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夜溪宸是個別扭精
畫妘兮滿腹疑惑,邊走邊陷入了深思。
暴躁、易怒、無法控製情緒、不能正確表達感情。
人前人後兩樣,說變就變。
怎麽想夜溪宸都是精神病啊!
嘖,也不知道這古代有沒有得治。
搖頭感歎著這位醜兄弟命途多舛,畫妘兮推開了沈默影當初找的落腳小院的門。
隻有一間屋子的燈亮著,紗窗上印著秋枚嬌小的身影。
看樣子,是在繡花。
畫妘兮眉頭一皺,藏起了買來的荷花糕,悄無聲息地溜了進去。
秋枚背對著門,繡得入迷,壓根沒覺察到有人進入。
“秋枚!”
畫妘兮猛然大嗬。
秋枚悚然回頭,看清來人,表情瞬間從驚嚇轉變為驚喜。
然後,打了個驚天動地的嗝。
……她不在的日子裏,秋枚這小丫頭是吃了多少東西啊!
畫妘兮笑得太陽穴直跳,捧出了懷中的荷花糕:“這東西你是別吃了,留著明天當早點吧!”
秋枚拍胸口順著氣,剛要解釋,又是一個驚天地泣鬼神的響嗝。
隔壁家的狗叫了起來。
“小姐!嗝!”秋枚急得直轉圈,“都是你嚇……嗝!我!”
畫妘兮笑得肚子作痛,伸手捏住了她的鼻子:“憋氣。”
秋枚委屈地照做。
片刻之後,畫妘兮鬆開了手。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秋枚平靜了許久,麵上露出了喜色。
剛一張口——
嗝!
畫妘兮笑歪在了床邊。
檢查完秋枚的傷口,確認已經無礙,兩人熄燈並排躺在了床上。
畫妘兮將下午遇險的事輕描淡寫帶過,說出了自己的打算:“外麵最近危險,咱們還是搬回王府去住吧。”
“宸王府?”秋枚狐疑道,“咱們當初是逃出來的……王爺他不會怪罪嗎?”
嗬,男人。
嘴上說著你去死吧,結果還屁顛顛地跑過來救她。
畫妘兮自信一笑:“放心,我倆現在是兄弟。”
雖然夜溪宸一言不發,但畫妘兮知道,他心底一定十分感動。
畢竟夜溪宸是個別扭精!
秋枚覺得她休養的這幾天,世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呆呆問道:“那王爺要是真不給進門,我們該怎麽辦啊?”
畫妘兮高冷一笑:“那就在王府門口一哭二鬧三上吊,反正咱頂著王妃的名頭,咱不要臉,咱天下無敵。”
“小姐,”秋枚偏過頭,認真地看著她,“到時候別帶我行嗎?我要臉。”
夜過子時,天氣乍變,烏雲遮月。
一道閃電劃過,將窗下夜謹懷的臉,照得異常可怖。
假紅英撕下了人皮麵具,赫然露出一張男子的臉。
“主子,中途宸王忽然現身,屬下等擔心暴漏身份,隻得先行撤退。”假紅英跪在地上,語氣沙啞,十分可怕。
夜謹懷神情凶惡,手掌緊緊抓著茶盅,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來。
假紅英聽得清楚,那是一聲飽含恨意的宸王名諱。
拖長的語調,似是要將宸王淩遲。
“你先退下吧,”夜謹懷揮手,恨意斥滿了胸膛,“暫時不需要你。”
假紅英一聲不吭,如鬼魅般退了出去。
空蕩的房間,隻餘下夜謹懷一個人受著憤怒和恐懼的煎熬。
夜溪宸會出手救畫妘兮,究竟是出於身份的束縛,還是因為畫妘兮已經和他暗通曲款,準備向他的政敵透露消息?
不,他派畫妘兮潛伏過去、圖謀皇位的事應當還沒有暴漏!
不然,他就不會此刻還安然無恙地坐在這裏。
但知曉他這份心思的畫妘兮,絕不能留!
這個女人,此刻就如懸在他頭頂的劍,隨時都會讓他屍首異處……
無論畫妘兮受了什麽刺激,為什麽一夜之間發生了變化,他現在隻要她死!
隻要,她死!
夜謹懷鼓脹的眼中爬滿了血絲,一個和畫妘兮有三分相似的身影,漸漸走進了他的腦海。
夜謹懷記得,這個女人,名叫畫皖希……
夜盡天明,經過一夜暴雨的洗禮,氣溫涼快了許多。
懷裏摟著溫香軟玉,畫妘兮睡得無比安心,一覺起來隻覺神清氣爽。
在院子裏打完了健身拳,秋枚這才哈欠連天地起床。
兩人吃了昨晚的糕點,背起不多的細軟,便帶著沈默影留下看護秋枚的四個侍衛上了路。
望著高懸牌匾上宸王府三個大字,秋枚緊張地咽了咽口水:“小姐,我怎麽覺得,咱們會被王爺關小黑屋啊?”
“他敢!”畫妘兮眉毛一挑,“有這麽對兄弟的嗎?不顧江湖道義,老娘罵死他!”
拉著秋枚理直氣壯地向裏走,畫妘兮儼然是回自家的氣勢。
兩排侍衛的目光,都向她投射過來。
畫妘兮一插腰:“怎麽,沒見過你們王妃?老娘是皇帝欽賜的女主人,這門想進就進!”
秋枚掩唇偷偷一笑。
她家小姐,豈止是門想進就進啊。
那要是想的話,要鑽狗洞,別人都攔不住。
畫妘兮輕車熟路,推開了小暖閣的門。
她回來的時候,夜溪宸正下了朝,在正廂房裏用早膳。
“王爺,這王妃她,今天自己回來了……”管家小心端詳著夜溪宸的臉色,小聲稟報。
夜溪宸簡單“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畫妘兮身份不明,但總歸頂著宸王妃的名頭,住在府裏總比在外頭讓他方便控製。
管家當即心裏明白,這是默許的意思,於是便退了出去。
走了半天,忽然又覺得不對味。
這府上的兩個主子,怎麽三天兩頭地吵架紅臉,次次攪得翻天覆地,過後兩邊還都和沒事人一樣呢?
上回那王妃,可是連府裏麵的狗洞都鑽了。
怎麽跟他家裏那兩個不懂事的小孫孫似的?
哎呀,不能對主子不敬。
管家拍了自己一巴掌,收斂心思,繼續算這月的賬去。
暖閣裏,畫妘兮把東西隨便收進櫃裏,鼻子一嗅,覺出了不對來:“秋枚,你聞聞,什麽味這麽香?”
秋枚不以為意:“這個點兒……興許是王爺在吃早飯呢。”
吃早飯啊……
畫妘兮饞蟲被勾了上來,早上那點味道單薄的點心,根本沒滿足她的口腹之欲。
是兄弟怎麽能吃獨食!
畫妘兮摸著肚子,直接掀起了暖閣的遮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