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逼供
畫皖希氣急攻心，眼前發黑，頭暈目眩地險些昏過去。
為什麽……為什麽畫妘兮已經淪落到了這個地步，小命都捏在她手上，可畫妘兮還是不願意求饒？
她為什麽還是不能征服畫妘兮！
“給我叫！”畫皖希高高揚起酸痛的手臂，狠狠落下去！
僅僅是破空聲，都會讓聽見的人膽顫心驚。
畫妘兮咬緊牙關，幹裂的下唇撕裂，滲出了血珠。
畫夫人勾唇一路看著畫妘兮後背被鮮血染紅、染頭，直到鮮血順著衣物向刑板向下滴，才悠悠開口：“皖希，停手，再打後麵她就得死了。”
“娘，她還是不服。”畫皖希打紅了眼，神情怨毒。
畫夫人起身移步到刑凳前，蹲下抬眸一樣，得意道：“她不是不求饒，是已經受不了暈過去了。”
聽了這話，畫皖希登時如同打了雞血般，興致昂揚道：“娘，再把她架起來，拿燒紅的烙鐵燙她身子，我就不信她不開口！”
畫夫人叫進兩個獄卒幫忙，將徹底痛暈過去的畫妘兮雙手鎖進垂銬中吊了起來，隻能足尖點地。
“你們出去吧，”畫夫人吩咐道，“守在天牢門前，無論誰來，都不容許放行，明白了嗎？”
兩個獄卒不禁一縮脖子，想不到這風韻猶存，麵目慈美的女人說起話來竟然陰森森地害人，連忙點頭從樓梯退了出去。
爐火已經少了許久，放在裏麵的烙鐵已經燒成了岩漿一般的顏色。
畫皖希拿起烙鐵，眼中閃過瘋狂的光芒。
她要讓畫妘兮的身體殘廢，還要毀了她姣好的容顏，要讓畫妘兮變成悲慘的醜八怪，隻能在大街上乞討為生，苟延殘喘地活著，最後凍死在這個冬天！
仿佛已經看見了這大快人心的景象，畫皖希瞪眼笑著，死死盯著畫妘兮，就要將烙鐵貼上畫妘兮凹凸有致的身體。
“等等！”
畫夫人忽然出聲，阻攔了畫皖希的動作。
“娘？”畫皖希不解道。
“她現在的身體，承受不住炮烙之刑，要是她人死了，我們的麻煩就大了！”畫夫人盤算著。
捏死畫妘兮，雖然如同捏死個飛蟲一樣簡單，但若是今後皇帝追查起來，那還是要有個招供書來脫身的。
而啟辰國為防官差先逼死犯人，再拿犯人屍首按壓手印，規定招供書的內容必須由犯人本人親自來寫，寫完立即送交刑部總閣審批才算有效。
不過……
隻要畫妘兮寫了，就立即送她上西天，有人問起就是熬不住自己死了，也沒什麽問題。
“先把招供書拿到手，”畫夫人平日如觀音般慈悲的雙目中，此時盡是算計和狠毒，“時間一長，畫府和十皇子肯定會發現異常，到那時我們的處境就危險了。”
“好！”畫皖希點頭，丟了烙鐵，舀起一瓢水來潑向了畫妘兮的臉。
“咳……”畫妘兮嗆了幾聲，再次被強行從昏厥中喚醒，“咳咳……”
畫皖希眉毛高高挑起，得意洋洋地欣賞著畫妘兮的狼狽：“怎麽樣，身體很疼吧？”
說話間，畫皖希伸手，故意拿皮鞭去戳弄畫妘兮的後背。
鑽心的疼，瞬間點燃了畫妘兮的神經。
太陽穴裏就像是有蟲子在向外不停地轉一般，疼得她幾乎以為自己是身處地獄。
“何苦扛著呢？”畫皖希細著嗓子，“這樣吧，你隻要寫下認罪書，承認你毒害了顧嫣然和謹王爺，我就大發慈悲，讓你死得痛快一些。”
畫妘兮笑出了聲。
若說她上輩子對什麽事最深刻，那絕對是她作為殺手，接受訓練時上的第一課。
簡單來說，就是扛揍。
肉體的疼痛沒有止盡，但隻要精神不示弱，她的嘴就不會說出一個屈服的字眼。
更別說是死得痛快些這種無聊的條件了。
“你笑什麽？”畫皖希眉毛豎起，“你最好認清形勢，畫府和十皇子賭不會知道你在這裏！至於宸王……”
語氣上揚，帶了輕蔑。
“我想你也不會天真到，認為他會來救你吧？”
夜溪宸……
想起那個男人，畫妘兮有一瞬的分神。
她還沒能把治腿的藥方留給夜溪宸。
畫皖希見她麵露思索，心中不禁又得意了幾分：“心動了吧？怎麽樣，要不要下來寫認罪書啊？”
畫妘兮抬頭，發絲被汗水淩亂地粘糊在臉頰上，雙唇開裂，整張臉狼狽不堪，可眼神卻是異常地明亮。
“你……”畫皖希大吃一驚，不覺向後退了半步。
為什麽，為什麽到了這種時候，畫妘兮還能露出這樣的眼神！？
難道，她都感覺不到疼痛嗎！
“畫皖希，”畫妘兮盡情嘲弄道，“不是所有人都和你那便宜娘一樣，渴慕權貴、貪生怕死。”
她特地說得很慢，每一個都字正腔圓，如利刃紮在畫皖希心肉上。
“好！好！”畫皖希抓狂道，“你不怕死，那我就成全你，我要活活折磨死你，你就在這鬼地方受折磨到死吧！”
大街上，燈火通明。
秋枚腳步匆匆地走在路上，走兩步便要跑一段距離，渴望能在某個瞬間看見畫妘兮的身影。
可半個時辰過去了，奇跡還是沒有出現。
秋枚茫然地停下腳步，熱淚就在眼眶中打轉，又被她生生地逼回去。
不行，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路邊賣包子的男人看見秋枚站在鋪子前發呆，便熱情地招攬道：“姑娘，吃包子嗎？菜的肉的都有，味道絕對棒！”
說著，男人打開冒著白氣的籠屜，往秋枚那扇著香味。
“孩他爹，不是說這個補補再用嗎，”中年女人走過來，擠開了男人，將一個邊緣裂開的籠屜抽了出來，“這世道，抓逃犯也不能這樣害咱們平頭百姓啊！”
棚子裏有好事的客人，接嘴道：“老板娘說的可是白日間一大批錦衣繡袍的人追蒙麵女子那事？”
蒙麵女子？
她家小姐，可不就是蒙著麵麽！
秋枚如獲至寶，猛地撲進棚子裏竄到了那桌客人前：“那蒙麵女子你還記得嗎？是不是穿著藕粉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