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拖下水
焰宮主站起來,捂著心口,嘴角滲出了一絲血。
“你!”畫妘兮心竇然一停。
“無妨,”焰宮主毫不在意地擦去那血絲,攬過畫妘兮示意她別隻顧著己方,“看。”
對麵,麵具人自落地後就一直單膝跪地,以刀撐著身體,顯然也是受了傷。
聞天握緊了刀柄,腳尖向前:“宮主……”
做了個包抄的收拾。
焰宮主卻搖了搖頭,看向那麵具人的眼神十分複雜:“他與我不相上下,即便你們全上,也是送死而已。”
畫夫人向前想要扶起那麵具人,卻被那麵具人的眼神震退了回去。
這兩人……怎麽這麽古怪,似敵似友的。畫妘兮緊緊皺起了眉頭。
她還是覺得這麵具人就是很熟悉很熟悉,絕對不是見過幾麵的那種熟悉,最起碼是她和畫皖希的那種熟悉。
認識的男人裏,有誰是這樣毒蛇一般的眼神?
那麵具人平息片刻,便立起身來,眼神挑釁地看向焰宮主,似是在問可否再來一戰。
焰宮主笑得冰冷:“再來百局,也還是平局。”
那麵具人點了點頭,卻依舊不發一聲,反倒是抓住畫夫人縱身飛離時,把畫夫人也嚇得叫岔了聲。
看著畫夫人就這麽被人帶走,畫妘兮急得不行,卻也沒有辦法——她打不過那麵具人,總不能讓焰靈的人去送死吧?
“收局。”焰宮主轉而吩咐聞天。
這滿院子的浪跡,總得恢複了才行。
畫妘兮氣得兀自回院,她想看看畫天寶還在不在。
“也被救走了,”焰宮主拉住畫妘兮的手,“方才鶴鳴與我匯報過。”
“什麽?!”畫妘兮一口氣哽在喉嚨口。
她廢了這麽多功夫,弄出這麽大動靜,居然什麽都沒抓住,而且她還是隻能心甘情願地看著畫夫人走——畢竟她真的打不過,衝上去還會死。
窩囊啊!
畫妘兮頭一次覺得自己心裏這麽難受,恨不得一板磚把自己拍暈。
“但是抓住了那個男人,”焰宮主順了順她的頭發,眼底帶著笑意,“言語間聽說,那人應該是他們的長使,地位不低,抓住他,我們就有辦法了解更多。”
畫妘兮舒了點心,可還是氣自己的無能。
下一次離給秋枚報仇的機會這麽近,會是什麽時候呢?
焰宮主摸畫妘兮心思摸得很通透,低聲道:“衝突多了,便會引起朝廷的注意,焰靈兩隻腳踏在江湖,和他們一腳在朝廷,一腳在江湖的畢竟不同。”
畫妘兮聽著這是話裏有話,抬起了頭,眼裏都是亮光:“你是不是有什麽主意?”
“那麵具人在厲害,腳下踏的也是王土,”焰宮主勾唇一笑,“惹上了朝廷,任憑他有天大的本事,也得留下這條命。”
畫妘兮腦子一轉,登時明白了焰宮主的想法,抓著人衣領逼迫男人俯身,狠狠抱了一下:“你這腦袋真好使!不虧能做焰靈的主子!”
焰宮主身形一僵,又很快反應過來,抬手欲抓住這個機會,也要去抱畫妘兮。
“走了!”
畫妘兮卻很快抽了身,飛也似的催著聞天去備馬,嘴裏還嚷嚷著這就去替秋枚報仇。
焰宮主頗為無奈地看著畫妘兮的背影,很想歎氣。
“哎。”
身邊,卻替他似的,出現了歎氣聲。
鶴鳴不知何時也湊了過來,不住地搖頭,嘴巴還嘖嘖不停:“宮主啊宮主,你這追妻路也太漫長了點吧!”
“聞天。”焰宮主轉身離開,邊叫聞天。
小院裏,正指揮人清理血跡的聞天扭頭一笑,長發都綁在後腦,黑亮的鞭子高高翹著,既幹練又嫵媚。
“宮主,有什麽吩咐?”
焰宮主反手一指鶴鳴,卻未回頭,低聲對聞天耳語了幾句。
聞天瞪大了眼睛,看看焰宮主,覺得宮主總不可能說謊,眉頭一皺,眼神古怪地向了鶴鳴去了。
鶴鳴帶人在院牆邊正清理打鬥的痕跡,耳朵一疼,就被聞天扯著耳朵扭到了一旁。
“哎呦,”鶴鳴直叫喚,嘴角卻壓不住上揚,“聞天,怎麽了?是不是找我幫忙?”
聞天冷豔一笑:“你喜歡我?”
鶴鳴登時變成鋸了嘴的葫蘆,從耳後蔓延出可疑的紅色。
“嗬。”
聞天冷笑一聲,鶴鳴渾身一抖。
焰宮主遠遠地看見樹下二人,意味不明地一笑,轉身跳上了畫妘兮的馬車。
“咦?”畫妘兮有些驚訝,“你給我趕車啊?”
焰宮主已經馭馬朝著府門去了,聲音帶著笑意:“不行?”
“行是行……”畫妘兮忽然琢磨出不對來,“但是哪有你這麽帥的車夫啊!”
焰宮主輕笑兩聲,沒有接話。
不多時,就到了外城門口。
畫妘兮跳下車,焰宮主便對她道:“一切小心,我在這等你。”
畫妘兮點點頭,她本就不想讓焰宮主進去,夜謹懷就認識焰宮主,說不定夜敏煜,或者別的什麽宮裏人也認識,到時候鬧出事來反而不好。
掏出畫易齊的入宮牌,畫妘兮順利進了宮門。
層層通傳疊疊引路,畫妘兮好容易才在寢宮裏看見了皇上。
皇上……正在泡腳。
畫妘兮跪地行禮,嗅了一鼻子兌在泡腳水裏的中藥味,再分析分析成分,還是她老早前開給皇帝養身的那套方子。
皇帝也不寒暄,邊喝茶邊問:“畫妘兮,你這次來,又有什麽事?”
畫妘兮看著皇帝咽下了那口茶,又想了想說辭,才開口道:“皇上,有一件事情,涉及朝臣和皇子,或許還會涉及江湖組織,臣女不敢怠慢,特來向皇上奏稟。”
若是別的大臣女兒說出這話,皇帝或許會覺得有些好笑,懷疑是否其中存在著婦人愛添油加醋而產生的誤會。
可這話是從畫妘兮口中說出,那嚴重性就是隻輕不重的。
皇帝眼神暗了暗,高德順立即揮退宮人,關上了大門。
“起來回話。”皇帝道。
畫妘兮坐上高德順搬來的椅子,深吸了一口氣:“此事若真要追究,恐怕還要牽扯到數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