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為愛下廚
“啊,”畫妘兮連忙恢複正常,“我……我落枕了,扭扭脖子。”
秋枚走下廊前台階:“落枕不是小事誒,難受得緊,我來給你捏捏吧!”
“不用不用,”畫妘兮戰術後退,摸了摸肚子轉移話題道,“我有點餓了,也不知道這裏什麽時候吃早飯。”
秋枚挽了挽頭發,把畫妘兮往屋內讓:“水盆裏我倒上熱水了,小姐你先進屋,我這就去問她們。”
畫妘兮點點頭,向屋內走了兩步,又叫住秋枚道:“順便再問問,葉逸風平時都喜歡吃什麽。”
秋枚把話在腦子裏一過,不禁打了個哆嗦:“小姐你要下廚呀?”
她對畫妘兮的廚藝唯一的印象,就是她們剛進宸王府沒多久的時候畫妘兮為討好夜溪宸做飯,然後差點把廚房給炸了……
“哎呀你放心,”畫妘兮拍著胸脯保證,“上次是敷衍,這次是用心的,愛心大餐不會有錯!”
秋枚半信半疑地去了。
葉逸風下朝一回來,衣服還未換,就先奔畫妘兮的院子來了。
在門口敲了敲,門裏卻沒有一聲響動。
“妘兮?”葉逸風掀起簾子朝內一望,空蕩蕩的,隻有爐火上坐著的茶水翻滾著。
人呢?
正巧門前秋枚被畫妘兮支使來了:“十殿下。”
葉逸風回身,又走回門前:“秋枚?你家小姐呢?”
“我家小姐在廚房呢,”秋枚笑吟吟地,“今早小姐向廚娘問了十殿下平日的口味,說要給十殿下做一桌午飯。”
葉逸風一聽,有些驚喜,又有些驚訝:“妘兮她還會做飯?”
他平日裏瞧著畫妘兮是個性子灑脫,又愛打打殺殺的人,沒想到會對繡花、做飯這樣的細活感興趣。
秋枚臉上尷尬又不失禮節地微笑:“學過一些菜譜……不如十殿下你去廚房幫忙瞧一瞧吧。”
葉逸風聽出她話裏的意思,失笑道:“走。”
希望畫妘兮不會把廚房搞得失火。
兩人拐進廚房,沒想到非但沒瞧見預想中汙七八糟的場景,反而聞到了陣陣誘人的菜香。
葉逸風懷著驚訝的心情踏進門,畫妘兮在鍋前忙七忙八,又認真仔細的模樣就映入了眼中。
秋枚剛想開口喚人,餘光瞥見葉逸風臉上溫柔的神情,默默把話吞進肚中,順勢退出了門。
鍋裏的肉滋滋冒著油花,畫妘兮拿碗接了水向裏一倒,頓時劈裏啪啦炸了起來!
“呀!”畫妘兮一怯,手腕上登時被蹦出鍋裏的油花濺到了,青花碗眼看就要砸到地上。
葉逸風眼疾手快,腳底點地一個閃身過去,轉身就將人摟在懷中轉到一旁,另一隻手也接住了還盛著大半清水的青花碗。
“沒事吧?”
撂下青花碗,葉逸風緊張地抓著她的手腕端詳。
畫妘兮望著他緊張得好似發生了不得了大事的神情,唇邊兩個酒窩都漾著甜:“沒注意被油濺到了,有點疼。”
葉逸風無奈地看了她一眼:“別為了一頓飯,把自己傷到了,出去用冷水衝衝,鍋交給我。”
“那怎麽行?”畫妘兮反駁道,“這是我給你做的愛心午餐,你要是插手了,那怎麽還能叫愛心午餐啊。”
葉逸風捏了把她的臉:“怎麽越長越像小孩子了,我看你的動作是沒下過幾次廚吧?以後我慢慢教你,等你熟練了你再回報我這個師父,如何?”
兩句柔情似水的話聽得畫妘兮耳朵發紅,腦子發暈,抿唇笑著點了點頭。
最後一桌豐盛的菜,是畫妘兮切菜,葉逸風下廚做的。
畫妘兮被勾的饞蟲都出來了,望著一桌子飯菜,都不知道該先下筷子夾哪一盤。
葉逸風索性親自下場夾菜喂她,莫名感覺畫妘兮在他身邊越發得像個小孩子。
“你還是穿綠色一類的好看,”畫妘兮花癡地盯著葉逸風換上身的常服,“還有一次你穿的水墨色,也特別好看,襯你的氣質。”
葉逸風忙著給她添飯添湯:“你穿什麽顏色都漂亮。”
畫妘兮嘿嘿嬌羞一笑,又望向葉逸風,卻發現他眉宇間帶著些許疲憊。
“你是不是很累啊?”畫妘兮擱下碗筷,不禁心疼道,“不然以後咱們就別去上朝了,反正他們也沒事找你,要是皇上發現了怪罪下來罰你緊閉,咱們還正好在府裏待著呢——而且朝服還那麽醜!”
葉逸風莞爾失笑:“世上的事,若是單憑好看不好看就可以決定,那就要簡單太多了。”
畫妘兮不以為意道:“當官的的確應該容貌端正啊,不要求好看,相貌平平總得有吧?不然每天上朝麵對一大堆醜男,多膈應啊。”
“那宸王早該被賜死了。”葉逸風玩笑道。
夜溪宸?
要是滿朝文武百官都長成他那樣……皇帝還是個盲人會比較好。
“也不知道皇上怎麽想的,”畫妘兮幻想著說,“我要是皇上,看下麵有個穿著醜醜的朝服,長得還更醜的臣子,我絕對會從頭吐到尾。”
葉逸風臉色變得有些微妙,沉悶地笑了一下:“皇帝最近不用從頭吐到尾了,宸王今日就向朝廷告假,說身染重疾,直接請了一個月。”
“一個月?”畫妘兮詫異道,“皇帝也準了?”
“準了,”葉逸風端起酒杯喝了口,“平日他上朝也隻是補了那安排好的空位,隻要人在京城,告假半年皇帝也不會找麻煩。”
畫妘兮心情有些微妙,沉吟了會,又問道:“我昨晚出來的時候他還好好的,夜溪宸是假裝生病吧?他……不會是又在醞釀什麽陰謀吧?”
葉逸風若有所思地看了看畫妘兮,順著她道:“或許吧。”
吃完飯,天上又飄起了雪。
畫妘兮揣上葉逸風遞過來的暖手套子,任他給自己戴上麵紗,在雪地裏慢慢地往回走。
畫妘兮覺得心底有些悶,卻又找不出理由,便向能讓她開心的地方說:“那……我們離開京城前要做什麽準備啊?”
葉逸風思索著道:“我雖不像夜溪宸那般身負離京的限製,但在年關前離京未免也會招人懷疑,不若先將要帶走的東西運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