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異術
饒是聞天這樣劍下無數亡魂的焰靈二把手,看見畫夫人的模樣,也不禁吞了吞口水。
“宮主,她莫不是瘋了吧?”
焰宮主冰冷的眼神一斜,那意思是讓聞天看緊畫妘兮,在畫妘兮情緒穩定前不能放鬆。
“你有什麽要求?”畫妘兮開口,聲音沙啞不成人音。
知道會被要挾是一回事,可親眼看見又是另一回事!
要她眼睜睜看著秋枚被傷害……她做不到!
畫夫人興奮道:“我要你淩遲自己!”
焰宮主反手猛地掐住畫妘兮舉起劍的手,回身緊緊摟著她貼緊了身體:“畫妘兮,清醒些!”
那話是從喉嚨中擠出來的,低沉又緊迫。
畫妘兮抬起的眼眸卻不似焰宮主所設想的那般沒有理智,她淡淡道:“我裝的,我死了,她還不得一刀殺了秋枚!”
“你不準傷害自己。”焰宮主仍然不肯放開她,他知道,秋枚在畫妘兮心底到底占據著多麽重要的地位。
畫妘兮輕輕地嗤笑一聲,嘲笑焰宮主的過度緊張。
可焰宮主卻全然不敢放鬆,畫妘兮不能看著秋枚在她眼前受傷,他又何曾能看著畫妘兮在他眼前受傷!
“無論什麽情況,我都不允許你這樣做,”遲遲得不到畫妘兮的承諾,焰宮主急切又氣憤,“聽見沒有?!”
畫妘兮臉上那點強撐出來的笑意也消散了,毫無感情地看著焰宮主:“我不受傷,怎麽讓畫夫人放鬆警惕?你怎麽趁機殺了她?快點行動!”
畫夫人狐疑地盯著麵對麵緊貼的二人,手下對著秋枚的胳膊又是狠狠一道!
秋枚痛呼一聲,袖子登時就被滲出的鮮血染透了。
“不要再動她!”
秋枚的每一聲都是插進畫妘兮骨縫裏的針,簡直是要把她的四肢百骸活生生挑開那般地疼。
畫夫人又照著秋枚脖子上的傷口比劃了兩下:“別想在我眼皮底下玩什麽花招,答應就做!”
“好,你不要再動她!”畫妘兮一把推開焰宮主,重新握住自己的劍,“你想讓我先割哪裏?”
畫夫人雙目放出餓狼一樣的光:“先割掉你左手上的肉!”
畫妘兮眼神不斷閃回地看著秋枚和自己的手,點了點頭:“好,你的匕首也注意,不要動。”
“少廢話,現在你們都得聽我的!”畫夫人吼道。
焰宮主也舉手示意他現在沒有任何危害性,慢慢地挪到了一旁。
畫妘兮的劍,搭上了她的手腕。
“快點!”畫夫人神色癲狂,看著畫妘兮的手掌不斷催促,她就要成功了,她要讓畫妘兮變成一副骨架和三千片肉,才能一解她心頭之恨!
她的丈夫……她和兩個孩子受過的傷,才能抵消掉!
焰宮主維持著舉起手的動作,小指忽地一動,沒有引起注意力全都放在畫妘兮身上的畫夫人注意。
聞天立在焰宮主身後,瞬間明白了這個動作的含義。
劍鋒已經貼到了畫妘兮的手背上,畫妘兮右手一轉,就是一個要向內使力的動作。
聞天就在這個瞬間迅速地向前衝了過去,快得整個人變成了一道白色的影。
所有人在措手不及麵對向自己衝來的物體時,第一反應都是抬起手格擋,而非抄起東西去主動攻擊。
畫夫人,自然也不例外。
就在畫夫人驚慌地忘記了要拿秋枚的性命做籌碼的瞬間,焰宮主的刀飛成了一道光,隔空砍斷了畫夫人拿著匕首的手。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間,畫夫人連痛苦還沒來得及感受到,聞天就衝到了畫夫人身前,一把拉住秋枚向身後甩了出去。
畫妘兮連忙上前摟住秋枚護在身後。
“啊——!”
斷手之痛這才爬上畫夫人神經,她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連連向後退去,險些當即昏死。
聞天知道畫妘兮對眼前之人有血汗深仇,救了人後立即收手,一把提起畫夫人準備將她這條命送到畫妘兮眼前,卻不了就在這時,整個畫府響起了驚天動地的,和畫夫人如出一轍的淒厲吼叫!
那吼叫全然不像是人發出的,就像是地獄裏被鎮壓的厲鬼發出的無比痛苦淒慘的叫聲,直鑽人的腦子!
饒是見多識廣的焰宮主,也在這時驚住了。
他先一步回到畫妘兮身邊,將人看護住:“恐怕有大異動,妘兮,待會一定要聽我命令。”
畫妘兮也覺得這能推五嶽平滄海的叫聲實在瘮人,警惕地握緊劍背貼緊了焰宮主。
那叫聲沒有持續太久,詭異的是,叫聲消失後,連四處的砍殺聲也消失了。
血腥衝天的院子,忽然靜默的環境,所有人都不禁脊背生寒。
聞天衝焰宮主打了個手勢,翻上屋頂一看,嚇得大腦一片空白,隻站在屋頂上發愣。
“聞天!”
焰宮主反複叫了幾聲,聞天卻都沒有反應。
畫妘兮腦中忽然回閃過從前的片段,大叫道:“聞天!鶴鳴等著你去救呐!”
屋頂上的聞天猛然打了個激靈回轉過來,大夢初醒般滾下房定,恐懼地五官都擰到了一起:“所有人,所有人都在朝我們這裏殺過來!”
焰宮主眉頭死緊:“是她的慘叫吸引了人,又是一場血戰!”
“不是!”聞天渾身都顫抖著,“宮主,不僅是他們的人,我們的人也在朝我們殺過來!他們都瘋了!”
畫妘兮想起曾經偷窺到的夜謹懷的模樣,手腳登時冰得失去了知覺:“不好了,全都中招了!”
“怎麽回事?”焰宮主還不清楚畫夫人背後那些控製人的陰毒手段。
還未待畫妘兮解釋,一道玄色身影從天而降,徑直護在了畫夫人身前。
那人回過頭來,三人定睛一看,竟是夜謹懷。
畫妘兮緊張地起來,不覺拉住了焰宮主的袖子:“這下情況糟了,我沒有料到畫夫人能發動這麽大規模的異術,咱們得想辦法拖延下再說,你能打得過夜謹懷嗎?”
焰宮主掂了掂手中黑金刀:“不會輸。”
畫妘兮盯著半死的畫夫人,心中有了算計:“控製的人數多,時間必然就會縮短,隻要扛過這一陣子,咱們就能扭轉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