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下館子聽消息
焰宮主擱下劍,伸手將畫妘兮拉到身邊:“走,帶你出去吃早飯。”
畫妘兮一驚,她說這話是為了趕人走,怎麽倒把自己和要趕的人又湊一塊兒去了?
“你自己去!”畫妘兮扒著門框,“我還得看著秋枚吃飯。”
“聞天會照顧她的,”焰宮主溫和地笑著,那笑裏卻寫滿了不容拒絕的意思,“不是說去大街上守株待兔麽?這就走。”
畫妘兮哼哼唧唧的,很不想和眼前這個大塊人形膏藥出門。
“街頭的湯包很不錯,”焰宮主也不說威脅的話,隻勾引畫妘兮,“還有熱辣辣的肉片粉絲,各色糖年糕。”
咕嚕嚕……
畫妘兮咽著口水,氣惱地捶了下自個兒不爭氣的肚子。
似乎幹過她們這種拿命搏營生的人,吃喝嫖賭裏麵這個吃字是逃不掉的。
兩人一道出了門,畫妘兮斜眼直打量焰宮主,意外地發覺這個男人穿著尋常點的衣裳,平靜地逛著大街,頗有點貴門公子的意思,看著很讓人舒心。
轉眼又想,焰宮主對大街上哪兒有吃的這麽門清,肯定平時也沒少饞嘴,純屬吃貨一個。
正想著,兩根手指就按住了畫妘兮的臉頰,一用力,就把她的鵝蛋臉擠成個包子臉。
焰宮主似笑非笑地貼過去:“想什麽呢?”
如花似玉的一張臉被當了人質,畫妘兮回答得特別沒骨氣特別狗腿:“想焰宮主真是風華絕代、玉樹臨風,走一步迷倒弎大姑娘!”
“嗯,看來妘兮的審美不錯。”焰宮主帶著人拐進個小館子,隨處就坐下了。
畫妘兮看著那桌麵還反著油光的樣子,不禁有些心疼焰宮主掃到上麵的袖子——這人怎麽說也是一宮之主,怎麽也不嫌棄啊?
焰宮主注意到她的眼神,和小二說話間給畫妘兮丟了塊帕子過去:“……就這麽些。”
畫妘兮也沒在意點了些什麽,等上來,卻嚇了一大跳。
“你怎麽點這麽多?”畫妘兮看得覺得眼睛都飽了。
焰宮主慢條斯理地每樣都向畫妘兮跟前推一推:“慢慢吃,這家味道好,每樣都嚐嚐,沒讓你都吃完。”
畫妘兮掃了幾眼,於是把秋枚愛吃的留著不動,端起麵前的一碗雞蛋酒糟喝起來。
早上吃飯的點,館子果然熱鬧,有買幾個餅子就走的,也有穿著長衫錦衣進來慢慢吃著的,閑話聲很快就混雜成一片。
畫妘兮看著焰宮主的模樣,眼睛眨了眨,明白了過來:“你是故意來這兒的吧?”
焰宮主眉眼含笑,讚許地看了她一眼。
畫妘兮放輕了吃喝的動作,也豎起耳朵去聽,可惜她聽得不真切,這些人說起話來也不分先後輕重,亂七八糟的,哪一句都聽不完整。
但畫妘兮知道,焰宮主那雲淡風輕的小表情,準是聽懂了。
她放下碗,焰宮主便向她看了過來,掃了眼空碗底:“飽了沒?”
畫妘兮一抹嘴:“小二!打包!”
出了館子,兩人並肩走在路上,畫妘兮心裏直癢癢,伸手戳了戳焰宮主胳膊:“在裏頭你聽見什麽啦?有有用的消息嗎?”
正說話間,兩排兵卒猛地從畫妘兮身邊蹭了過去,急匆匆的驅趕著滿街的百姓。
畫妘兮向前追了幾步,墊腳看去,那兵卒趕到城牆邊,往上張貼了張畫像,又對圍觀上來的人大聲喊道:“此人係朝廷欽犯,正在逃亡中!若有線索著,賞銀一百兩!”
畫妘兮湊到圍觀的人群外一看,果不其然,貼的是畫皖希的畫像。
“噫。”畫妘兮皺了皺眉。
焰宮主伸手虛摟著畫妘兮的肩,將她帶出人群中:“這是什麽表情?”
畫妘兮豎起小拇指,很不屑道:“才一百兩,這也太不值錢了,要是抓我,最起碼得千兩起跳,還得是黃金。”
焰宮主看著她不禁失笑:“哪有這樣作比的?”
“哼,”畫妘兮不滿地搗了搗焰宮主,“你快說呀,剛才在館子裏到底聽沒聽見有用的消息?”
焰宮主慢慢告訴畫妘兮道:“昨夜城西一處醫館,半夜有人叫門,大夫卻沒應聲,今早街坊一看,掛了牌子出來說舉家回老家奔喪去了。”
無用的消息焰宮主自然不會說,畫妘兮略一想,就明白了過來。
“畫夫人和畫皖希成了棄子?”
焰宮主眼神暗下來,沉默著點頭。
畫妘兮跟著走了幾步,又問:“那她們現在就是上下無靠了,咱們能不能想辦法把這兩人給挖出來?”
“前夜我收到線報,說解家嶺有異動,加上血衣行動,我便料定會有領頭的人物出現,”焰宮主向畫妘兮解釋著,“所以我才會將重心放在解家嶺。”
“可畫夫人其實和畫皖希藏在不那麽安全的謹王府,”畫妘兮心底清明,一點就透,“她們狡兔三窟,要不能一次抓住,下次隻會更難。”
焰宮主拍拍畫妘兮的肩,心情頗為沉重:“此事著急無用。”
畫妘兮抱著胳膊沉思,又道:“從下向上追查走了死胡同,那從上而下,先查明上頭的身份可以嗎?”
……
不遠處,京郊一座村莊,再平凡不過的一戶人家,傳來了孩子淒慘的嚎叫。
畫皖希眼神癡迷,加快了手下動作,急忙把畫天寶胳膊上的傷口包紮好,抱著他哄了半天,才把哭累的人哄睡著。
畫夫人臉色不善地走進門來,也是一身農婦裝扮,接過畫天寶哄了兩下,把人放回了屋。
“娘!”畫皖希看著一地傷兵,頭疼得要命,“咱們下一步該怎麽辦?您倒是先拿個主意啊!”
畫夫人不滿地瞪過來:“你著什麽急!”
畫皖希滿腹牢騷,昨夜利用夜謹懷逃出來後,她們在手下的護送下勉強到了聯絡點,卻不想根本無人願意給他們開門!
分明是上麵知道了她們的處境,在討好朝廷和犧牲她們之間選擇了後者。
“什麽複國不複國,娘你和爹為主子做了多少事,現在他連動用些關係送我們出城都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