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瑾王府的古怪
“也沒什麽要帶的,把錢帶夠就好了,”畫妘兮兩眼放光,大手一揮開始暢想,“我們可以先奔南方,領略一下煙雨江南;然後向北,領略一下黃土高坡的風土人情!”
“如果有追兵,我們就再向北,直接跨過長白山往毛子的地盤走,還有追兵,那就東渡往扶桑!”
葉逸風一直安靜地微笑著聽她說話,時不時插上幾句話。
“臉也不是問題,”畫妘兮得瑟道,“我這雙活死人肉白骨的手,還能把你畫成外國人,滿臉黃毛那種,保準就算是你親爹來了,都認不出你。”
葉逸風聽了會,問道:“那我們是三個人上路,還是帶著這府中的下人一同上路?”
“帶他們幹嘛?”畫妘兮愣在雪地裏。
葉逸風拍去她烏發上的落雪,將傘移到畫妘兮頭頂:“宮中若發現我走了,必然會將這府中所有人都帶去刑部審問,皇子無端失蹤可不是小事。”
“啊?”畫妘兮被潑了盆冷水。
她之前從來都沒想過這層厲害關係,畢竟她就算離開了,估計原主那個喪盡天良的爹也不會找一個被休了的閨女。
“那臨走前,先把他們遣散了吧,”畫妘兮捏著下巴盤算道,“你在外建府,府中的人員有誰宮裏應當也不認識,先讓他們走了再說。”
葉逸風看著畫妘兮認真的臉,心中微動,正欲答應,眼前卻又浮現出了先前畫妘兮寫給他的那封信。
而神秘夫人的猜測,他也不是沒有考慮過……
畫妘兮,會是真的想和他離開京都,還是是夜溪宸的一計?
“此事還需要從長計議,”葉逸風穩著畫妘兮,“府中上下數百人,即便是遣散,也不是一時半會能做到的,年關朝中有假,到時再走或許還更為穩妥。”
畫妘兮笑著抱住葉逸風為她打傘的那隻胳膊:“好呀,你怎麽方便怎麽來,我是你的準媳婦兒,一切都聽你安排。”
“好,”葉逸風握著她從暖手套裏伸出來的手,“你和宸王合離的消息,除了秋枚還有別人知道嗎?”
畫妘兮想了想,說:“沈默影應該知道……我出門前給那個守衛看過休書,不過他們似乎並不相信——知不知道就是看夜溪宸怎麽說吧。”
“宸王府的人知道倒無大礙,”葉逸風在腦中迅速組織著整個事件,“隻要不讓外人知曉這件事,你就暫時安全,近期你還需要入宮看望三哥嗎?”
“前不久才去過一次,”畫妘兮掐指一算,“年關結束前,應該都不用了……等等!”
葉逸風被她陡然驚叫也感染得緊張起來:“怎麽了?”
“那過年,宮裏是不是還得設宴啊?”畫妘兮心慌得不行,“皇上不知道我們合離,我要是不去,豈不是就露餡了?”
葉逸風聽了,反而輕鬆一笑:“放心,你不希望皇帝知道來找麻煩,夜溪宸也是一樣的,他會想辦法隱瞞。”
“也是哦……”畫妘兮憋了下嘴。
思緒,卻又莫名其妙地飛到了假流產後從宮裏回來的那個晚上。
夜溪宸的臉色是她從未見過的恐怖,就那麽對她扔出了她夢寐以求的休書,然後離開了……
她就輕輕鬆鬆地出了王府,就這麽輕輕鬆鬆地被放了。
可夜溪宸為什麽又要裝病告假呢?
難道是為了她?
是因為夜溪宸傷心麽……
“妘兮?”葉逸風碰了碰她的臉,“在想什麽?”
畫妘兮回過神來,心裏有些悶悶的:“沒什麽……就是想還要等年關才能走,等待的時間好漫長啊!”
“你要是在府裏待得煩了,就出門去轉轉,”葉逸風摸著她的長發,“記得帶上麵紗,再帶幾個人保護你,現在情況特殊,要保護好自己。”
畫妘兮乖巧地應了聲。
看看她家二老婆!
多關心她!
她出趟門,都不忘要囑咐她帶著人保護自己,不像那個夜溪宸,雖然次次嘴上也說帶安慰保護她,實際上就是為了監視!
“那我下去去趟謹王府吧,”畫妘兮想著京中的熟人,“我和顧側妃交情不錯,而且上次她好像和我說畫皖希又在府裏想搞事情,我想過去幫她看看,免得我走了後她吃虧。”
葉逸風掀了簾子,讓她進屋:“也好,不過對上夜謹懷別和他多計較,免得他有心害你。”
畫妘兮搖了搖他的胳膊:“好。”
下午,畫妘兮午覺睡醒,便坐著轎子往謹王府去了。
為了避免被人瞧出不對勁,畫妘兮還特地讓轎夫先繞到宸王府的方向,然後再奔著謹王府而去。
謹王府的門子也認識了畫妘兮,一邊向內通報,一邊向內請進了畫妘兮。
下了轎,一陣寒風刮過,吹得畫妘兮打了個寒顫。
由秋枚扶著下了轎,畫妘兮按著記憶的方向走了兩步,便瞧見一對小丫鬟顫顫巍巍地向北邊院子走了過去。
“有點不對啊,”畫妘兮蹙眉打量著那隊小丫鬟,“怎麽看著她們的神色,一副要去送命的模樣。”
秋枚也奇怪地伸頭打量著:“是啊,或許是攤到了嚴厲的主子,害怕受罰吧。”
畫妘兮眼珠轉了轉,覺得還是不對,先帶著秋枚向顧嫣然那處去。
走到半路,遇見顧嫣然派來引她們的奴婢,卻也是一臉的灰暗,看人的眼神也很警惕,說話的聲音更是輕得似乎是被誰嚇到了一般。
“你們這是怎麽了,”畫妘兮向她問道,“是夜謹懷向後院撒火了?”
那奴婢愁眉苦臉,一副有苦說不出的表情:“不是王爺的事……可這事也和王爺有關,王妃,您到了我們側妃那,就一切都知道了!側妃為了這事,已經憂心得快半個月沒有睡好覺了!”
畫妘兮心裏有了些猜測,連忙跨步進了顧嫣然的院子。
不想,進了屋子,卻還是冷得緊,連炭火都沒有點著。
畫妘兮連忙向屋內走,便瞧見顧嫣然側倚在床上,臉色憔悴,嘴唇都沒了血色。
“嫣然?”畫妘兮打量著她的模樣,驚訝不已,“這是怎麽了,我瞧著你的模樣怎麽像是病了許久?”
顧嫣然見了她,眼中立即蓄了淚水,一把握住畫妘兮的手道:“是畫皖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