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孤注一擲
焰靈宮似乎的確出了很大的事,畫妘兮和秋枚下樓又到後院的角門,這一路上,隻遇見了一個匆匆行走的焰靈下屬。
角門處有兩個焰靈的人在把守,看見她們,卻也沒有什麽反應,任她們走了出來。
“小姐,”秋枚嘴角翹了起來,“他們沒認出來誒。”
畫妘兮斜看著她:“別出聲,走遠了再說。”
兩個人越走越快,飛似地在轉角拐了彎。
“小姐,咱們出城吧!”秋枚興奮道,“他們自己人都沒認出來,城牆的小兵肯定也認不出咱們!”
畫妘兮歎了口氣,拉著秋枚走到城牆不遠處,抬手一指:“你看。”
秋枚墊腳望去,隻見出城的人排成了長長的隊伍,隊伍盡頭,放著數個……臉盆?
“不會吧!”秋枚下巴都要驚掉了,“要不要這麽仔細啊?”
畫妘兮無奈道:“你家小姐這一手出神入化的功夫,他們都知道了,待會說不定還要扒著人臉皮檢查呢。”
秋枚又轉眼看去,果然那守城的小兵,伸手在仔細摸出城人下顎和耳下的位置。
“這可怎麽辦?”秋枚急了,“這樣一來,咱們想逃出去可就難了!”
畫妘兮握著秋枚的手,帶她七繞八拐地,進了一個暗巷。
暗巷後,一片敗落蕭條,看不見幾個人影。
“這是……?”秋枚好奇地打量著街道。
“那些小黃書商販賣書的地方,”畫妘兮摸遍了身上,將所有銀票都塞到了秋枚手中,“你一直向前走,有一座廟,廟對麵的巷子裏有個書店,老板娘姓徐。”
秋枚反應過來,急得直把銀票往回塞:“小姐,我不要!”
“秋枚,你聽完再說,”畫妘兮扼住她的手腕,“那徐老板娘買過我的春宮畫本,還算有些交情,你把這些銀子給她,讓她收留你一兩天。”
秋枚急道:“那小姐你呢?”
“我去宮裏麵聖,向皇上證明這一切都是誣告,”畫妘兮鎮定自若,“一兩天後,如果我被抓了,你就去找十……焰宮主。”
秋枚眼裏蓄起了熱淚:“小姐,咱們說好的,要活在一處活著,要死就在一處死,我不能丟下你。”
“他們想要的是我的命,你何苦搭進去?”畫妘兮厲聲道,“你安全就是給我省心,明白嗎?”
秋枚抽噎著依依不舍:“小姐……”
“快走!”畫妘兮怒目道。
秋枚看著手裏的銀票,心裏大罵自己沒用:“如果小姐沒能回來,我一定會想辦法救小姐的!”
畫妘兮眼神波動:“嗯,我相信你。”
秋枚狠心別過臉去,含著眼淚轉身飛跑。
直到秋枚的身影消失在路頭,畫妘兮才鬆了口氣。
接下來,她就要去皇宮單挑大boss了!
至於怎麽進宮……
畫妘兮來到皇宮外城遠處,靜靜地蹲守了起來。
事情鬧得這麽大,夜謹懷之類的人,肯定會時不時地進宮麵聖。
到時候,她就想辦法鑽到馬車地下掛著進去,或者假裝成隨行的丫鬟,跟著車輦混進去!
天色漸暗。
焰宮主麵色不虞地回了樓中,跟著的還有不少焰靈宮的下屬。
鶴鳴迎了上來:“宮主,沒事吧?”
焰宮主搖了搖頭:“官府還沒有徹底放棄懷疑,吩咐下去,這幾天行事務必小心。”
今日他去衙門,和那幾個當官的糾纏了許久。
雖然衙門此刻也沒有切實的證據指認畫妘兮在焰靈宮的保護之下,但官府明確起了濃重的疑心。
現在四處都沒有畫妘兮的線索,這群人,就像是餓了幾十年的狗,乍然聞到肉香般,咬死了焰靈宮!
焰宮主揉了揉額角,正欲交代屬下完畢便回宸王府,聞天就從樓上飛了下來。
“怎麽回事!”焰宮主心頭一緊。
聞天跪下便道:“屬下看顧不周,畫姑娘和秋枚一並失蹤了!”
人,又不見了!
焰宮主瞬間想起那夜,畫妘兮半個身子探出窗外的情景。
什麽看雪,恐怕是在觀察地形想溜!
這個畫妘兮!
“所有把守出入的人都給我叫到前廳來!”
片刻,前廳便立滿了人。
焰宮主劍眉深擰:“今天我出去後,都有誰離開過?”
依次有幾個人報出了離開的人員名字,直到後角門的守衛說出兩個女子性命時,被點名的兩人跳了出來。
“宮主,我們今日一直和大家在一起,並沒有單獨離開過樓裏!”
焰宮主眉頭一跳,瞬間就明白過來,又是畫妘兮用了那該死的易容術。
江湖上也有精通此術的高人,可無一都是垂垂老矣,也不知道畫妘兮究竟是誰調教出來的徒弟,這些邪門歪道玩得生花,武功卻爛地出奇。
就那三腳貓功夫,也敢離開這裏!
焰宮主隻覺得一個頭有兩個大,起身怒道:“去找!”
所有人立即四散開。
“等等,”焰宮主回身坐下,歎了口氣,“找到她,不要驚動,在暗中觀察,她想做什麽,就襄助著。”
焰靈眾人向來是唯命是從:“是!”
城門遠處,畫妘兮等得渾身冰冷,找了個最近的餛飩攤子,叫了一碗餛飩。
幾個眼神的麵容,忽然出現在了餛飩攤前。
畫妘兮登時興奮起來,抬頭向那幾人的身後望了望。
卻沒有轎子,也沒有輪椅。
……隻是宸王府的人出來逛街麽?
那幾個宸王府的侍衛一人叫了一碗餛飩,坐到畫妘兮身側吃了起來。
“老板,有醋嗎?”其中一人嚐了口,抬手叫道。
畫妘兮瞄見那人後腰係著的東西,眼前一亮!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她蹲了這麽久沒人進宮讓她好混水摸魚,沒想到這會卻有人把進出宮門的牌子給送上門上了!
畫妘兮端起餛飩,起身朝著老板過去:“老板,這碗給你!”
走路間,忽地身子一歪——
“姑娘小心!”侍衛反應很敏捷,立刻起身扶住了畫妘兮。
畫妘兮眨巴著眼睛微微一笑:“多謝侍衛大哥。”
出了餛飩攤子,畫妘兮手一抬,赫然是塊金閃閃的小宮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