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捉人的線索
畫夫人扯著畫皖希一路到無奈,低聲嗬道:“慌什麽?我還在這兒,能死了你?”
“娘,你看呐!”畫皖希一指滿是傷員的屋子,急得要死。
她本就是半路被拉上船的,她生在啟辰,什麽複國不複國的,她壓根不在乎!
原來說好的,治了夜謹懷,得了皇位,她做皇後,哪成想一轉眼,別說皇後了,這條命都快丟了!
“娘,留得青山在啊!再不想辦法走,你我連帶天寶,通通都得死!”
畫夫人臉色變了幾變,最後變出一份可怖的決絕:“走?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走什麽走!”
畫皖希聽著這話的意思,死死抓著畫夫人的手:“娘,你是不是還有辦法?”
“你當那幾個皇子是死的嗎?”畫夫人冷笑一聲,踏進屋中。
再出來時,已經又是另一番裝扮了。
畫皖希呆呆地看著,不知道畫夫人要做什麽打算。
畫夫人徑直走到屋內,不一會兒,挑了幾個受傷並不嚴重的人跟出來,“你們幾個,跟我走,其餘的在這保護好小姐和少爺!”
眼看著畫夫人又要出門,畫皖希心頭跳的厲害,總覺得這一去就是要生離死別,緊跟幾步扒住了畫夫人:“娘,你要去哪?做什麽?”
畫夫人冷若冰霜:“咱們手下有人有兵,何必這麽躲藏下去?趁機反了了事!”
畫皖希瞪大了眼,不敢相信地盯著畫夫人,謀反這樣大的事,難道就這樣隨隨便便地做了?
“你待在這看著天寶,別讓他成天哭引人懷疑。”畫夫人撂下一句話,轉身便帶著眾人走了。
那邊,畫妘兮和焰宮主回了畫府,還在討論如何能揪出幕後主使的話題。
“你們焰靈情報上不是很發達麽,”畫妘兮擠眉弄眼地,“怎麽這個組織存在這麽久,背後是誰一點線索也沒有啊?”
焰宮主不含任何感情地一笑:“說沒有線索,也並非沒有。隻是這人必然有別樣身份,即便早已在焰靈監察中,也不是就能知道他是幕後主使。”
畫妘兮眼珠轉了轉,曖昧地盯著焰宮主湊近了。
兩人鼻息相聞,焰宮主垂眸看著湊過來的小女子:“嗯?”
畫妘兮猛地伸手,朝著焰宮主耳後一抓——抓出了三道紅印。
“這張臉是真的呀,”畫妘兮絲毫不尷尬地坐回位置,撐著臉看焰宮主,“我覺得你也有另一個身份,說不定還是朝中的重要人物,但我在京圈裏也混了有段時日,也沒聽說哪個大臣這麽好看啊。”
焰宮主揚唇一笑,畫妘兮倒是聰明,可卻把兩張臉的真假猜反了。
“那個幕後主使既然有這麽大的能量,肯定也和宮中有牽扯,說不定就是哪個皇子。”畫妘兮腦子裏過著皇帝的幾個兒子,卻覺得哪個都不像。
大皇子,那肯定不是了,他人都被畫皖希給玩死了。
夜敏煜,本身就是皇帝最疼愛的兒子,就算爭皇位也不至於使這種手段。
夜溪宸……這人雖然有時候很壞,很有逼宮的可能,但說使這些下作手段,那是絕對不會的,也可以排除。
葉逸風就更不可能了,在朝廷中比夜溪宸還沒有存在感,人家提起夜溪宸評價雖然褒貶不一,沒啥好名聲,但好歹也是提起,葉逸風壓根就沒幾個提。
剩下的那幾個皇子,平庸的平庸,好色的好色,腦子也不是玩出這麽多花樣的主。
嘿,難道是皇帝的私生子?
“誒,有沒有皇帝的八卦呀?”畫妘兮腦洞大開,追問焰宮主,“比如說哪年皇帝南巡,和民女搞到一塊兒去又沒帶回宮什麽的。”
焰宮主詫異地看著畫妘兮,難得地沒能看透她腦中所想:“本朝皇帝從未有過此類私聞。”
畫妘兮捧著臉不說話了,不是皇子謀反,難道是公主謀反?想當女皇?
“別亂想了,”焰宮主敲了敲她的腦袋,“血衣和焰靈追查都沒有結果的事,不會讓你一朝想透。”
“那你說怎麽辦嘛,”畫妘兮真心煩躁,“人也抓不到,咱們總不能學守株待兔那一套吧。”
況且畫夫人那麽狡猾,三十六計玩得爐火純青,誰知道下一次露馬腳會不會是幾年後。
焰宮主眼神一眯,冷光盡泛:“逃了的日子不好過,沒被抓出來的日子更不好過。”
“什麽意思?”畫妘兮不明白。
焰宮主勾勾手示意她湊近了,低聲耳語一番,畫妘兮臉色漸漸亮了起來。
“不早說!”畫妘兮一拳錘過去,“並肩作戰還瞞著戰友消息,不仗義!”
夜幕漸漸落下,八皇子送別客人,臉色疲倦地回了屋。
“都退下吧。”
八皇子瞅著屋裏晃來晃去的宮女,隻覺得滿心的煩惱事跟著那影子也被攪得更亂了。
一時熄了燈火,八皇子掀起簾子將要上床,一把冰冷冷涼颼颼的匕首,就貼到了他的脖子上。
“誰!”八皇子聲音猛地一抖。
畫夫人盤坐在床榻上,冷笑一聲:“八皇子,可還聽得出我的聲音?”
八皇子渾身血液乍然倒流,手腳冷得嚇人:“是、是你?你怎麽這麽大膽,還不出城!”
“這不是有八皇子麽,我怕什麽?”畫夫人語調既軟又輕,像白綾一樣,冷不防就會纏上人的脖子。
八皇子也不是任人擺布的角色,當即也冷笑起來:“你少拿咱們之間的關係來威脅我,如今你是逆賊,說出去的話別人隻會當成是誣陷!”
“八皇子慣會說笑,”畫夫人下了床,點亮一支蠟燭,五官慈順的臉出現在眾人眼前,“我可不是空口白話的人,沒有點證據,哪裏就敢來找八皇子了?”
畫夫人吟吟地笑,從袖中隻掏出了一封信,捏著一角在八皇子眼前一亮,就見八皇子渾身的筋都被抽了般,整個人癱軟了下去。
“你們想什麽時候出城?我派人安排!”八皇子死死盯著那信,渾身冷汗止不住地向外冒。
畫夫人哈哈大笑:“走?誰說我——我們,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