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長得漂亮就是麻煩
“夠味個屁!”那同伴顯得很仗義,阻攔他道,“畫妘兮是生得漂亮,可你想想,新婚前夜和山野村夫私奔,成婚後還在青樓裏和男人私會,你就不嫌髒?”
燈下,畫妘兮擺弄著蹲在手掌中的兔子花燈,嫣然一笑,如同煙火綻放般絢爛。
那猥瑣公子看直了眼,急得抓耳撓腮,滿心隻剩下畫妘兮的模樣:“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再說了,別人給宸王戴得帽子,偏我戴不得?”
“你瘋了,一個蕩婦也入得了眼!”
那人扯下友人攔住自己的手,興衝衝道:“她既然放蕩,豈不是更易得手?爺我今夜也算是嚐過王妃滋味的人了!”
說著,便兩眼放光地向畫妘兮走去。
下橋路上,他還不忘理理衣袖,展開折扇,做出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
夜溪宸驅動輪椅一直跟在暗處,自這猥瑣男子有意靠近畫妘兮的第一刻,就被夜溪宸看在了眼中。
他眼神刹那暗了下來,扯斷了腰間玉墜下流蘇上的小玉石,夾在了修長卻有力的指間。
猥瑣男子自認風流倜儻,卻不知自己剛步入畫妘兮周身兩米內,就被她的餘光觀察到,提防了起來。
“姑娘想要這隻玉兔?”猥瑣男子故意貼得她極近,伸手從她掌心拿起了那隻花燈,“玉兔配嫦娥,姑娘不覺得過於寂寞?”
“是有些寂寞,”畫妘兮擺出嬌柔的姿態來,半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像羽毛扇般搔人心扉,“公子也是獨身一人?”
她悄然捏出了腰間的藥包。
這良辰美景的,夜溪宸最近脾氣出奇的好,她正愁日子過得太平靜沒人被她耍呢!
眼前就送上門來個登徒子,正好她今夜就替姐妹行道,閹了這個猥瑣男!
樹蔭下的夜溪宸,周身的寒意驟然加重。
他深邃的眸中落著那男子不斷靠近畫妘兮的親昵舉動,指間玉石被他硬生生夾裂出痕。
即便畫妘兮再不堪,那也是他宸王的王妃。
誰若對宸王妃有不軌之心,那便是明目張膽挑釁於他!
“姑娘也是?”猥瑣男子被畫妘兮看得神魂顛倒,就差流下了哈喇子,“如此良辰如此夜,不如我配姑娘去橋邊走走?”
橋邊燈火寥落,真是下手的好地方。
畫妘兮順著他手瞥了一眼,心知肚明眼前這猥瑣男人打得什麽主意,還是點頭道:“好啊。”
畢竟這人雖然意圖不軌,但手腳還沒搭上來。
在這兒教訓了人,說不定還要被反咬一口。
“姑娘請。”那人一轉身,還未踏出一步,就慘叫著向後仰去。
變故引起一眾嘩然,七夕佳節閑人本就很多,頓時都圍了上來。
猥瑣男子躺在地上,雙手捂著自己右眼,指縫裏滲出了鮮血。
“血!”有女子驚叫道。
畫妘兮皺了皺眉,暗自推演著傷人東西射來的角度,回首向她方才立著的樹蔭下望去。
夜溪宸陰沉沉的臉,便躍然眼中。
這人……一直在看著她?
剛才是出手幫她?
畫妘兮心裏生出些異樣的變扭,猛地別回了頭。
這類節日官府照例加嚴巡邏,很快便有官府的衙役聞聲趕來。
“這是怎麽回事?”衙役板著臉問道。
那猥瑣男子緩過了疼,狼狽得爬起來,歇斯底裏吼道:“哪個鱉孫暗算大爺,知道你爺爺我是誰的兒子嗎!”
一個臉上長著大片胎記的男人擠進人群,對著衙役說了幾句,那衙役態度一邊,揮手命令手下道:“有人舉報,此人涉嫌調戲良家婦女,把他帶回衙門!”
畫妘兮一眼就認出來,擠進來說話那人是夜溪宸的人。
衙役放話,圍觀的人自然相信,頓時議論風向一變,紛紛用鄙夷的眼光盯著這人。
“你放屁!”猥瑣男子變了臉色,抬手指著自己道,“你知道我爹是誰嗎?我想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從來都是女人爬大爺的床,你以為爺和你這窮酸衙役一樣?”
那衙役眼神一冷,如今他背後有宸王靠著,也不怕麵前這囂張男子,拔刀便說:“再嚷嚷,就將你遊街示眾!”
這天子腳下,麵前這人還能大得過皇帝兒子不成?
“嘿,你倒是幫我說句話啊!”那猥瑣男子見搬出自己的爹都沒用,吹胡子瞪眼地衝畫妘兮叫喊,“我可沒動你一根手指!大家別走,衙役要屈打成招啦!”
一時間,眾人的目光都移到了捧著玉兔燈籠的畫妘兮身上。
萬眾矚目下,畫妘兮早已扯過了鋪子上的麵具遮掩住了麵目,“衙役大哥,我的確可以證明。”
那猥瑣男人露出得救的神情,又張狂起來:“狗東西,還不趕快給爺解開!”
“他的確是個采花賊!”畫妘兮話風急轉直下,深惡痛絕道,“我剛剛看見他摸了好幾個姑娘屁股,帥哥的屁股也不放過,這種人太不要臉了,你們最好把他送去當太監!”
衙役一扭男子手腕,斥道:“鐵證如山,你還要怎麽狡辯,走!”
說著就把男子嚷嚷的嘴一堵,在一眾吃瓜群眾的掌聲中把人押了回去。
畫妘兮捧著兔子燈籠,吹著口哨,佯裝不在意地走到了夜溪宸跟前。
她瞟了夜溪宸好幾眼,顧左右而言他地感歎道:“哎,長得漂亮就是麻煩,走到哪都會引起轟動。”
夜溪宸靜靜地坐著,毫無反應。
畫妘兮頓了頓,才清清嗓子故作大方地說:“剛才謝謝啊,你還算夠兄弟。”
一股無名火陡然竄起,堵在夜溪宸胸口,讓他直感覺煩悶非常,可又找不出這異樣感情的源頭。
他冷著臉,望了一眼畫妘兮手中的兔子燈。
“你不喜歡兔子?”
畫妘兮有些疑惑地問道,這人怎麽看個兔子,都像看仇人一樣。
莫非夜溪宸小時候被兔子咬過?
不會吧!
“這是我買給秋枚的,”畫妘兮好心安撫他道,“回去你就看不見了。”
夜溪宸感到胸口憋著的煩躁鬱悶更甚,他扭動輪椅,不再去關注畫妘兮,迎麵卻是一雙貪暗躲在不遠處的有情人。
男子將一個兔子燈從袖口拿出來,獻寶似的碰到了女子麵前:“你看,這是什麽?”
那女子眼中滿是情誼,小心翼翼地收到掌心,依偎進了男子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