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葉逸風的另一麵
畫妘兮遲疑了會,還是決定和葉逸風說實話。
欺騙和不聽話比起來,還是欺騙的嚴重性更深!
而且她已經決定和葉逸風遠走高飛了,理當彼此坦誠相待嘛!
“我去了趟宸王府,”畫妘兮急忙一口氣把話說完,“我欠他人情想直接還完,所以我想去給他的腿開個藥方,就這些沒別的!”
葉逸風臉色陡然一變,質問道:“你要給他治腿?”
“昂,”畫妘兮趕忙握住葉逸風的手,“逸風你別生氣,我最近回想,覺得之前的確欠他不少,咱們就要走了,我想了無遺憾……”
葉逸風細長如柳的眉緊緊皺起,不可置信地望著畫妘兮,仿佛她是一個再陌生不過的女人。
畫妘兮,居然想為夜溪宸治好雙腿!
殘廢的夜溪宸尚且野心勃勃,那健全的夜溪宸,豈不是他未來強勁的敵人!
而且畫妘兮居然……
“你在畫府關著的這些日子,在回想你們相處的日子?”葉逸風倒退兩步,失望地看著畫妘兮。
畫妘兮這才驚覺自己的話裏誤會太多了,連忙辯解道:“不是……我隻是習慣回想總結,就算是畫皖希我也會回想的,不是因為想他!”
“那你治他的腿了嗎?”葉逸風話語中傾瀉出了絲絲怒意。
從前的畫妘兮聰明,也夠清醒,才配得上他這樣的人。
可想不到,現在畫妘兮竟然對夜溪宸一而再再而三地溫柔了起來!
這樣的女人,留在身邊絕對是個禍患!
葉逸風心裏,對於畫妘兮地位的衡量在飛速降低,他已經可以預見到,留畫妘兮在身邊,終有一日會變成禍患!
畫妘兮有些不明白這忽然而來的一句話發問是什麽意思,畢竟她去宸王府,就是為了給夜溪宸治腿啊?
“還沒有,”畫妘兮心裏埋著別扭,“我沒見到他,時間又不多,我就出來了。”
葉逸風雙眼微紅,控製不住地冷笑了一聲:“沒見到?宸王在關禁閉,你是沒找到他所以沒治,還是覺得意猶未盡,想再多去幾次?”
“你這是什麽意思?”畫妘兮睜大了雙眸。
葉逸風側身抹了把臉,又捏著拳頭軟了些許聲音:“對不起,妘兮,你知道我多喜歡你,沒有哪個男人能容忍自己心愛的女人幾次去見前夫而不心生嫉妒,我是因為愛你……”
“別說了,”畫妘兮主動拉起了葉逸風的手,“我知道那些話不是你的真心之言。”
看著麵前毫不懷疑他的女人,葉逸風試探著逼問道:“妘兮,別再管宸王的事了,好嗎?”
“就是開張藥方的事,”畫妘兮急的就要抬手起誓,“我對他真的沒別的感情,你這麽好,又這麽帥,我怎麽會喜歡他呢!”
“那如果我連你再多見他一麵都不願意呢?”葉逸風曲意隱忍道,他知道畫妘兮的醫術有多精妙,絕對不能讓夜溪宸站起來!
畫妘兮頓了頓,詢問道:“逸風,你究竟是出於什麽心理不讓我和他有接觸?”
他們之間情投意合,也不是一日兩日了。
在一起,也做過許多驚險的事,更別提被大皇子派兵追殺時那過命的交情了。
葉逸風絕對不會懷疑他本身的魅力,更不會懷疑他們的感情才是啊!
畫妘兮真的不理解,她去見夜溪宸,又不是半夜間的孤男寡女的私會,大不了把夜溪宸叫來十皇子府見麵嘛!
“我就是不願意看他和你有接觸,”葉逸風拿捏著畫妘兮的心思,“他是你前夫,我嫉妒,我容忍不了。”
“這真的是最後一次,”畫妘兮晃著葉逸風的胳膊,“我帶你一去去,好不好?”
葉逸風拒絕得雷厲風行:“不行!”
大得近乎吼叫的命令,讓畫妘兮一愣。
從前葉逸風喜歡她,而她又擺脫不了宸王妃身份的時候,也沒見葉逸風多麽肝腸寸斷啊!
“逸風,”畫妘兮勉強壓下脾氣,“和我說實話好嗎,你為什麽忽然變得這麽嫉妒了?”
“我嫉妒?”葉逸風根根掰開畫妘兮的手指,“你口口聲聲說對他無意,可你們分明有夫妻之實!還有你那個掉了的孩子……你承不承認是在騙我!”
畫妘兮呆愣在當場,心底一片冰涼。
她癡癡望著麵前俊美儒雅的麵容變得猙獰不已,真切地懷疑自己是在做噩夢。
她的確和夜溪宸有過,是沒錯,可那不是她自願的,她被下了藥。
而那個孩子,則根本就沒有存在過。
是夜溪宸使的手段。
更別提什麽掉了的孩子了……根本沒存在過,何談掉了呢!
“你不信我?”畫妘兮苦苦看著葉逸風,心撕裂般地疼,“我當初對你說不出口,是怕你誤會,後來也向你解釋過了,我是中了藥。”
“連自己親生骨肉都能舍棄,妘兮,你讓我怎麽再信你?”葉逸風深深望著她,“我真的很愛你,可你實在和別的女子不同,我不敢所有事情都信任你!”
畫妘兮險些支撐不住身體:“所以……我要去還夜溪宸的人情,在你看來就是對他有別的想法?”
葉逸風看著她,抬手摸了摸她的臉龐,“妘兮,咱們就不去這一次,不行嗎?你想,若是宸王他的腿好了,他能放過我們嗎?”
“為什麽他不會放過我們?”畫妘兮問道,“他和你我無怨無仇。”
“妘兮,你想想當初的大皇子,”葉逸風激動道,“你這麽貌美,哪個擁有過你的男人會願意放開你?哪個正常男人不覬覦你?他的腿若好了,就更有爭搶的決心了!將來如果……”
一些若隱若現的猜想在畫妘兮腦中忽然炸開。
“你是想說,將來夜溪宸一旦登位?”畫妘兮露出個難以言喻的笑容,“葉逸風,你怎麽會這樣想,你不是一貫身居朝堂中,人在山野間的嗎?”
葉逸風氣道:“妘兮,我不爭,不代表我傻!我若是傻,早被這些豺狼虎豹撕得粉身碎骨了!”
可一個不爭不問的人,怎麽會知道夜溪宸的野心呢?
更何況,夜溪宸現在已經被皇帝明著厭棄了!
畫妘兮回想起秋枚屢次說過的話,古怪地一笑:“葉逸風,她說得真沒錯……是我太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