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成了六宮笑柄
端貴妃美豔的臉上,寫滿了怨恨和不甘。
但她起身的一瞬,表情又恢複了往日的寬和寧靜,還帶著些許笑意。
“這事,謹懷和本宮回去都細想過,當初實在太過掛心三皇子,一時冤枉了宸王妃,道歉也是應當的。”
她根本不想聽這些場麵話好嗎!
道歉!立刻!迅速!
畫妘兮大公無私道:“其實我也沒怪端貴妃和謹王,這都是欽天監和王太醫的錯,讓二位道歉,也不過是在六宮立個表率,以免今後星象一亂,大再有人妖言惑、人心惶惶而已。”
皇後讚許地點頭,對身側侍候的宮女道:“倒兩杯茶,給貴妃和謹王送去。”
片刻,那宮女便端出了兩杯正適飲用的茶水,先走到端貴妃身邊,彎腰舉手奉上。
道歉……就是奉茶啊?
畫妘兮撇了撇嘴,不過這事是要傳向六宮的,讓不可一世的端貴妃丟次臉麵,也算不虧了。
端貴妃雙手盈盈捧起茶盅,語氣軟和:“請宸王妃用茶。”
臥槽!
畫妘兮眼睛看得發直,這端貴妃,身材真是很有料啊!
雖然是個性子惡劣的人,但真是當得起美豔二字,難怪能在這宮女都是大美女的地兒做上貴妃寶位。
畫妘兮非常安逸地接過茶盞喝了一口,然後似笑非笑地看向夜謹懷。
不是恨不得把她手刃了麽?
不是很瞧不起她,還罵她是人盡可夫麽?
現子他就是要給她恭恭敬敬地奉茶!
夜謹懷觸到畫妘兮的眼神,恨得牙根癢癢。
堂堂一個王爺,竟要給這等女子敬茶,這是何等的羞辱!
夜溪宸……你果然不簡單!
夜謹懷在端貴妃警告意味的目光下,也端起那盞熱茶,在畫妘兮跟前對著她俯腰一拜:“請宸王妃用茶。”
他說得及其艱難,五個字都似在牙縫中瀉出來一般。
畫妘兮得意洋洋接過茶盞,慢條斯理地聞了從茶口飄出來的水霧。
“嗯,好茶!”畫妘兮拖著尾音讚歎道。
她若不喝,夜謹懷便隻能半弓著腰,等著她喝。
皇後嗓音帶笑:“這是地方新供上來的新茶,本宮嚐過,自是極好的。”
畫妘兮隻偏頭和皇後說話:“皇後娘娘說得對。”
囉裏囉唆!
夜謹懷維持著半弓的姿勢,腰不一會兒就覺得發麻起來。
“畫妘兮,你別太過分!”他咬牙切齒地小聲威脅道。
呦,還敢威脅她?
畫妘兮端起茶盞,半擋住了嘴,不讓皇帝看見她的嘴唇動作。
“我就是過分,有本事你當場打我啊?”畫妘兮一字一句地還回去,眨巴的眼滿是無辜。
夜謹懷氣得心頭氣血翻湧,一個岔氣,被自己口水嗆到,劇烈地咳嗽起來。
咳!
咳死才好!
畫妘兮心裏特別痛快,就著如此精彩的表演,美滋滋地嚐了口奉上來的茶。
然後——
當!
一聲悶響,茶盅落地,剩餘的茶水盡數潑到了夜謹懷身上。
因為他半弓著身,因此被茶水濺了半身,還有不少都沾到了臉上。
“哎呀!”
畫妘兮一聲驚叫,連忙從袖中掏出了一塊帕子,一邊擦拭一邊招呼道:“快來人,快扶謹王下去更衣!”
擦了兩下,夜謹懷驟然暴怒道:“你拿的什麽東西!”
他原本的衣袍隻是被水打濕,現在卻一片黑一片棕,汙濁不堪。
“我的手帕啊,”畫妘兮一張麵容十分無辜,片刻才恍然大悟地急道,“哎呀我忘了,我的帕子昨天擦過天牢的地磚!”
夜謹懷氣紅了眼,一把奪過那手帕。
但當著皇帝的麵,他還有意約束著自己,不敢肆意發泄脾氣,隻好把那手帕嫌棄地捏在手裏,狠狠瞪了畫妘兮一眼。
“臣媳在禦前失儀,真是萬死!”畫妘兮整完夜謹懷,立馬磕頭對著皇帝認錯。
速度之迅速、態度之誠懇,真當是後宮第一人!
她剛被冤枉,又在天牢中受過罪,皇帝有心不與她計較,揮揮手道:“無妨,起身吧。”
夜謹懷已經被皇後讓人帶下去換衣衫,金銀恩賞,也被高德順帶人在庫房帶了出來。
“若是無事,你們便退下吧。”皇帝道。
一眾人便都行禮告退。
到了門口,正遇上換了幹淨衣衫出來的夜謹懷。
畫妘兮推著夜溪宸的輪椅,瞥了瞥身側的端貴妃,又看了看氣勢洶洶的夜溪宸,抬顎驕傲地拍了拍手:“你們兩個,把東西端過來,我要看看皇上賞了我什麽!”
那兩個太監便捧著東西,在畫妘兮兩側將東西高舉了起來。
畫妘兮趾高氣昂,垂眸把兩盤東西上的黃蓋布都掀起。
是一盤金銀,和一盤極其華美的宮製首飾,並一柄翠綠如水的綠如意。
在光下,兩盤東西熠熠閃光,幾乎讓人不能直視。
端貴妃看了一眼,便紅了眼,偏頭對夜謹懷道:“那是大邑上貢的上等如意,一共隻四柄,一柄在皇後處、一柄在老三那,如今居然賞了她!”
夜謹懷也是氣急敗壞,他辛苦上下打點,沒想到反而讓畫妘兮因禍得福,撿了個大便宜!
“真漂亮啊!”畫妘兮大聲讚歎道,生怕端貴妃二人聽不見,“哎呀,這該叫美人自由美人福,還是叫偷雞不成蝕把米呢?”
夜溪宸銳利的目光掃過兩人,驅著輪椅,徑直向前。
“宸王好大的本事,為兄膽怯啊!”夜謹懷眼裏翻滾著殺意,在夜溪宸經過的瞬間低聲說道。
夜溪宸似未聽見般,依舊向前移去。
就要擦肩而過的瞬間,他的頭顱未動,眼神卻向一側瞥去。
端貴妃頓時頭涼到了腳心窩。
好可怕的眼神!
畫妘兮沒空關心夜家這幾個人之間的無聊鬥爭,親手拿過一串珠玉項鏈,就帶在外衣上高調地從端貴妃和夜謹懷之間走了過去。
和她鬥?沒門!
她可是半仙親自認定的錦鯉體質,那是逢凶化吉、戰無不勝的!
端貴妃氣得臉色煞白:“畫皖兮不是說,此計萬無一失麽!堂堂貴妃,位同副後,你又是皇帝長子,就這麽向她一個王妃低頭,豈不成了六宮的笑柄!”
夜謹懷麵色陰沉,一腔怒火無處發泄,低聲道:“這個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