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甩鍋小能手
戒嚴的欄杆足足拉得有十來米長,兩側立著全身黑甲的侍衛,個個緊緊地盯著過路的每一個路人。
“臥槽,這一個個眼,跟x光似的……”
畫妘兮低頭,裝作和其他過路人一般膽小畏懼的模樣,腰間掛著葉逸風給的假身份憑證。
這種時候,故作輕鬆和緊張都不好,和別人融為一體,才最容易蒙混過關。
檢查的速度極慢,細致程度到就差讓人脫光了看身上的胎記。
隊伍龜速挪動了半響,終於輪到了畫妘兮。
“證明!”檢查的侍衛伸手,一臉戾氣。
畫妘兮垂著頭,將假的憑證遞了過去,一副畏畏縮縮、沒見過世麵的小丫鬟模樣。
那侍衛接過,冷眼對照了半響,始終沒有說話。
古人沒有照相機,憑證上自然不會有本人相片,而是用簡單的文字對本人進行描述。
這正好讓畫妘兮有了空子可鑽。
比如美人,有的清冷,有的豔麗,但都能用“美”來形容,表意十分模糊。
秋枚與葉逸風距離畫妘兮還有兩個人的距離,都用餘光關切地看著前麵事態的發展,準備一有不測,立即帶人逃跑。
“襄城人,進京做什麽?”侍衛語氣不善。
畫妘兮尖著聲音,結結巴巴地:“我、我們少爺親戚病了,我是跟著少爺進城的。”
“進去吧。”侍衛將憑證扔進畫妘兮懷中。
耶!
“多謝大哥。”畫妘兮麵上膽小如鼠的樣子,心裏早已樂開了花。
她就說嘛,這些人在她神乎其技的化妝術前,都是一群小垃圾!
“下一個!”
欄杆打開,在畫妘兮過去之後,又立馬被人抬了回來。
畫妘兮心底雀躍,悶頭向前走著,卻沒有發現在她過關之後,城樓上浮現的一道銳利陰冷的視線。
“王爺?”守城將領注視著夜謹懷,緊握的刀顯出了他已在備戰狀態。
待到畫妘兮身側再無平民,夜謹懷冷笑道:“動手!”
利劍出鞘,一聲劍鳴,守城將領從天而降,劍鋒直刺畫妘兮的後背。
兩側的將士,瞬間舞起長槍,都向中心刺去。
“小姐!”秋枚驚呼一聲,兩眼一翻,就地暈死過去。
臥槽,上來就要她的命?
畫妘兮心中一凜,眼底也現出了殺意,向後一仰,分明是要躲過那刺來的一劍。
不想守城將領行劍路線未改,落下之時,分毫無差地架在了畫妘兮的肩上,離她的脖頸,隻有一根頭發絲的距離。
“末將無意傷害王妃,隻是奉命捉拿,請王妃不要為難!”
路兩側的將士,瞬間將畫妘兮圍得水泄不通。
大意了!
不過……他們怎麽可能認得出來是她?
畫妘兮對自己的技術自信無比,立即掩藏住眼底的精神,身體打著擺著:“什……什麽王妃……這位大哥,奴婢從來沒犯過王法,別殺我!”
“畫妘兮,你演技不錯啊?”
夜謹懷搖著折扇,風度翩翩從城樓上走下來,嘴角浮著冰冷嘲諷的笑意。
畫妘兮仍沒有放棄,抽噎道:“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我不是什麽王妃,我……”
夜謹懷伸手,立即便有人遞來一塊濕帕。
接過濕帕,夜謹懷上前,動作粗魯地在畫妘兮臉上一抹,被抹之處立即顯出了格外白皙的膚色。
“畫妘兮,你是不是還要說你臉掉色?”夜謹懷冷冷盯著她,“本王認識你多年,你就是燒成灰,本王都能認出你來!”
靠,居然忘記古代化妝品不防水,也忘記了還有這麽個仇人!
看來以後得研製出防水的化妝品還得變裝做得更徹底一點,免得再被原主的老熟人給認出來。
“怎麽不說話?”夜謹懷語氣越發不耐。
畫妘兮一抬頭,杏子眼直勾勾地盯著夜謹懷,下一秒,眼淚奔湧而出。
拿劍架著畫妘兮脖頸的將領一愣,尷尬又無措地向夜謹懷求助。
夜謹懷走上前來,沉聲問道:“怎麽,你還覺得委屈?”
不提委屈還好,一提這二字,畫妘兮當即哀嚎了起來,甚至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放聲大哭。
那將領猝不及防,生怕劍鋒當真傷到這古怪的王妃,嚇得出了一身冷汗。
“你居然這麽對我!”畫妘兮捂著雙眼,偷偷從手指縫裏,穿過四周將士雙腿的間隙搜尋著葉逸風的身影。
不多久,她就看見了混在人群中,平安無事的葉逸風和其懷裏的秋枚。
幸好沒有趕馬車進來,不然這會他們三個人肯定都涼了!
知曉二老婆沒事,畫妘兮放下心來,哭得越發委屈:“明明就是夜溪宸的錯,他把事向我身上推,你居然也不信我!你們兄弟之間的事,和我一個女人家家有半毛錢關係!”
娘的,就算她畫妘兮這會打不過,但她的嘴炮技能可沒丟!
想當初,她這張嘴可是能顛倒黑白,把敵人硬生生說得覺得自己罪大惡極恨不得當即自殺的,這頂鍋她就不信甩不掉!
果不其然,夜謹懷立即追問道:“你仔細說來,什麽叫都是宸王的錯,什麽叫他將事向你身上推?”
畫妘兮在心裏提前為夜溪宸默哀三秒。
雖然這男人後來對她也不錯,沒再找她麻煩,但又關她柴房、又找醜女來嚇他是在可惡!
這次,就算他們互相扯平好了!
“青樓的事和畫的事都與我無關。”畫妘兮淚眼汪汪,配上那張美豔的容顏,真當是我見猶憐,“一切都是他和沈默影設計好的!”
這女人,從那次青樓相見之後便不對勁,而且滿口謊言。
但,無論這次她說得是真是假,都足以對夜溪宸造成重創!
夜謹懷長呼口氣,暫時壓下心底怒火,冷聲問道:“你說的這些,可有證據?”
“我就是證據!”畫妘兮語氣有十足的把握,“我根本就不會畫畫,府上賬房也從來不給我銀子,這些事我怎麽去做?隻要……隻要去我家中一問,就什麽都清楚了!”
畫府人再惡毒,她也還是畫府的大小姐,這群人總不至於因為看她不爽把自己也搭進去吧?
夜謹懷一垂眼,端詳了委屈扒拉的畫妘兮一會兒,扯出個陰毒的笑容:“畫妘兮,希望到了皇上麵前,你還是這副說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