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冤枉
畫妘兮淡定地走到宮門前，向著守衛亮出了手裏的小牌牌。
侍衛正反檢查過，確認沒問題，便示意畫妘兮可以進去。
畫妘兮握著牌子走在宮道上，心情很是複雜。
果然什麽人都靠不住，最後打boss，還是得她一個人！
頂著張誰也不認識的臉，畫妘兮摸到了養心殿。
“誰？”養心殿的侍衛，將畫妘兮給攔了下來。
畫妘兮深呼吸一口，對著門內用原聲大喊：“皇上——我是畫妘兮——冤枉啊——”
兩邊侍衛，立即上前畫妘兮給壓住了。
“皇上！”畫妘兮繼續大叫，“我冤枉啊！我來進宮證明自己的清白！”
吱呀一聲，門開了。
高德順神色複雜地出來，走到畫妘兮麵前：“畫姑娘？”
“是我！”畫妘兮急忙點頭，“我臉上有妝，洗了之後，就是我自己的臉了！”
高德順也聽聞過畫妘兮的古怪手段，揮手示意侍衛押著畫妘兮進殿。
畫妘兮心底又落下了一分。
皇上願意見她，那她就還有機會翻盤。
要是二話不說就把她打入大牢，那才是真的涼透了。
被壓著跪到柔軟的地毯上，畫妘兮迫切道：“罪女畫妘兮，參見皇上。”
此時不學乖，更待何時啊！
皇帝臉上明顯浮著怒意：“高德順，把她這張假臉給朕去了！”
高德順連忙示意宮女倒來一盆熱水，把畫妘兮臉上的妝給卸了下去。
“哼，”皇帝冷哼道，“畫妘兮，你還真是好厲害的手段！這幾日，就是靠著這張假臉躲過的追查？”
畫妘兮連忙磕頭道：“罪女這幾日東躲西藏，怎麽也無法申訴冤情，這才出此下策，在街上偷了不知道哪位大臣的腰牌，混了進來。”
“你說你有冤情，”皇帝垂眼看著畫妘兮，眼神沒有喜怒，“你的意思是，謹王誣陷你？”
畫妘兮直起上身跪著，眼神灼灼：“是！”
“有何證據？”皇帝問。
畫妘兮觀察著皇帝的態度，氣息又穩了幾分。
她做出這個決定，就是被逼到了絕路上，又不能連累救她性命的人，這才孤注一擲，賭一把的。
而賭的關鍵，就是她能不能獲得皇帝的信任。
現在皇帝的這份態度，就說明皇帝其實對她殺了顧嫣然這件事心存懷疑，是願意聽她辯解的。
至於這其中有沒有皇帝擔憂自己兒子名字的成分……
畫妘兮朗聲道：“皇上，罪女的確給過顧側妃一記滋補藥方，但顧側妃絕非因為罪女的藥方而死，真相如何，驗屍便知！”
皇帝移開目光，看向高德順。
高德順心領神會，立即踏出殿外，吩咐了下去。
天上轟隆一聲，驚雷滾滾，驟然下去了暴雨。
三盞熱茶涼透的功夫，皇帝臉上有了幾分不耐煩：“高德順，刑部的人是怎麽搞得，動作為何這麽慢！”
話音剛落，外麵小太監尖聲傳道：“謹王、謹王側妃、刑部李大人求見！”
畫妘兮輕蔑一笑，畫皖希，終究是來了！
皇帝情緒不明：“宣。”
小太監又尖聲道：“宣——”
三人進來，紛紛跪下行禮。
“起來吧，”皇帝依在寬大的龍椅中，就如同在看一出精彩的戲，“賜座。”
畫皖希提防地瞥了一眼畫妘兮。
“李弘世，”皇帝偏頭問答，“那位顧側妃的屍首呢？為何遲遲沒有回複？”
畫皖希不自在地調整了坐姿。
李弘世起身拱手回道：“回稟皇上，並非是臣拖延聖命，而是一開始，謹王便說對顧側妃情感頗深，舍不得讓顧側妃死後離家，始終沒有將屍首交予刑部。”
皇帝眼神移過去的一瞬，畫皖希急忙起身跪下道：“皇上，此事是臣媳的錯……臣媳與顧側妃姐妹情深，實在不願看見姐姐死後還要遭受非人之刑……”
“荒唐！”皇帝道，“謹王，你也如此不明事理？還不快將顧側妃的屍首交由刑部檢驗！”
夜謹懷動作遲緩，似乎很難理解皇帝話中的含義。
跪著的畫皖希連忙扭頭衝著夜謹懷使眼色。
“是。”夜謹懷起身應道。
“皇上，顧側妃已經下葬，挖土起棺還要時間，”畫皖希急忙說道，“還請皇上和李大人稍等片刻……”
此時，亂葬崗上，謹王府的人正冒雨費力地翻著一具具腐爛程度不同的屍體。
顧嫣然是被劍刺死的，自然和毒無關！
因此，畫夫人早就命人毀屍滅跡，又將屍首拋到了亂葬崗中……
又過了兩柱香的時間，殿外，才有謹王府的人請見。
“皇上，屍首不祥，還是請皇上移步吧。”李弘世請奏道。
皇帝點點頭，坐上高德順備來的轎攆。
雨幕中，一行人之間彌漫著詭異的氣氛，向著宗人處而去，那裏，有解剖的房間。
一具蓋著白布的屍首，被抬了進去。
“皇上，請在此稍等片刻，臣立即叫仵作對屍首進行檢驗。”李弘世拱手道。
兩個仵作，已換好了衣服，走了進去。
“等等！”畫妘兮懷疑地看著那兩人，“皇上，罪女也申請參與顧側妃屍首的檢驗。”
畫皖希飽含恨意地嘲笑道：“畫妘兮，你未免也太荒唐了！你殺了顧姐姐，現在還想進去破壞你下毒殺人的證據嗎！”
“李大人，”皇帝出聲道，“你代替朕進去，觀看檢驗全程。”
畫皖希立馬拍馬屁道：“皇上英明！”
又掉過頭譏諷畫妘兮：“等仵作出來，就是真相大白，罪人伏誅的時候！顧姐姐的在天之靈，也可以安息了。”
畫妘兮不動聲色，跪在原地。
暴雨伴隨著雷聲，重重砸在畫妘兮心上。
兩名仵作從停屍房中走了出來，身上還散發著壓抑的血腥味。
“回稟聖上，”兩個仵作跪了下來，“經過我等檢驗、李大人監察，確係死者乃是中毒而死。”
“畫妘兮，你還有什麽話說！”畫皖希跳起來食指指著畫妘兮質問，“你還不認罪，還顧姐姐命來！”
畫妘兮抬眸瞥了畫皖希一眼，不卑不亢問道：“敢問兩位大人，顧側妃是中了什麽毒而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