道:“誰讓你們解禁的?”
那侍從一驚,當即反應過來是被騙了:“回王爺,是個相貌平平的低矮男子,他手中有王府的令牌!”
低矮男子,隻怕是女扮男裝吧!
這女人……恐怕早已察覺了他的疑心,今日故意設下圈套,把他和沈默影都耍弄了一番!
滔天的怒意在心口翻滾,夜溪宸立即命令道:“回府看住畫妘兮的丫頭,一旦發現這兩人蹤影,立即扣押!”
說罷,男人便要離開百花樓。
抿唇一言不發的夜謹懷已穿好了衣衫,麵色不善,抬手一把將出路攔住:“夜溪宸,你無故擅闖百花樓,更別說驚擾了本王,就想這麽一走了之?”
夜溪宸嗤笑一聲,冷然反問:“本王前來尋找自己的王妃,何錯之有?倒是大皇子,通身赤裸和本王王妃共處一室,是想挑戰聖上的君威嗎!”
“夜溪宸,你別在這兒睜眼說瞎話!”夜謹懷一指沈默影,氣得雙眼通紅,“我怎麽不知道,堂堂宸王妃是個女人?”
分明是夜溪宸使計,控製了畫妘兮,讓他遭受奇恥大辱!
二人對視一眼,各懷心思,暗流湧動。
“大皇子願意待在這煙花巷就待吧,本王恕不奉陪!”夜溪宸按捺下怒火,示意侍從過來推他離開。
當務之急,是找到畫妘兮這個一天氣他三百遍的女人,好好審問!
“阿嚏!”
畫妘兮停在王府前,險些摔了個大跟頭。
“靠,至於罵我罵的這麽狠麽……”她使勁揉了揉紅腫的鼻子,一步不停地繼續向裏趕去。
床上用來糊弄人的沈默影藏不了多久,一旦被那兩個王八蛋發現,肯定會立馬過來抓她。
不過幸虧古代沒有電話,正好讓她打了個時間差。
院裏,秋枚正坐在門口繡花。
畫妘兮風風火火地趕進來,一把抓起秋枚把人推進了屋。
秋枚定睛一看,才反應過來這穿著男裝的是自己的主子,見她翻箱倒櫃,十分詫異:“小姐,你要找什麽?”
“沒命了,快點收拾東西!”畫妘兮把所有銀票都塞進了包袱中。
秋枚一聽,卻出言勸告:“小姐,你是不是又惹王爺生氣了?小姐是堂堂尚書的女兒,皇帝賜婚,王爺他不敢……”
“他不敢個屁!”畫妘兮一摔包裹,冷靜嚴肅地看著秋枚,“這次不死我也得脫層皮,你也永遠別想再出這個屋子了。你要走,我就帶你走;不走,你就留在這兒,自己選吧。”
“這麽嚴重?”秋枚咽了咽口水。
畫妘兮一言不發,抬腳便走。
秋枚轉身跟了上去:“小姐,等等我……”
擔心走正門會迎麵撞上趕回來的夜溪宸,畫妘兮領著秋枚,從附近小廚房旁邊的狗洞裏鑽了出去。
重新把狗洞用雜草掩藏好,畫妘兮不禁深深感歎自己的心靈手巧。
當初要不是用美味藥膳收買了廚娘家的二丫頭,哪有今天狗洞逃生這一出啊!
“小姐,我們逃去哪啊?”秋枚戰戰兢兢,迷茫不已,“這天下哪兒都是皇家的,王爺要找我們,還不是容易得很?”
畫妘兮拉著秋枚,盡沿著小路飛跑,唇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你沒聽說過,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這話麽?隻要藏得夠深夠遠,他皇帝老兒算個什麽!”
“小姐,這可是要殺頭的話!”秋枚低聲驚道。
“要殺先殺我,到地兒了!”瞅見熟悉的窄巷,畫妘兮拉著秋枚閃身鑽進了裏麵。
當初走這個暗巷,過去尋摸賣春~宮圖的時候,她就想著如果有一天要跑,這裏肯定是第一落腳點。
沒想到,今兒還真的派上了用場。
四周還如畫妘兮第一次來時那般寥落,半天不見一個人影。
一陣風刮起,秋枚抱了抱胳膊,害怕道:“小姐,我們就住這個地方啊?”
“嗯啊。”畫妘兮領著人,一路走到一處破廟。
說是破廟,也隻不過是多了些蜘蛛網,門窗都十分陳舊而已。畫妘兮先前考察過,這地兒遮風擋雨都不是問題。
把包袱放下,畫妘兮站到落滿灰塵的觀音象邊,奮力向外推動起來:“秋枚,過來幫忙!”
兩人使出了吃奶得勁,才勉強把觀音象挪了個夠她們身量鑽進去的空蕩。
“是空的!”秋枚驚訝道。
畫妘兮雙手合十,閉上雙目,虔誠地念念有詞:“觀音菩薩在上,保佑我們兩個孤苦伶仃、柔弱無依的女子不會被王八蛋們找到!”
“小姐,觀音娘娘麵前不能罵人的……”秋枚小聲嘀咕。
“是嗎?”畫妘兮毫不在意,一拍觀音象的底座,“待會我再給你上柱香,咱姐倆這事就算說成了啊,不許反悔!”
暗巷之後的貧民區,一片安寧,外麵卻早已鬧了個人仰馬翻。
夜溪宸冷著臉聽完府內下人回報,險些將畫妘兮住過的小暖閣翻了個底朝天。
最後,也隻找到了幾味沒吃完的藥材。
男人挑在指尖聞了聞,正是在百花樓所尋出的迷藥的味道。
“她哪來的錢?”夜溪宸語氣陰森。
管家噗通跪倒在地:“王爺,老奴用人頭擔保,賬房絕沒有給她支過一個銅子!”
沈默影吸入了迷藥過多,現在還手腳發麻,靠牆勉強站著,麵色十分難看:“王爺,屬下忽然想起……前不久畫妘兮經常出入一家印刻店,或許這錢是從那兒來的。”
印刻?
這女人又搞的什麽名堂?
夜溪宸心中煩悶,抬手將桌上物件摔得粉碎:“為什麽沒有立即回稟!”
沈默影一哆嗦,硬著頭皮道:“當初畫妘兮和大皇子私下會麵,屬下認為這個情報更加重要,一時疏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