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有多少天分
焰宮主瞳仁中倒映著畫妘兮的臉：“當然。”
“你圖謀什麽？”畫妘兮問得坦蕩又疑惑，她實在想不明白，她現在隻是個有錢的廢物，焰宮主為什麽忽然轉變了態度。
焰宮主深深地看著眼前人，意味複雜地笑了笑：“以後，你自然會知道。”
畫妘兮冷淡決絕的眼神這才有了些許變化，焰靈宮好歹也是個名門正派，再糟糕也不會對她提下三濫的要求。
“既然你要幫我……”畫妘兮換了個說法，“那說明我們有共同的目標，我能提些要求吧？”
畫妘兮來了精神，焰宮主這才放下心來：“你先說。”
“等腿傷好了之後，我想學武，”畫妘兮把籌謀整夜的計劃掀起了一角，“他們在暗，我們在明，局勢不利，我必須要回到畫府，先把畫夫人逼到正麵戰場上。”
焰宮主早已想到了這一步，也已經準備在焰靈篩選出一個小隊作為畫妘兮的影衛，現在畫妘兮提出要習武，正合在他心坎上。
“習武不在一朝一夕之間，”焰宮主看著她，“不如你挑一樣稱手的兵器，學幾招防身。”
畫妘兮眼神灼灼，落在空出，仿佛屋子當間站著要殺死的敵人。
“不，”她斬釘截鐵，“不僅要學防身的招數，我也要學見血封喉的劍法！今生若不能手刃畫夫人，不如讓我麵目全非！”
焰宮主按住她的肩膀一捏：“好，你想學什麽劍法都可以，但一切的前提，都是你能養好傷口。”
一個半月的日子說慢也慢，說快也快，待到畫妘兮能夠下地時，外頭的殘雪已經融化殆盡了。
畫妘兮咬牙忍著肌肉乍然運用的酸痛，站到秋枚床邊，愛憐地看著她。
“你等著，”畫妘兮握著秋枚的手，暗暗發誓，“就算救不醒你，我也要讓畫夫人和畫皖希給你陪葬！”
焰宮主手中提著一把劍，踏進了屋子。
看見畫妘兮又守在秋枚身邊，焰宮主放重了腳步，故意弄出聲響來。
畫妘兮擦了擦眼角的淚，回過身來。
焰宮主向門外使了個眼神，兩人便一同下了樓，在院子裏站定。
“拿著。”焰宮主抬手，將手中的劍橫著遞到了畫妘兮身前。
畫妘兮的眼神瞬間被這把劍吸引了過去，這劍劍鞘上雕刻著精美絕倫的花紋，她結果反複看了一遍，才看出來那花紋雕刻的是什麽。
竟然是一條盤踞在劍鞘上的龍。
她一時覺得這龍很眼熟，但龍大都是一條長身外加四個爪子，也就沒有多麽在意。
“這劍名喚靈淵，”焰宮主看著她說道，“從此後，她就是你的佩劍了。”
畫妘兮握住劍柄一拔，一柄雪亮鋒利的劍便跟著劍鳴在陽光下亮了身，她雖然對劍了解不多，但也知道眼前的這一把是難得的寶劍。
“這麽大方？”畫妘兮一笑，有些驚訝地看著焰宮主。
“武器要選稱心的，劍尤甚，”焰宮主一把握住了畫妘兮握劍的手，帶著她舞刺起來，“劍兩麵開刃，如果對自己手中的劍有懼意，那便很容易傷到自己。”
他說這話時，低沉溫和的聲音就在畫妘兮耳邊持續響著，她甚至都能感覺到焰宮主說話時，胸膛輕微的起伏震動。
“劍的核心在於刺，”焰宮主手臂驟然向前一動，一股力量帶動著畫妘兮向前刺去，“一劍穿透敵人的胸膛，你便可替秋枚報仇了。”
畫妘兮一陣心亂如麻，偏頭去看，焰宮主卻始終盯著那劍的方向，眼神冷冽。
就在她疑惑間，焰宮主先鬆了手，雙指虛擬為劍，對她道：“我先教你一套簡單的劍法，你看著我的動作自己再舞，我會幫你糾正。”
畫妘兮握著劍，點了點頭。
一天下來，畫妘兮就已大致掌握了劍的穿刺和格擋之法。
“今天就到此為止吧，”焰宮主阻攔下還在不斷舞劍的人，眼底帶著驚訝和可惜，“你很有天分，倘若你自幼習武，今日最差也能與我過上十招。”
畫妘兮哼哼了兩聲，眼神忽然一定，拔劍就衝著焰宮主心髒刺去！
“宮主！”
路過的藥堂堂主一驚，飛身就要踹下畫妘兮的手腕。
焰宮主原本早料到畫妘兮要來這麽一出，已經旋身讓開，卻萬萬沒想到藥堂堂主當真以為畫妘兮要刺殺，他再要攔，已經遲了。
千鈞一發之際，畫妘兮手腕一動，那劍身就換了方向，橫對踢來的一腳。
藥堂堂主那一腳，便踹在了劍身上。
畫妘兮借機向斜側轉去，劍在藥堂堂主的鞋底劃了道淺痕，兩人便分了開來。
“住手！”焰宮主心悸不已，連忙握住了畫妘兮的胳膊撩起她的衣袍，果不其然，紗布下已經滲出了鮮血。
“宮主……”藥堂堂主眼底怒意未消，但看見焰宮主眼底的關切，也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當即跪下請罪，“屬下無禮，請宮主責罰。”
畫妘兮拉開焰宮主的手，擺手一笑：“我也是一時興起想看看自己有多少天分，誰看了都難免誤會。”
焰宮主臉色緩了些，但依舊難看：“你下去吧。”
再抬頭，畫妘兮人已經進了屋子。
焰宮主拔腳跟上，進門時，手上還多了不少治傷的藥粉。
“妘兮，”焰宮主敲了敲門，“你的傷口必然是掙開了，需要再次包紮。”
“屋裏還有紗布和藥，”畫妘兮坐在屋內，摸著精美的劍身，“就不勞煩焰宮主了，我自己來就行。”
門外似是輕歎了一聲，焰宮主又說：“你傷口並未完全愈合，不該硬接那一腳，如果沒有躲過去，後果不堪設想！”
“我不是接下了麽，”畫妘兮把劍掛在床頂上，“我累了，想休息會。”
門外靜默了一會兒，又傳來聲音：“那你歇息會，待會我來給你送晚飯。”
畫妘兮“嗯”了一聲，豎耳聽著外麵的動靜，人是已經走了，這才如卸重擔般舒了口氣。
這一天下來，可算結束了。
焰宮主也不知道吃錯了什麽藥，總做些似是而非的曖昧動作，撩得她渾身別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