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自作多情
怎麽今夜礙眼的人如此之多!
夜溪宸看著滿街人,怎麽都覺得不順眼,驅著輪椅自顧向前。
畫妘兮跟在他身後,看他態度冷淡,也煩躁起來。
什麽人啊這是!
她又不知道他不喜歡兔子,至於又對她擺臉色麽!
畫妘兮心裏憋著氣,非得要發泄出來才算完,開玩笑,她憑什麽要讓自己生氣順別人心意!
“其實你出手也沒什麽用,”畫妘兮加緊腳步,目視前方,“那人一看也是個花架子,根本打不過我,下次你別多管閑事,礙著我伸張正義。”
這話如同火上澆油,夜溪宸臉色陡然一變,眼神淩厲地望向畫妘兮,張嘴便要懟她。
一道稚嫩的童聲,恰巧插入了進來。
“大哥哥,”紮著兩個羊角小辮的小姑娘挎著個竹籃,眼睛撲閃撲閃地望著夜溪宸,團團的臉很是可愛,“心心相印的玉佩,給大姐姐買一個吧,祝哥哥姐姐永結同心!”
心心相印?
永結同心?
畫妘兮這樣的女人,誰娶了不折壽數都是命硬,還要他和這等女子廝守一生?
天大的笑話!
夜溪宸脾氣雖差,也未到對孩童發怒的地步。
他看了一眼小姑娘,便收回目光,雙手按在樞機上,是要走的意思。
“冷血怪。”
畫妘兮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道。
夜溪宸手下動作一頓,一股氣血逆行,激得他幾要嘔血。
“小姑娘,到姐姐這兒來,”畫妘兮招呼來小姑娘,伸手捏著她圓滾滾的臉,“長得真可愛,玉佩怎麽賣呀?”
她看了一眼,籃子裏的玉都不是好玉,但都雕刻成了同心結或是小動物的模樣,很是討喜。
“半吊錢一對,”小姑娘把籃子舉高,“大姐姐,買一對吧,哥哥刻的玉佩很靈的,保你和哥哥長長久久!”
畫妘兮抬眼看了眼前麵夜溪宸的背影,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和這人長久,還不如讓她現在撞樹重新投胎好吧。
不過……
畫妘兮挑起一個小兔子形狀的玉石,她記得秋枚生肖就是兔,“我要這個。”
然後,她又給自己挑了朵上麵雕著蘭花的,“再來個這個。”
付了賬,畫妘兮摸了摸小姑娘的腦袋,便又跟了上去。
經過夜溪宸身邊時,招來男人意味深長的兩眼。
“再看要收錢了啊。”畫妘兮覺得這他今夜特別不正常,看她的眼神也很是古怪。
這人不會是想把她打暈,然後對兔子燈籠痛下殺手吧?
好變態啊!
畫妘兮被自己的推測驚得渾身發冷,腳步愈走愈快。
黑夜果然不能和夜溪宸獨處,她好想念善解人意溫柔大方,還好看得不得了的秋秋啊!
夜溪宸沉默地跟在畫妘兮身後,忽然出聲道:“你不吃飯了嗎?”
“哈?”
畫妘兮停步回頭,這才發現,身後就是夜溪宸方才所說的錦繡閣。
揣緊懷中的兔子燈籠,畫妘兮沒好氣道:“我可不想對著你吃飯,倒胃口!”
“不吃便罷!”夜溪宸黑著臉,語氣冰冷。
兩人一前一後在路上走著,速度越來越快,卻沒有一個人提出要上轎子。
伺候的人抬著兩頂空轎跟了許久,見兩個主子又不進飯館,隻向王府的方向走,便大膽上前問夜溪宸道:“主子,不上轎嗎?”
夜溪宸抬眸看了賭氣兀自急行的畫妘兮兩眼。
他是個男人。
夜溪宸垂眸,斂下眼底複雜的情緒。
畫妘兮雖然個性可惡,屢次三番忤逆於他,但若畫妘兮有贈玉佩討好賠禮之心,他也並非不能對這女子網開情麵一回。
雖說玉佩這類意味曖昧之物由畫妘兮贈來,他心底萬般嫌惡,但隻要心誠,他勉強收下也未嚐不可。
“不必。”夜溪宸心思左右幾轉,淡淡開口。
熱鬧一直延續到近了王府,人聲才漸漸疏遠起來。
明月朗照,身後又有許多人跟著,畫妘兮走這夜路也不害怕,昂首挺胸直向前走。
手心的兩枚玉佩已被她的體溫捂熱,畫妘兮怎麽看怎麽覺得買的這兩個兔子越發可愛,心裏迫不及待想見到秋枚,把東西送給她。
轉彎,再轉彎……
王府牌匾赫然引入眼簾,兩邊垂著的燈籠把宸王府三個字照得亮堂。
秋枚正站在門檻內,扶著柱子向外張望。
“小姐!”
她瞧見畫妘兮,眼中頓時一亮。
畫妘兮也跑起來,衝進府門一把摟住秋枚:“看我給你買了什麽!”
便把兩枚玉佩和兔子燈籠都掏了出來,塞到秋枚懷中。
“好可愛啊!”秋枚驚喜不已,連忙就把玉佩係上腰,“小姐你看,好不好看?”
畫妘兮也把刻著蘭花的係在腰間:“兔子和花草,這是一對呢,保佑咱們年年有今日啊。”
聽見全部對話的夜溪宸,冷冷坐在王府門外,眼中神情陰鬱非常,沉沉地落在府門內二人身上。
畫妘兮全然不覺,還在喋喋不休道:“我快餓死了,你有沒有給我留晚飯?”
秋枚正對著門,察覺到讓人窒息的壓迫感,怯怯地對著夜溪宸行了個禮。
“你管他做什麽,是我餓,”畫妘兮嫌棄地瞥了一眼門外男人,拉著秋枚轉身便走,“快回去,今天都要累死了,勞累一天還要被人氣!”
“給本王站住!”
夜溪宸勃然大怒,額上青筋暴起。
這簡直是恥辱!
夜溪宸太陽穴突突直跳,一時竟不知是氣自己可笑的想法多一些,還是氣畫妘兮的放肆多一些。
堂堂一個王爺,竟會被一個女子欺辱到如此地步!
“畫妘兮,本王看你是不知這王府姓什麽了!”
語氣中夾雜著的暴怒,讓所有侍衛、下人都噗通匍匐在地,頭死死地抵著地麵不敢抬起。
“這王府姓夜啊,”畫妘兮轉身冷笑,“我看你不僅是腿不好,腦子也有點問題,自己姓什麽都不知道?用不用我明天進宮和皇上說說,讓他找個大夫給你看腦子?”
不僅如此,她還走回了大燈籠下,怒氣衝衝地指著夜溪宸罵,“你有病是不是?我好端端感謝你,你給我擺臭臉,照你這邏輯我虐你你不該開心嗎?你有什麽資格在我麵前生氣!”
“放肆!”夜溪宸眼中寒意凜冽,“本王看你是活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