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皇上您很叛逆啊
畫妘兮正和葉逸風悄悄地眨眼對暗號,感到夜謹懷投來的刺人目光,驕傲地挑了挑眉梢。
咋地,你有本事你也來給夜敏煜看病啊。
就知道靠女人,還凶,再凶把你扒光了扔到夜溪宸床上!
夜敏煜一撩長袍,動作瀟灑,連跪下也跪得氣度不凡:“回稟父皇,為兒臣診脈治病的,正是這位宸王妃。兒臣知曉她曾犯下許多錯誤,但兒臣認為宸王妃秉性單純善良,求父皇賞兒臣一個恩典,不要重罰於她。”
哈哈哈!
被帥哥誇的感覺真是非常爽!
畫妘兮憋不住笑,唇角止不住地瘋狂上揚,這種想笑又不敢笑的感覺真是好折磨!
一道不和諧的聲音突兀地插入:“她會醫術?”
畫妘兮瞬間冷下臉瞪了過去。
這夜謹懷,是不拆台會死星人嗎?
夜謹懷不可思議道:“父皇,老十和她一向交好,老三和老十又一向交好,這恐怕是他們為求情扯出來的說辭罷了!”
他和畫妘兮相識多年,對她可謂是從頭到腳都一清二楚,怎麽就不知道她還會醫術?
葉逸風正欲開口辯解,畫妘兮卻向他使了個眼色。
“皇上,”畫妘兮恭恭敬敬地,“既然大殿下不信,那就請皇上給臣媳一個自證的機會,請皇上準許臣媳為陛下診脈。”
夜謹懷呼吸一窒,雙眼瞪得和金魚一般。
這女人……不要命了?
葉逸風也是一驚,在她身邊低聲道:“妘兮,為皇上診脈,若有一絲差池都是掉腦袋的事。你若要自證,萬可不必如此……”
畫妘兮暗中捏了捏他被衣袖半遮住的手,示意安心。
被她診治過的病人,還沒有不扯著嗓子喊神醫的!
這點自信,她畫妘兮還不至於沒有。
“可以。”眾人各懷心思之時,皇帝淡淡開口。
高德順上前幾步,偏頭示意奉茶宮女過來,兩人朝著畫妘兮皆一行禮:“宸王妃,得罪。”
那宮女便將畫妘兮身上仔細檢查了一番。
確認沒有任何利器,這才放畫妘兮近皇帝的身。
一塊明黃的帕子搭在腕上,畫妘兮就立在一側,纖纖玉指搭了上去。
一盞茶的功夫,她收回了手。
夜謹懷認定畫妘兮是在裝腔作勢,不懷好意地問道:“宸王妃,父皇的身體如何啊?”
畫妘兮一臉的欲語還休。
“有什麽便說,朕恕你無罪。”皇帝瞥了她一眼,並不在意,他倒要看看畫妘兮能扯出什麽話來!
“皇上,您知道您自己平時很叛逆嗎?”畫妘兮語出驚人。
高德順和葉逸風都瞪大了雙眼,夜敏煜抬手捂住額頭作掩飾,微不可聞地歎了口氣。
“大膽!”夜謹懷怒喝。
“畫妘兮,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還不跪下認罪!”
人皇上都沒說話,你一個當兒子的激動個什麽勁。
畫妘兮鄙夷地瞥去一眼。
“還是頭一次有人說朕叛逆,”皇帝唇角揚起,笑意卻未達眼中,“宸王妃和朕好好說說,說得好,朕恕你無罪;若說得不好……”
“臣媳自己走去軟牢,自己把自己關起來。”畫妘兮說得行雲流水,聽著很容易讓人產生她十分乖巧的錯覺。
回憶著脈象,她道:“天下人有幸,皇上是位勤政愛民的好皇上,可是太醫院的太醫們卻沒有位好病人。”
高德順在一旁瘋狂的擠眉弄眼,示意畫妘兮不要再說。
畫妘兮假裝沒看見,微微一笑,繼續道:“皇上的脈象很弱,這正是元神損傷,心氣虧損所致。
臣媳猜測,太醫院的太醫必然百般囑咐皇上要早睡晚起,一日三餐按時定量,但皇上肯定沒有做到——臣媳沒有猜錯吧?”
她句句都說在了點上,皇帝也點頭承認。
“皇上身體康健,便是萬民之福。”畫妘兮嘴上抹蜜,糖衣炮彈說個沒完,“若是皇上病了,挑燈夜戰批閱多少折子都抵不過您損失的元氣,不信皇上您看,高公公臉色都愁成什麽樣了!”
皇帝抬眼看了眼高德順,驚得他慌忙低下頭。
他的姑奶奶,這臉色哪是擔心皇上擔得,分明是被這位宸王妃給嚇得!
夜敏煜嘴角噙著笑意,一拍夜謹懷的肩:“如何,大哥,宸王妃果真會醫術吧?”
夜謹懷臉色陰沉,深深地看了一眼畫妘兮,不知在想些什麽。
畫妘兮趁熱打鐵,走到皇帝桌案前,立馬就跪了下去:“皇上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臣媳先在此拜謝皇上大恩,也請皇上愛惜自己身體,多休息!”
“你倒是機靈。”皇帝露出第一個真心的微笑,看了看夜敏煜,語氣帶了些無奈:“既如此,將功折過,便免了其餘刑法,但你要在宸王府閉門思過,抄上五十遍《女則》和《女戒》。”
抄上五十遍,也沒說不可以代筆!
畫妘兮心思活躍,目光還不忘朝著葉逸風眨眨眼。
等她思過個幾天,這京城還不是隨她拉著葉逸風去轉悠!
果然抱大腿就是爽!
一時畫妘兮看向夜敏煜的眼神,就像餓狼端詳著散著香味的大雞腿。
但是夜謹懷的心情顯然沒那麽好。
他拳頭越握越緊,突兀地走到了殿中,重重跪了下去,頭再也沒有抬起:“兒臣還有一事要向父皇稟報!
當初兒臣率兵捉拿宸王妃,一直有一個神秘男子在其身邊保護,此人,正是十弟!”
“皇上,這是因為當初大殿下威脅臣妾汙蔑宸王,十殿下無奈之下才出此下策,並非有意違抗聖命!”畫妘兮剛謝恩站起便又跪了下去,眼神狠狠剜著夜謹懷的後背。
這尼瑪,真是什麽仇什麽怨!
姓夜的是不是不整死自己幾個兄弟就覺得渾身不舒服?
皇帝臉色沉了下去,眼神斜覷著葉逸風,看似的確是動了怒氣。
夜敏煜視線掃過跪在地上的畫妘兮,心思一沉。
恐怕今日這事,是成也在他,敗也在他。
他的病,一向是皇帝心頭橫亙的一件難事,老十又向來不得寵,恐怕今日老十帶他過來為畫妘兮求情,已然觸了皇帝的眉頭。
“你也求情,他也求情,還成什麽體統?”皇帝粗粗地出了口氣,疲憊地閉上了眼,“老十,你自己回府麵壁思過罷,此事朕不想再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