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借刀殺人
畫妘兮控製著麵部表情,在詭異的氣氛中,半點沒有見外的坐在了夜溪宸對麵。
但她心裏還是有點不爽的。
比如說,這個傲嬌精夜溪宸,死活都不領她的情!
前天夜裏不接她的話,一直裝高冷就算了,今天見到她,居然連眼皮抬都不抬。
她甚至有點懷疑之前看見她就如臨大敵的狗男人是不是夜溪宸!
“給我個碗。”畫妘兮伸手要道。
侍女微微抬起從畫妘兮進來就低下的頭,向夜溪宸看去。
畫妘兮心底騰地卷起一股火來。
“是我要碗,你看他做什麽?”她略微沉下臉。
夜溪宸仍舊沒有任何表示,動作優雅地進食。
侍女見狀,戰戰兢兢地遞上一副碗筷。
畫妘兮接過,自己給自己盛了一碗粥,眼睛跟著夜溪宸轉悠。
這女人,又想搞什麽鬼?
夜溪宸心中不悅,麵上卻風平浪靜,一派淡然。
“誒,你今年多大啊?”畫妘兮喝了口粥,套近乎道。
做了兄弟,最起碼要交換一下基本信息吧。
不然以後相見,這邊叫哥那邊叫姐,豈不是亂了套。
夜溪宸兀自喝粥、吃菜。
又和她裝聾作啞?
畫妘兮眼珠一轉,抄起筷子,徑直跟著男人的手夾去。
兩雙鑲銀玉箸,同時夾住了一根蒸茄條。
夜溪宸瞥去一眼,眼神一貫冷冽。
畫妘兮得意洋洋:“還有點反應啊?不是石頭啊?”
“你不要得寸進尺!”他沉聲警告。
這該死的女人,臉皮厚得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究竟是誰給她的勇氣,敢在惹怒他無數次後,還這麽堂而皇之地冒充畫妘兮出現在他麵前?
她究竟有什麽企圖!
畫妘兮絲毫不知自己的身份已經引起了夜溪宸的懷疑,嗬嗬笑道:“雖然你們家親兄弟之間的感情都很塑料,但咱倆不一樣,咱倆那感情絕對是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你知道不?”
說著,她一使力,便將那條可憐的茄條夾成了兩段,咬進了嘴裏。
清爽的茄子加上入口即化的粥,爽!
這才叫早飯嘛!
悄咪咪躲在遮簾後,目睹了全程的秋枚,已經覺得自己快要昏過去了。
“你腦子被門夾過了?”夜溪宸擱下筷子,推動了輪椅,麵上盡是冰霜,“不想死,就老實待著,別在本王麵前礙眼!”
靠,這人是真有病吧?
畫妘兮頓覺自己一片真心喂了狗,虧她還拿夜溪宸當兄弟呢!
她啥時候肯認過這麽醜的兄弟!
“你敢殺我嗎你,”畫妘兮怒從中來,氣得拍筷子,“算我瞎了眼認你做兄弟,你就是又慫又壞!”
夜溪宸眼底隱隱動了殺意,如野獸般盯著畫妘兮打量。
身量和容貌,的確和畫像上如出一轍。
世上很難做到如此相似的易容,但並非絕不可能。
一切……都要等沈默影回來之後,便能知曉。
至於現在,夜溪宸抬手叫來侍衛,聲音沒有一絲感情:“把她給我鎖在暖閣,出聲就給我堵上她的嘴!”
臥槽,這和說好的不一樣啊!
畫妘兮反手就要拿筷子自衛,卻轉念又連忙到暖閣裏用遮簾裹住自己:“等等!打個商量!我自己來!”
能屈能伸,她就是這麽厲害!
但是她還是要說一句,夜溪宸王八蛋!
此時,畫府偏僻的角門處,吱呀開了一道縫。
一個身量嬌小的女子蒙著麵紗,極其神秘地閃了出來。
在拐角處,一輛馬車已經恭候多時。
趕車的人和女子確認身份後,便請她上了馬車,趕入了大路。
馬車前腳剛走,後腳,沈默影便從畫府屋頂上落了下來,目送馬車遠去。
他神情凝重,眼中若有所思。
但很快,他便再次動身,向著宸王府的方向趕去。
這輛馬車穿街過巷,最終拐進了百花樓後院。
趕車人將蒙著眼的畫皖希扶了下來,樓梯前,夜謹懷早玉樹臨風地站在那出等候。
畫皖希生怕絆倒,走得很是小心,卻突然雙腳離地,陷入了一個懷抱。
“誰!”畫皖希一驚,抬手便要扯下蒙布。
男人帶著溫度的手,卻扼住了她纖細的手腕。
熟悉的聲音響起,當即讓她濕了眼眶:“是我,這裏有樓梯,你不便行走。”
“是大殿下?”畫皖希聲音顫抖著,帶著不可思議的驚喜。
她不是在做夢吧?
門開門開,夜謹懷嘲諷的神情被溫柔替代,動作輕柔地為她解開了圍布。
“男女大防,我不得已出此下策,還請畫小姐見諒。”夜謹懷拿捏著動作,處處風度翩翩。
畫皖希眼中閃耀著光芒,連忙反駁道:“不會……我不在意的。嗯……隻是不知大皇子邀我相見,是有什麽事情?”
說話間,她臉頰已然飛上了晚霞。
夜謹懷看在眼中,心中傲然冷笑,語氣卻溫柔繾綣:“今日請畫小姐前來,是為了當年的一樁誤會。”
“誤會?”畫皖希有些迷茫。
“不錯,也是這樁誤會,讓我錯付了多年的感情,”夜謹懷字字飽含深情,凝望著畫皖希,“也險些錯過你。”
畫皖希覺得自己或許得了風寒,眼前天旋地轉起來。
接下來的解釋,她隻沉浸在幸福衝擊的眩暈中,聽了個大概。
當年,夜謹懷來到畫府拜訪,對她一見傾心。
但夜謹懷當時隻是驚鴻一瞥,看見了她的側臉和背影,並不知道她到底是哪位小姐。
而畫妘兮也對夜謹懷芳心暗許,得知夜謹懷對她有意後,便憑著那三分的相似,假稱說夜謹懷看到的是自己。
得到之後,畫妘兮卻又迅速地移情別戀,折磨了夜謹懷多年,直到出嫁。
前不久,兩人偶然相見,畫妘兮這才良心發現,把真相告訴了夜謹懷。
“所以……”畫皖希緊張地確認道,“大皇子,你對我亦是有情的?”
夜謹懷麵色一亮,伸手便將她的手摟在胸前:“皖希,原來你也對我有情?這真是太好了!”
兩人摟著依偎了片刻,夜謹懷貼著她的耳朵,說出了早已預備下的台詞:“皖希,這麽多年,幸好我沒有錯過你!不過你也別怪你長姐,事情都過去了!”
“不行!”畫皖希露出了惱怒的神色,“你不明白,她自幼便欺負我,依我看,這也是她一手操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