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連環計
畫妘兮一拍腦門,想起畫皖希今天帶的那烏壓壓一幫子人,還真怕畫皖希是想順勢把她也給端了。
“算了,我和你們一起去!你們都到我院子裏集合!”
說罷,拉著秋枚就跑。
“小姐,咱們回院子做什麽呀?”秋枚著急得很。
畫妘兮拽著她邊跑邊解釋:“我的劍在屋子裏,別到時候打起來連防身的武器都沒有,那才真叫送人頭!”
回到小院,畫妘兮都已經做好了和畫皖希纏鬥的打算,沒想到院子裏卻已經空無一人了。
“果然是調虎離山之計!”畫妘兮拿了懸在床帳的寶劍,恨得牙根癢癢。
她這腦子平時靈光得很,怎麽這回一急就著了畫皖希的道呢!
氣恨之餘,便帶著秋枚連忙和焰靈的人一同向秋枚剛才指的方向追趕了過去。
那幾個焰靈的人不怪平時吹噓自己輕功好,帶著秋枚和畫妘兮在樹上上上下下地追,身側景色飛快得倒退,風刮得畫妘兮連都疼。
也不知道這輕功是不是學來特地惡心自己人的!
畫妘兮還在記恨自己被騙,外帶剛才這幾個人膽子還沒她大,房梁都沒塌還不敢進去救人。
追了有一會兒,還沒見到人影,焰靈的人有些崩不住了:“秋枚姑娘,你可看清他們的確是像這個方向走的?”
秋枚忽然被叫到名字,像是受驚似的,先呆呆地看了看畫妘兮,又愣愣地點了點頭。
那幾個人臉色就有些就不對了起來——目擊者都確認得這麽迷茫,到底是信還是不信?
畫妘兮這幾天看秋枚這份神情看得多了,剛才來報信那股機靈勁才叫不正常,便催促道:“秋枚眼神好,不可能錯的,他們說不定半路拐彎了,四處找找看!”
“畫小姐你不知道,咱們這種情況下追人都是分三路的,每兩刻鍾方向就有一隊人,防的就是拐彎,除非他倒著跑,否則必然能看到。”
“說不定他們跑得快呢,”畫妘兮隻顧拿眼搜尋人影,話音剛落,就瞧見下麵有座小山,幾個人正扛著個人似的東西向山上跑,“在那!”
幾個焰靈也瞧見了,急忙在空中發信號召集分出去搜尋的小隊,一同往那山上奔跑的幾人逼去。
又是山,山上又有小廟,該不會畫夫人這個破組織是和尚尼姑出家吧?
畫妘兮憤憤地想著,身前站著一大幫焰靈的人,安全感爆棚,這就逼上了山頭,把偷走畫易齊的幾個人都圍困在廟裏。
兩邊僵持了半天,卻都沒有動靜。
畫妘兮眉頭一皺,撥開人上前,一腳踏在樹邊一塊大石頭上:“說話啊!都啞巴啦!你們還是名伶非得人花錢才肯開腔啊!”
裏頭還是沒有動靜。
畫妘兮冷冷地笑:“現在滾出來,把人交出來,老娘還能放你們一條活路,不然就等著喂野豬!”
她一點都不怕這群人把畫易齊當人質,反正畫易齊死了對她來說隻有好處沒有壞處,而且畫易齊利用價值還在,畫皖希肯定舍不得畫易齊死。
裏頭還是沒一點響動,就跟完全沒有人一樣。
畫妘兮喊了半天,覺得沒勁透了,便朝著焰靈的人遞了個眼神,表示隨他們攻進去,她全然不管了。
圍著小廟的人得了首領的命令,立即都嚴肅地步步逼近,隻等裏麵動第一步,他們就立即武力攻破。
氣氛一時緊張起來,畫妘兮知道畫夫人那幫人都擅長些歪門邪術,不知道會不會用什麽邪惡的辦法衝出來陰人。
秋枚呆在畫妘兮身邊,抱著她的胳膊,也很害怕的模樣。
“別怕,”畫妘兮拍了拍她的背,“他們死定了。”
說罷又衝著廟裏頭大喊:“你們還撐個屁啊!給畫夫人賣命,她給你們多少錢?人家正派那叫背水一戰,你們這叫死不悔改,懂嗎?!”
僵持無益,焰靈帶頭的那個衝著身邊使了使眼色,示意他們為他盯好兩側,拔劍就踹了門!
這一腳力氣極大,直踹的門後的門栓板斷成兩節,門也啪地向兩側開,打到牆上,又是兩聲巨響。
旋即,畫妘兮就察覺到頭頂有什麽東西呼嘯而下。
不好!
畫妘兮一陣心驚,卻不害怕,登時又被勾起方才中計的暴怒。
剛才和她玩調虎離山,現在還玩?!真當她畫妘兮是吃素的!
畫妘兮本來就是個信先下手為強的人,現在又有寶劍在手,便一推秋枚,直接抬手拿劍朝上刺了過去!
管他衝下來的是人是鬼,先刺他一劍再說!
可等畫妘兮抬頭看定掉下來的是誰的時候,就後悔了——這掉下來的,竟然是那個該被劫持在廟裏的畫易齊。
畫妘兮一愣,再想收劍,卻已經遲了。
那邊焰靈的人也都跟著頭衝進去,根本顧不得畫妘兮這邊,有幾個反應過來的,那更是遲了。
完了。
她這是要背大黑鍋了!
畫妘兮腦中的念頭還未完全浮現,樹林中又是一陣樹葉和衣袂響動,一張天羅地網忽然憑空出現,堪堪蹭著畫妘兮的劍尖而過,又勉強攔住了畫易齊落下的身體。
其間距離,不過幾張紙薄。
畫妘兮定神一看,自己的劍尖幾乎已經是頂上了畫易齊的身體,登時手一軟,劍差點脫手。
但她隨即就反應過來情況變化,立馬扯住秋枚,幾乎是把她在地上托著退到了廟邊,和焰靈的人站在一起。
那張網緩緩落下,將畫易齊輕輕放在了地上,四個分別扯著那張網四角的人,也從林中現了身。
是四個裝束相同,眉眼凝重,挺身傲岸的男人,而且這四個男人都蒙著臉,很是神秘。
畫妘兮好歹在這個時代也混了許久,自有一番看人的本事,她直覺這四個人和畫夫人的手下氣質不同,立馬向下去看這四個男人的腳。
意料之中地看見了四雙也是一模一樣,明顯是官家形製的長靴。
畫妘兮心裏,一下就有了底,表情登時鬆了弦。
屋裏頭那幾個人還沒解決,焰靈領頭的也瞧出這撥人和屋裏那波不是一路,隻是不知道是敵是友,便想先進廟製服那幾個。
“人已死了。”四人中不知是誰,忽然開了口,語氣聽得讓人渾身發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