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危險
“怎麽回事?”畫妘兮追問。
顧嫣然歎了口氣,氣惱得很:“我前些日子去宸王府上看你,不是同你說,王爺忽然對畫皖希百依百順麽?”
畫妘兮回憶了下,點頭說:“是有這麽一回事,怎麽,她借機生事了?”
“何止!”顧嫣然的婢女錦繡忍不住了,拳頭狠捶了下承重柱,“王妃您不知道,她簡直是喪盡天良!”
“誰喪盡天良啊?”
門外傳來的,分明是談話的主角的聲音!
婢女一驚,連忙求救地看向畫妘兮。
畫妘兮遞給顧嫣然主仆二人一個暗示的眼神,端坐到小茶桌邊,冷聲道:“人既然來了,為什麽不進來說話?”
“這不是怕你們在說什麽私密的事,我貿然進去會撞破二位的秘密?”
畫皖希踏著尖細甜膩的聲音進來,站到三人麵前。
“顧側妃光明磊落,我們說話,哪會和你一樣要背著人?”畫妘兮毫不客氣地嘲諷。
畫皖希臉上掛著不可一世的笑,扭著水蛇腰一屁股坐到顧嫣然床榻邊:“顧姐姐,躺著這幾日,我看你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了,還躺著做什麽呢?”
“你沒看見我家主子臉色暗淡嗎?”錦繡沒好奇道。
“大膽刁奴!”畫皖希臉色瞬間變化,眼神刻薄得厲害,“主子說話,也有你插嘴的份?來人呐!”
門外立馬衝進來兩個身材粗壯得像圓筒的婦人:“側妃,您吩咐!”
“把這刁奴帶下去,掌嘴——兩百。”畫皖希豎起兩根手指,炫耀地在顧嫣然眼前晃了晃。
“是!”兩個婦人擼起胳膊,就要衝上來。
畫妘兮伸手一攔,抱著胳膊走到錦繡身邊,冷冷掃視過分明來者不善的幾人:“這丫頭顧側妃已經給我了,她是我宸王妃的人,誰敢動?”
這畫皖希,從前憋著壞水弄壞主意害她,仗著夜謹懷勢得瑟的時候,也沒這麽傲氣過。
腰扭得都要斷了似的,又出什麽幺蛾子?
畫皖希輕巧一笑,又轉向了顧嫣然。
畫妘兮可以說錦繡歸她所有了,但沒辦法說顧嫣然也是她的人吧?
“顧姐姐,咱們接著剛才的話接著聊,我看你躺了這許多天,該有的病也該躺好了吧?你欠的賬準備什麽時候還?”
畫妘兮五官變成囧字:“你怎麽會欠她錢?”
“誰說她欠我的是錢了?”畫皖希單手叉腰,厲害得緊,“顧姐姐前些日子斷錯了事,冤枉了我,家法有定,犯了錯無論是誰,都得受罰。”
顧嫣然遞給畫妘兮一個萬般無奈的眼神。
嘿!
她還就不信了。
畫妘兮氣從心底氣,問道:“她判錯了什麽事?”
“這人呐,一得寵就遭人嫉妒,”畫皖希得意洋洋道,“總有人想汙蔑我,沒想到顧側妃也是如此,王爺如此寵愛我,我怎麽會在別人飲食中下毒呢?”
畫妘兮抖了抖雞皮疙瘩,嫌棄地瞅著畫皖希:“夜謹懷?寵愛?你?這三個詞我怎麽都湊不成一句話呢?”
“你!……”
畫皖希正要發怒,轉念一想,又傲氣地笑了起來:“宸王妃,你怎麽說都無所謂,事實擺在麵前,你就是說破了天又如何?”
轉臉又催那兩個婆子道:“等著什麽,我還處置不了一個側妃了?!”
兩個粗壯婆子麵目獰笑著就要上前。
“王妃,您快救救我家主子!”錦繡在後頭急忙抓著畫妘兮的衣袖,低聲哀求。
畫妘兮眼神射向那兩個婆子,抬腳就要踹。
看著厲害,卻沒帶多少力氣。
那婆子素來仗著畫皖希橫行霸道,早就厲害慣了,看畫妘兮伸腳踹過來,伸手就抓住了她的腳腕:“宸王妃,這是謹王府的家事,勸您的手伸得還是不要太長!”
顧嫣然緊張道:“畫側妃,她畢竟是王妃,你——”
話音未落,隻聽畫妘兮哀叫了一聲。
那婆子一驚,慌忙鬆了手:“王妃,我們可沒對你如何啊!”
“哎呦,”畫妘兮捂著肚子,慢慢蹲到地上鎖起來,滿臉痛苦,“我都肚子好疼啊,都是你們!”
碰瓷還不容易?
畫妘兮流產的事在宮中鬧得雖然大,但畢竟是讓皇帝皇後都傷心的事,太醫不會向外傳,夜敏煜自然也不會說,因此宮外還不知道這個消息。
畫皖希也反應了過來,急道:“畫妘兮!你可別拿肚子裏的孩子當令箭,自古以來也沒有捧了腳就會傷孩子的理!”
“我說是她們倆傷我的嗎?”畫妘兮疼得死去活來,“孕婦不能受氣,受氣就會動胎氣,是你氣著我了!”
畫皖希抓狂:“我找她算賬,和你有什麽幹係!”
“你長得太醜了,”畫妘兮一臉認真,“我看著你的臉,就覺得惡心、生氣,各種負麵情緒,能對我孩子好嗎?”
她這犧牲可真是太大了。
畢竟畫皖希和她是一個爹,兩人從麵相上憑著良心說真的有三分相似。
說她醜,等於變相地說自己也不好看……
“你!”畫皖希氣得要跺腳。
畫妘兮一甩臉,吼道:“還不快滾!”
畫皖希狠狠瞪向顧嫣然:“想讓我走是吧?那就把顧側妃也帶走!”
想欺負她保的人?
畫妘兮身子一轉,半個身子就壓到了顧嫣然大腿上。
誒?
這個姿勢好像有點不太舒服。
畫妘兮又翻了個身,順便擺了個特別弱柳扶風特別風情萬種的姿勢:“哎呦……本王妃好疼啊……”
兩個婆子迷茫地回頭向畫皖希求助。
她們不敢動手把這個虛弱孕婦挪開啊!
“好,”畫皖希氣得咬牙,“畫妘兮你有種,我今天就饒了她,我看你能在這謹王府上待幾日!”
說罷,氣勢洶洶地帶著兩個婆子走了。
“噗嗤。”錦繡望著畫妘兮的妖嬈的姿勢,實在沒能忍住。
畫妘兮拍了拍衣服起身,察覺出古怪來:“她這樣多久了?夜謹懷也不管她?”
“快一個月多了,”顧嫣然閉了閉眼,“王爺半分青紅皂白地護著她,府裏上下都閉門不出,就這樣還躲不過被她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