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果然伶牙俐齒
畫妘兮昂起曲線優美的脖子,冷冷地望著他:“是不是大逆不道,也要看我說的是不是實話!”
“滿口胡言亂語,畫妘兮,欺君之罪可是要掉腦袋的!”夜謹懷又氣又怒,麵色鐵青。
這個用來監視夜溪宸的女人,想不到有朝一日居然會成為反咬他的利器!
兩方爭執難下。
這時,倒是皇帝沉沉開口:“宸王妃說所有證據皆是大皇子偽造,可能拿出什麽證據?”
夜謹懷立即附和道:“若你拿不出證據,你所言也不過都是一麵之詞罷了!”
“你高興個什麽勁?”畫妘兮譏笑著反駁了回去,“你和宸王不對付是個正常人都知道,咱倆說的都是一麵之詞,都有作偽證的動機,你得瑟個什麽啊?”
“證人證詞俱在,豈能有假!”夜謹懷氣血翻湧,脖子氣得粗紅。
分明知曉這女人的詭辯,但皇帝向來疑心深重,難保會為權衡兩邊而選擇相信畫妘兮。
好不容易扳回夜溪宸一回,他決不允許在自己派出去的棋子身上出現差池!
畫妘兮斜眼覷著他,句句戳心:“這天下人,但凡動了心思,行動上就一定會露出馬腳。大殿下如此生氣,莫非果真是心懷鬼胎?”
覬覦大寶的把柄還在她手裏,她就不信,夜謹懷還能翻出天來。
不過二老婆這是到哪兒去搬救兵了,怎麽來得這麽慢。
畫妘兮分了心思,餘光向窗外一瞥。
這一瞥落在夜謹懷眼中,卻像是在暗示、威脅著他一些東西。
這女人……
難道他夜謹懷英明一世,步步為營,如今真要被自己的一枚棋子鬧得滿盤皆輸?!
他不容許!
“你屢次拒捕抗命,汙蔑皇嗣,其心可誅!”
一股怒火燒得五髒六腑糾結疼痛,夜謹懷雙目赤紅,伸手便卡住了畫妘兮纖細的脖頸。
霧草!
畫妘兮原本隻想引他失控,趁著人盛怒掉智的時候洗脫自己,沒想到夜謹懷對皇位的渴望直接讓他失了控。
氧氣迅速從肺中抽離,黑色的斑塊在眼前陣陣蔓延開來。
“救……”
她幾乎無法思考,窒息的痛苦占據了大腦。
黑白斑塊交替閃現,屋頂上居然浮現出了葉逸風和夜溪宸兩個人的臉。
這是……來救她了?
“住手!高德順!”
不知道是誰在說話,聲音魄力十足,威嚴無比。
緊接著,空氣從口鼻瘋狂湧入,肺部像是被火燒了一般地疼痛。
“咳咳……”
畫妘兮側趴在地上,眼淚都流了出來,止不住地咳嗽。
伸手按了按脖頸上被掐的部位,一陣劇痛襲來,分明是皮膚已經有了淤青。
他母親的,夜謹懷居然敢當著皇帝的麵對她下死手!
單手撐著地毯支起身體,畫妘兮狠狠瞪向一旁,暴怒的夜謹懷已經被兩個侍衛製住,押在了一邊。
“當著朕的麵動手,老大,你想做什麽?”皇帝垂著眼皮,語氣森嚴,麵上卻看不出有什麽情緒波動。
畫妘兮咳得厲害,索性放任眼淚流淌:“皇上,大殿下任意妄為,還請皇上為臣媳做主!”
一道極有壓迫力的眼神向她垂來。
這皇上……果然不好對付啊。
畫妘兮放下捂著脖頸的手,故意露出被掐出的指印形狀的淤青。
皇帝忽然輕笑一聲,誇讚道:“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宸王妃,民間傳言果然不假。你故意激怒大皇子,現在得到你想要的了,反而要求朕來為你做主?”
難怪你當皇上,真是老狐狸。
回想夜謹懷和夜溪宸屢次被她氣得死去活來的模樣,畫妘兮居然有些替這個皇上心疼。
這當娘的基因得多差啊,才能生出這麽兩個智商不在線的兒子?
“大殿下深謀遠慮,若非先激怒他,臣媳恐套不出他一點破綻。”
小心思被當眾揭露,畫妘兮也沒有絲毫慌張,索性當著人侃侃而談起來。
麵對實力相當,或者段位比你高的對手,說實話,絕對比說假話要有利得多。
至少,能讓對方放下對她的警惕。
畫妘兮神色平靜,又道:“皇上深明大義,臣媳不過是雕蟲小技,所為不過是想討個公道罷了,皇上見諒。”
“你和你爹倒是全然不同。”皇帝極淺一笑,隨即又恢複了威嚴冷峻的神情。
廢話,要是像那個便宜爹,早八輩子完蛋了。
不過想起來,原主倒是真的某種程度上很像那個爹——居然蠢到相信夜謹懷這張破嘴,甘願去做細作。
“皇上,臣媳主動承認錯誤,能不能博個寬大處理?”畫妘兮厚著臉皮,真是特別不拿自己當外人。
“你的確聰明,”皇帝聲音陡然一冷,“但你即便有自己的理由,朕也不能對你所犯的所有錯誤視而不見。闖皇城、抗聖命,種種罪行,朕若不罰,這天下規矩何以當立?”
能不能罰她被休啊?
最好是先罰她家,把原主那群妖魔鬼怪的親人罰個半死,再把她給趕出宸王府去。
當然這隻是畫妘兮做的美夢。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高德順,將宸王妃移交刑部……”
外麵一陣吵嚷的聲音,打斷了屋內的對話。
門口的侍衛走了進來,隔著許遠抱拳請示:“皇上,三殿下和十殿下說有要事求見,說是事關宸王妃。”
哎喲,二老婆終於搬來救兵了!
畫妘兮麵上不動聲色,淡定接受皇帝投來的探究的目光。
“讓他們進來。”皇帝道。
兩人進屋,立在畫妘兮和夜謹懷中間,對著皇帝一拜。
“你身體不好,朕不是說過,不要隨意出殿走動嗎?”皇帝讓二人起身,目光凝聚在夜敏煜身上,抬手向高德順招了招。
至於葉逸風,似乎沒瞧見。
高德順便搬來凳子,請夜敏煜坐下。
這一情景應當發生了許多次,夜敏煜自然地坐下,麵上淺淺微笑:“回稟父皇,因十弟為兒臣尋來了一位神醫,所以兒臣近日來的身體,已經康健了許多,很多病症已然全數消失。”
“哦?”皇帝眼中泛著驚喜的神色,身體前傾,“是哪位神醫,快宣他來見,朕要好好嘉獎於他!”
一直跪在一旁的夜謹懷神色陡然一變,淩厲地刺向畫妘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