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不對勁
畫妘兮察覺出不對,再聯想起當時那像極了畫夫人的背影,有什麽秘密就要呼之欲出。
“你們怎麽帶少爺的!”畫皖希拿奶媽和婢女撒氣,“大半夜的,為什麽讓少爺往黑燈瞎火的地方跑,這分明是遇見鬼了!”
如今這府上畫皖希最大,且這次畫皖希回來,性情比以前還要尖酸刻薄了一萬分,奶媽和婢女登時覺得脖子涼颼颼地,不住磕頭求饒。
禁衛頭領皺著粗眉,不耐煩得很:“你們府上這是怎麽回事,一會兒要死人一會兒要見鬼,不幹畫妘兮的事就都出去!”
畫皖希費力地抱起畫天寶,捂著他的嘴狼狽向外衝。
此時情況完全顛倒了過來,她巴不得趕快帶著畫天寶這個豬隊友離開,不然就要露餡了!
“誒,”畫妘兮轉身在門前一攔,“少爺看見了鬼,你難道不準備做些什麽?”
畫皖希瞪著畫妘兮,心跳飛快:“我又不會驅鬼,你想讓我怎麽辦?還不快讓開!”
“找人驅鬼啊,”畫妘兮拍了拍胸膛,“我是神女降世,自然也能祛除邪祟,小孩最易受邪祟侵擾,為了畫府金貴的獨苗苗,畫天寶就留我這吧,秋枚!”
秋枚伸手就要去抱人。
“滾開!”畫皖希一驚一乍地,死死摟緊畫天寶,“畫妘兮你說什麽胡話呢?我看你現在就是瘋了!”
一屋子的侍衛下人,卻都神色詭異地看著畫皖希。
“你們什麽意思?”畫皖希怒道。
“側妃……”侍衛上前解釋道,“大小姐的確是有幾分本事的,當初她在宸王府引天雷的事,京中可是無人不知啊。”
婆子也壯著膽子說道:“是啊,大小姐還用神水治好了不少宸王府下人的病呢。”
“胡說八道!”畫皖希橫眉怒目地,“她要真是神女下凡,能被宸王休了?不過是會一些醫術,就以訛傳訛以來,都給我走!”
說完,畫皖希頭也不回地抱著畫天寶倉促離開了。
畫妘兮意味深長地一笑。
剛才還熱鬧非凡的屋子瞬間空檔冷清下來,禁衛確認所有外人都已離開後,立即關上了屋門。
秋枚看著遍地狼藉,氣鼓鼓道:“真是的,大半夜來找小姐的麻煩,還把這裏弄的亂七八糟的!”
“別管了,”畫妘兮拉起秋枚,臉上掛著誌得意滿的笑,“她蹦噠不了幾天。”
秋枚眨了眨眼:“小姐,天寶少爺是不是有什麽秘密啊?”
“畫夫人,”畫妘兮眼中閃過殺意,“有意思……”
且說畫皖希抱著畫天寶,一路進了自己院子,把所有下人都驅逐出去,狂跳的心這才緩和了些。
她致命的秘密險些就這麽輕易地被暴露出去,真是籌謀一世,糊塗一時!
畫天寶還沉浸在自己被冤枉的委屈情緒裏,屁股在地上扭著哭叫不停:“我沒有撒謊!我要娘親!我就是看見了娘親!”
哭了會,又衝過來錘畫皖希:“姐姐壞!就是姐姐不讓娘親出來,娘親才不來看我!”
畫皖希正盤算著怎麽把這事在畫妘兮那邊糊弄過去,被擾得心煩意亂,抬手一巴掌就把畫天寶打得跌倒在地:“別哭了!哭你娘的喪呢!”
畫天寶吃痛,平時隻有他對奶媽奴婢拳打腳踢的份,就算是揪畫易齊的胡子,也沒人敢說他,當即撕心裂肺地哭嚎起來:“娘!我要娘!”
“別哭了!”畫皖希氣得直吐血,抬腳又踹,“讓你別哭聽見沒,想挨打是不是!”
畫天寶不管,越疼哭得越厲害。
“行了行了,”畫皖希攤上這麽個豬隊友還油鹽不進的混世魔王弟弟,氣得都沒脾氣了,耐著性子蹲下來哄人說,“你不哭,娘親才能回來!”
畫天寶哭聲果然小了,恨意深重地看著畫皖希。
“娘親不喜歡畫妘兮,”畫皖希計上心來,把畫天寶拉了起來,“她活著,娘親心裏難受,她要害娘親!所以娘親躲了起來。”
“我要娘親!”畫天寶叫道,“讓她滾!”
畫皖希誘導道:“姐姐也想讓她滾,可娘親實在怕她,隻有畫妘兮死了,娘親才會回來。”
“那就讓她滾啊!”畫天寶重複著,他想不通,分明爹爹和姐姐都很厲害,為什麽趕不走畫妘兮。
“她是吃人的妖怪!”畫皖希繪聲繪色,“我們要想辦法,讓官府把她殺了,官府有神仙庇佑,不怕她。”
畫天寶嗅著鼻子點了點頭,頤指氣使道:“那姐姐你快讓官府來殺她!”
“不急,”畫皖希哄著畫天寶道,“不過天寶,你可再不能說娘親還活著,看見娘親這種話了,要是讓她知道了,娘親就再也回不來了!”
畫天寶虎頭虎腦地答應了。
“姐姐這就想辦法把她弄死,”畫皖希放下懷裏的胖墩,“你乖乖跟著奶娘,記著姐姐說得話啊。”
奶娘被帶進來,膽顫心驚地跪著。
“好好看著少爺,”畫皖希眼皮也不抬,聲音陰森,“否則……後果你知道!”
奶媽打了個哆嗦,忙磕頭抱著畫天寶走了。
第二天一早,畫妘兮神清氣爽地起床,在院子裏鍛煉身體。
又在眾目睽睽之下,揉著肚子進了屋:“秋枚,好餓啊,你去廚房拿早飯過來!”
秋枚在裏麵應了聲,不多時就急匆匆地出了院門。
直到離開院子裏禁衛的視線,秋枚眼底閃過一絲狡黠,那麵容,分明不是秋枚,而是畫了妝的畫妘兮!
雖然沒有材料做人皮麵具,但經過畫妘兮的修飾,騙過對她們並不熟悉的禁衛並不算難。
在路口一閃,畫妘兮直奔畫天寶的院子而去。
她有預感,她必然能在畫天寶的嘴裏套出些東西來!
畫天寶的院子裏一片寂靜,奶媽和婆子悄無聲息地在院裏活動——不必說,畫天寶必然是還沒起。
畫妘兮繞到遠後,瞅準一棵大樹,輕而易舉地翻院牆,又從窗子翻進了屋中。
畫天寶住的屋子極大,屋內又擺放著各類闊氣的陳設,在畫妘兮看來,全都是利於躲藏的遮掩物。
很快,她就摸上了畫天寶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