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美男雷達被抽壞了
被打爛的皮膚,隻能一點點把布料從上麵揭下來。
焰宮主聚精會神地盯著畫妘兮的神情,一旦昏迷中的人流露出一絲痛苦的神情,焰宮主便停手等待。
好容易將畫妘兮所有傷口都上完藥,外麵的天色已經黑透了。
放下簾子讓畫妘兮好好休息,焰宮主凝望著女人沉靜的睡顏,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
什麽時候,畫妘兮才能學會不那麽大膽?
明明待在畫府中緊閉,憑著一道緊閉的聖旨,可以好好保護自己,為什麽還要出來?
還有葉逸風,看向畫妘兮的眼神狀似神情無比,實際上卻連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
輕輕撫摸過畫妘兮的額頭,焰宮主起身出門。
人,是救出來了。
但下麵的事,還遠遠沒有結束。
“宮主,”守在外麵的人叫聞天,是焰靈的右護法,見焰宮主開門,立即轉過了身,“外麵謠言四起,官差正在四處搜尋畫姑娘的下落。”
焰宮主關上門,走遠了幾步:“說。”
聞天肅然道:“是謹王府畫側妃向官府報的案,說是府上的畫側妃前日向畫姑娘討要養身子生養的藥方,吃了之後,就被藥死了。”
“藥方一事查清了沒?”焰宮主眉頭一擰。
“……的確有人看見,畫側妃的婢女錦繡前幾日私下找過畫姑娘,”聞天說道,“至於藥方,現在人已經死了,究竟如此,恐怕隻有畫姑娘最清楚。”
焰宮主點點頭,示意她繼續向下說。
聞天便繼續道:“另外,畫側妃還狀告畫姑娘故意傷害謹王,此時恐怕會移交到刑部總閣審理。”
若鬧大了,恐怕就沒那麽好收場了。
他還需要時間,將一切東西都扭轉成有利於畫妘兮的。
“你去一趟李弘世家中,”焰宮主沉聲道,“告訴他,盡量拖延此案的審理時間。”
聞天在記憶中搜索了一下,李弘世的臉浮現眼前,此人是個二品京官,是他們的人。
“是。”
焰宮主點了下頭,準備回屋繼續陪著畫妘兮:“怎麽還不去?”
聞天頓了頓,猶豫道:“宮主,您已經一天沒有進食了,就算您不吃,也該給畫姑娘喂些爛米粥,才有利於恢複啊。”
“讓人送過來。”焰宮主合上了門。
門外,聞天這才鬆了口氣。
這一天下來,送飯的人頓頓拿著熱飯上去,又端著冷飯下來,又沒人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勸焰宮主,真是難做得很。
這間房子平日隻做聯絡用,因此隻有一張床榻。
眼看著月上柳梢,焰宮主喂完畫妘兮最後一口米粥,又為她擦拭了手臉,這才吹滅蠟燭,講究著在桌邊合上了眼。
今日畫妘兮殺人的消息一出,各方必定會立即知道畫妘兮人失蹤出事了。
在畫妘兮身體的傷全部愈合前,他絕不會離開畫妘兮一步。
一夜安穩過去,天邊剛隱隱泛白,焰宮主就清明地睜開了雙眼。
望了眼床上的女人,焰宮主驚喜地發現畫妘兮雙唇已然有了些血色。
正準備去命人用紅棗煮一些爛米粥上來,隻見畫妘兮雙唇微動,吐出了模糊的聲音。
“夜……夜……”
夜?
焰宮主心頭一緊,帶著隱隱地期待,輕聲詢問:“妘兮,你想叫誰?”
畫妘兮眉頭動了動,手指不安地抓住了床單:“夜……溪宸……”
一陣狂喜在腦中炸開,焰宮主雙手虛虛圈住畫妘兮滿是淤青的手,緊緊地盯著畫妘兮的麵容:“妘兮,我在這裏,你已經安全了,別怕。”
一句話翻來覆去地說了不知多少次,畫妘兮糾結的眉頭,才又重新舒展開。
焰宮主鬆了口氣,愛憐地用手指蹭了蹭畫妘兮的蒼白的臉頰,開門下了樓。
在他出去後剛不多久,床榻上的人,忽然睜開了雙眸。
畫妘兮疑惑地看著陌生的屋頂,看見類似客棧的擺設和紙窗外透進來的輕柔晨光,這才意識到,她是被救了出來。
是誰救了她?
是她遞出去的線索,被夜溪宸發現了嗎?
“有人嗎?”
沙啞著嗓子叫了一聲,屋裏卻靜悄悄地,無人應答。
怎麽沒有人?
畫妘兮想起身撩起紗幔看看四周,手臂剛抬起一點兒,就疼得眼角泛出了生理性的淚水。
好疼啊!
該死的畫皖希,真是想把她向死裏抽。
門輕微一響,是有人進來了。
畫妘兮立即警覺地察覺到,除了緊張,心底還帶了些隱約的期待。
是夜溪宸嗎?
還是……是葉逸風?
男人寬肩窄腰的偉岸身影,落在了紗帳上。
那身影畫妘兮熟悉無比,幾乎熟悉地讓她想委屈地哭出來——夜溪宸!
男人的手指伸進了邊緣,準備撥過阻攔進來,畫妘兮側著臉直盯著人影兒,嘴邊的話呼之欲出:“夜——大、大大大大老婆?!”
比她更驚訝的,還有焰宮主。
“你醒了?”焰宮主端著米粥坐到床沿,欣喜若狂,“除了皮肉疼,身體還有沒有別的地方不舒服?他們除了打你,還做沒做別的?餓不餓?”
畫妘兮還在自我懷疑之中久未回神。
天呐,難道她的美男雷達被一頓鞭子給抽壞了?!
把焰宮主認錯成夜溪宸什麽的,這簡直不科學啊!
“妘兮?”久久沒有得到回答,焰宮主心底著急,伸手去探畫妘兮的額頭,“是不是哪裏不舒服,還是說不出話來?”
畫妘兮震驚地盯著焰宮主,咽了咽口水:“是你救我出來的?”
“是。”焰宮主點頭。
“你……怎麽發現我被關在天字號牢房裏的?”畫妘兮覺得很疑惑。
明明在大街上遇到的時候,還對她那麽不耐煩,搞得和不認識她一般,轉眼就成了關心她的第一人?
焰宮主搬出早就準備好的說辭:“焰靈宮有專職的情報部,天下事,焰靈無所不知,我的屬下得知你被謹王捉拿,便立即上報於我了。”
“沒見過這麽吹自己的,”畫妘兮沒力氣還是翻了個白眼,“焰靈要真像你說得這麽神,你早就是皇帝了,我也不至於被打了一夜才被你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