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重回畫府
好在學習了基本的劍法後,也不知道是焰宮主有所收斂,還是真的沒有再貼身教習的必要,一直彌漫在兩人之間的曖昧氣氛消散了不少。
不過……焰宮主在生活上倒是更粘起了畫妘兮。
小到叫人起床,端茶送飯,都有焰宮主的身影,讓畫妘兮幾乎要懷疑焰靈宮是披著江湖門派外衣的保姆公司。
轉眼半個月過去,秋枚仍舊沒有醒,江湖上那位藥聖也仍舊了無蹤跡,而畫妘兮在劍術上也小有成就。
最起碼,和一般的影衛過上幾招,保護自己是沒什麽問題的。
傷已養好,事不宜遲,畫妘兮便收拾好了東西,和秋枚作別,準備回到畫府攪起一番風雲。
“等等。”焰宮主一示意,聞天便走到了畫妘兮身邊。
畫妘兮偏頭一看,聞天身上已經換了身普通衣裙,發型也換成了簡單的挽髻,分明是個丫頭打扮。
“聞天姑娘代替秋枚的位置,也太大材小用了吧。”畫妘兮朝著聞天一笑。
她見識過聞天的身手,很厲害,和焰宮主對起來雖說不能獲勝,但全身而退是沒有問題的。
“畫夫人和畫皖希兩個人古怪非常,”焰宮主擔憂道,“逼出她們複仇要緊,但也不能不考慮你的安全。”
畫妘兮心下覺得不妥:“可那天屋子倒塌,秋枚昏死,他們必然以為我也死了,我現在安然無恙地回去已經很炸眼了,現在身邊又多了個人,畫夫人必定會覺得是聞天就是焰靈的人。”
焰宮主看著畫妘兮,左右為難。
回畫府,無異於再度踏入危險之地,雖說他拍了焰靈高手暗中保護,可還是憂心。
畫妘兮瀕死躺在他眼前的場景,他不想再看見第三次了。
“這樣吧,”畫妘兮沉思片刻,來了主意,“我們先下手,把他們逼得自顧不暇,自然就沒有功夫設局來暗害我。”
“怎樣能讓他們自顧不暇?”焰宮主見畫妘兮露出了熟悉的笑容,像個狡猾的小狐狸,就知道她有了點子。
畫妘兮冷哼道:“讓畫易齊知道,畫天寶不是他的親生兒子!”
焰宮主眼底一驚,顯然是沒想到畫府之內,還有這層複雜的關係:“你是如何得知?”
“畫天寶說漏了嘴,”畫妘兮盤算著,“現在謹王對畫皖希是寸步不離,她顧不得在畫府住下,那我們就利用這段時間,把畫府全都換成焰靈的人。”
焰宮主心領神會:“到時候,再將畫夫人和畫皖希逼到畫府中現身,便可以一網打盡。”
聞天插嘴道:“畫姑娘,可我們怎麽能顯露畫天寶身世的秘密?”
畫妘兮噙著笑眨了眨眼:“這我自有辦法,不過到時候,還得勞煩聞天姑娘你玩一玩角色扮演。”
“我?”聞天不明白是什麽意思。
畫妘兮拍了拍胸脯:“等著看就是了。”
當天下午,畫妘兮就背著包袱,敲開了畫府大門。
門口的人看見忽然“失蹤”的畫妘兮又回來了,人人都很驚訝,連忙去通知了畫易齊。
畫妘兮也不在意,一個人回了小院,東西都收拾好了,卻還沒等到畫易齊來。
“誒,”畫妘兮索性出門攔下個丫頭,“老爺人呢?”
那丫頭手裏端著東西有事要做,匆匆道:“老爺前兩天犯病就躺下了,小姐要問,就去問老爺屋裏問吧。”
畫妘兮放開那丫頭,臉上漾起意味不明的笑來。
這畫易齊,病的時候可真合她的心意,給她減少了不少時間。
既然這親爹又下不了床了,她這個做閨女的,總得去病榻前瞅上兩眼。
穿過幾個院子,畫妘兮也不理阻攔的丫頭,一踏進屋子,就聞到了濃重的草藥味道。
“是……是天寶嗎……?”
許是聽見了外麵的人聲,眼睛都睜不開的畫易齊操著沙啞的嗓音發問,滿懷期待地希望得到回應。
“還想著兒子呢?”畫妘兮一把推開丫頭,自己搬了個凳子在床榻前坐了下來。
幾日不見,畫易齊又蒼老了許多,臉上的皺紋都深陷成了溝壑。
聽他呼吸聲的濃重程度,是連喘氣都困難,看來上次生病對畫易齊肺部的影響很重,是好不了了。
畫易齊眼睛艱難地睜了睜,帶著怒氣:“你、你走!”
畫妘兮不由得大笑起來。
這畫易齊這麽重視所謂的畫家獨子,到頭來又怎麽樣?給人家養了一輩子的兒子還不知道!
“把她、把她給我拖出去!”畫易齊又氣又急,奮力地垂著床想坐起來,最後卻也不過是顫動了幾下身體,便又脫力躺了回去。
畫妘兮冷冷看著畫易齊:“父親,你想天寶,天寶卻不想你呢。”
“滾!”畫易齊一句話也聽不進去,眼睛瞪得溜圓,瘦骨嶙峋的手指想扒住畫妘兮,“你娘的牌位,已經清出了畫家祠堂,你……你沒資格在這……咳!”
畫妘兮眼急身快地讓開,坐著的凳子上,就落下了畫易齊噴出的鮮血。
屋子裏伺候的丫頭頓時全慌了,潮水一般湧上來,又給畫易齊順氣又驚叫著找大夫。
畫妘兮心底早就沒了氣,對於這樣的人,生氣都是給自己找麻煩。
“我娘可不希望進這種人家的祠堂。”畫妘兮哼笑一聲,穿過慌的像巢穴被捅了的螞蟻搬的丫鬟,回了自己小院。
她剛關上門,焰宮主就現了身。
“怎麽樣?”焰宮主幾步移到畫妘兮身前,“他們沒為難你吧?”
畫妘兮眼底的冷意還沒完全褪去,坐到桌邊倒了茶水喝著:“老頭子人又病了,怪嚴重的,是沒功夫找我麻煩了。”
焰宮主稍微放了些心,跟到她身邊:“下一步,你準備怎麽做?”
“人生病了,通常會求助於大夫,”畫妘兮端著水杯,看裏麵的水泛起的漣漪,“不過治不好的病,人就不會信大夫了,他們會……”
焰宮主了然一笑:“病急亂投醫,半神半人的巫醫,這時候就該出場了。”
畫妘兮露出個孺子可教的眼神:“正是此意,不過倘若巫醫直接找上畫府,畫皖希難免會不疑心,我們得從畫皖希那兒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