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家法伺候
“王爺回來了沒?”
長廊下,畫皖兮焦急地回來踱步,眼中的期待幾要溢出。
今兒上午,宮中就有太監過來,急宣夜謹懷入宮。
一定是計成了!
那個該死的畫妘兮,過了今天,就要永遠閉嘴了!
畫皖兮興奮不已,站在廊下望眼欲穿,想起夜謹懷,她麵上的笑容便比蜜糖還要甜膩。
昨夜,愛她寵她的那個夜謹懷又回來了!
她如今是整個王府最有用的女人,不久的將來,就要成為這個王府的女主人……
珍珠從門口一路飛奔而來,麵上的喜悅不下畫皖兮半分:“小姐,王爺已經下了轎,正向咱們這處來呢!”
“太好了!”
畫皖兮驚喜不已,慌忙去摸自己的頭發:“珍珠,你看看,我的頭發亂沒亂,妝好不好看?”
“好看,小姐比這府裏所有人都好看!”珍珠忙向裏推她,“小姐快進去,對男人咱們可不能眼巴巴地盼著!”
畫妘兮一顆心在胸口亂撞,進了屋也不能安生,麵上惦記著夜謹懷,臉上越發發紅。
怎麽還沒來呢?
一分一秒,對畫皖兮來說都是度日如年。
她正要推窗去看,珍珠忽然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口中喊道:“小姐快躲!”
話音未落,浩浩蕩蕩的一群下人,凶神惡煞地闖了進來。
畫皖兮心腸再毒,也不過是個女子,哪能打得過那身強力壯的下人,三兩下就被一群漢子扯著頭發壓了出去。
到了院中,壓著她的兩個漢子粗魯一推,便把畫皖兮推倒在地,正跌在一人腳邊。
“放肆!”
畫皖兮心頭大驚,以為是側夫人對她複寵心生嫉妒,讓下人來找她麻煩。
她正憋足中氣,端著架子爬起要罵,一雙以偏黃金線繡著紋路的玉底男靴便印入了眼簾。
一寸寸的向上,是夜謹懷暴怒的臉。
這種表情在夜謹懷臉上,畫皖兮時常看見。
刻骨的恐懼傳來,她還來不及思考自己又做錯了什麽,身體便自覺地顫抖了起來。
“各院人為什麽還沒來!”夜謹懷怒吼道。
院中下人人人自危,都垂頭不敢言語,生怕引火燒身。
唯獨自小跟著夜謹懷的小四兒小心翼翼地湊到夜謹懷身後說道:“已經派人去請了,主子,物件都拿來了。”
便有人抬著個形狀奇怪,類似長條木凳的東西進院。
畫皖兮麵容頓時扭曲起來,縮在地上連連向後退去:“謹懷,我做錯了什麽,為什麽這麽對我!”
恰在這時,側夫人並幾個侍妾,都神色憂慮地進了院子。
她們一看院內情境,眼中就都露出了明了的神色。
夜謹懷怕她胡亂喊出什麽秘密的事,彎腰一把扯住畫皖兮的頭發,直生生把人上身拽拉起來,掏出塊手帕塞實了她的嘴。
“給我打!”
立馬就有兩個手持粗棍的家奴上前,拉著畫皖兮雙肩,把她壓到了那古怪的木凳上,然後把她四肢鎖死在了凳腿上。
陸繁影嚇得直抽冷氣,移步到夜謹懷身後,輕聲勸道:“王爺,畫夫人犯了什麽錯,以至於要動用家法!”
“你不要插手。”夜謹懷沉聲說道,額上青筋跟著他說話的節奏跳動。
側妃餘光瞥見,連忙上去,拉住了陸繁影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多管閑事。
兩個人維護陸繁影的態度,尤其夜謹懷暴怒之中還特意放輕的溫柔語氣,讓畫皖希看紅了眼。
她恨啊!
畫皖希雙目紅得可怖,眼神凶惡得猶如惡鬼,即便身體都被捆住也要艱難地昂頭瞪著陸繁影。
即便她不能說話,那眼神也讓人感受到強烈到刻骨的恨意。
兩邊持棍的奴仆,互相站好位置,便左右開工,對著畫皖希的臀部重重地砸了起來。
不過五六下,畫皖希便麵色慘白,汗流如水,臀部的衣物也盡數被鮮血染濕。
陸繁影雙眼含淚,掙紮著扒下側妃的手,又依依不饒地向夜謹懷求饒道:“爺,這不行啊,這麽重的刑法,畫夫人縱然有千般不對,也不至於搭上性命啊!”
夜謹懷卻沒有如往常那般遂了她的意,而是抬手擋住她的眼睛,把人緊困在了懷中。
等二十棍子打完,長凳上已是一片鮮血淋漓。
打棍的人把塞在畫皖希嘴裏的抹布拔了出來,嗬斥著奄奄一息的畫皖希道:“還不向謝主子恩!”
畫皖希視線已然模糊,那煎心的恨意卻未改變。
視線前兩道相擁的模糊身影,徹底燃盡了畫皖希最後一絲理智,她崩潰地嘶吼道:“陸繁影,我要你給我陪葬!你這個狐……”
話未說完,畫皖希便被夜謹懷一巴掌扇得吐血。
“嘴這麽髒,給我狠狠教訓!”夜謹懷的眼神極其厭惡、冰冷,像是在看一具惡心的死屍,“打完之後,把她送到西閣,讓她好好幹幾天活,她才知道怎麽和主子說話!”
西閣,是府中粗使下人所住的地方。
畫皖希嘴裏塞著的手帕雖然已被拉出,但雙頰被扇得高高隆起,滿口鮮血,隻剩下口喘息的力氣,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兩個下人立馬遵從夜謹懷的命令,拉著畫皖希的手把她從地上拖走。
畫妘兮!
畫皖希抬頭的力氣也無,身上疼得已經麻木,雙腿在地上磨出了血也毫無知覺。
她隻剩下滿腔恨意,側妃和陸繁影的臉接替閃現,最終定格在了畫妘兮含笑的麵容上。
她就算是死,也要拽著畫妘兮一起下地獄!
……
“秋枚!”轎子剛到門口,畫妘兮瞥見府門口的一抹粉色身影,便連聲催促道,“快停,停停停!”
站在門口望眼欲穿的秋枚也迎了上來,剛碰到畫妘兮的手指,眼淚就掉了下來。
“小姐!”秋枚眼淚珠子斷了線,看著畫妘兮憔悴的臉心疼不已,“怎麽把人都折磨成這樣了!”
畫妘兮再見到秋枚也很激動,被她這麽一說才反應過來,抬手使勁擦了擦臉上的眉粉,嘿嘿一笑道:“哎呀,剛剛在皇上麵前賣慘忘記擦掉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