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謀反是假
月上中天,焰宮主帶著畫妘兮蟄伏在角樓上,四周屋頂盡是弓箭手,隻待反兵入城,即刻就叫他們葬命於此。
畫妘兮趴在角樓邊緣探出個腦袋眺望著,若是畫夫人今夜攻進來,她非得為秋枚報了這仇不可!
焰宮主看她眉頭緊縮,過來握住了畫妘兮冰冷的十指:“別擔心。”
“不會又是使詐吧,”畫妘兮不斷環視著角樓下的宮牆和宮牆外的一方天地,“再過一個多時辰可就要天亮了。”
難不成準備今晚推翻了,順帶著就讓新皇帝上朝啊!
焰宮主也早已覺得有些不對,派了人去探查,卻還沒有得到回複。
畫妘兮心底不安,城中早已是萬家燈火俱熄滅,一眼過去,沒有一點兒光明的意思。
假如這又是畫夫人使的一計,為著聲東擊西,那他們真正的目的會是什麽?
造反,奪位,自然是畫夫人背後主使的目的,但畫夫人這人,卻也不是完全隻衝著這目的來的。
“你說……”畫妘兮心頭猛然一跳,“畫夫人被她主子放棄這件事,會不會也是計策?”
焰宮主緊了緊握著畫妘兮的手:“你有什麽想法?”
畫妘兮想到關鍵處,臉上血色頃刻間全部退去,若不是有焰宮主拉著,她險些踉蹌著被自己絆倒。
“快回畫府!我們怕是中計了!”
焰宮主顯然也想到了什麽,打橫抱起將畫妘兮抱在懷中,抬手便向空中放出了集合的信號彈。
倘若畫夫人沒有和她背後的主子割裂,到現在皇城邊還不見一個敵軍,那最大的可能就是畫夫人準備先帶人剿滅畫府向畫妘兮和秋枚報仇!
無數蟄伏的弓箭手立即訓練有素地集合在焰宮主身旁,生死攸關,焰宮主也來不及做出派人前去畫府打探的事,直接下令道:“所有人,全速趕向畫府!能救一個是一個!”
話音剛落,一道血紅的煙火信號,嘭地在夜空中炸開,星火又四散著墜下,就像是在下一場血雨。
鶴鳴被指派去協助守城禁衛傳遞信號,此時焦頭爛額地跟著那星火一起落了下來:“宮主!反賊開始進攻了!”
畫妘兮一直不敢去向這麽久的時間,畫府會發生什麽,此刻聽到有反賊進宮,眼中射出激動瘋狂的火光來,掙開焰宮主摟著她腰身的胳膊抓著鶴鳴便問:“有多少!”
“數量不多,恐怕是先鋒,另外幾道門不知有沒有!”鶴鳴快速答完,又向焰宮主道,“宮主,咱們動手吧!”
畫妘兮剛要回頭說話,便聽焰宮主堅定道:“回畫府!”
“宮主!”鶴鳴萬般地不理解。
焰宮主徑直略過鶴鳴,再次向畫妘兮伸出了手,眼底的信任不言而喻。
畫妘兮為著那個無條件信任又堅定的眼神心神一愣,旋即嘴角漾出些許笑意來,重重地握住了那隻有力的手掌。
“這裏隻留一排弓箭手協助守城禁衛,其餘人隨我來!”
宮城離畫府並不遠,焰宮主率人全力趕去,眨眼間畫府的輪廓就印入了眾人眼簾。
可讓所有人心神一提的是,畫府四處都亮著火光。
畫妘兮一眼就認了出來,那不是正常的燈火,而是火把的火光,畫府真的出事了!
“快點!”畫妘兮手已按住了腰間的劍。
焰宮主垂眸望了懷中人一眼,低沉的聲音無端地讓人願意去信任:“別怕,你不在,畫夫人不會那麽快地殺了秋枚。”
畫妘兮點點頭,眼底不漏一點兒情感,畫夫人對她恨到骨子裏,待會肯定會要挾秋枚讓她妥協!
她絕不會讓秋枚受傷害,也必然不會讓畫夫人得逞!
焰宮主好似能透過畫妘兮的眼神看到她的心般,低聲交代道:“若是你被要挾,假意受製便可,記得拉開距離,我在遠處射殺了她!”
畫妘兮仰頭,迅速和焰宮主交代了一個眼神,就在這眼神裏互相交付了一切。
他們剛一落地,便迅速加入了廝殺中。
畫妘兮拔劍也殺紅了眼,步步踏血,劍劍封喉,眼神不斷四處轉著搜尋秋枚的下落。
聞天很快從重圍中殺了出來,湊到焰宮主和畫妘兮身邊:“宮主!”
“匯報情況!”焰宮主固然武功高強,可今夜院中刺客分明與那日的武功更加精進,並且人數之多,就像是怎麽殺也殺不完一般!
聞天旋身接近畫妘兮,盡力保護著畫妘兮:“這群王八不知道什麽時候摸進來的,不少弟兄都被偷偷抹了脖子,我們退到這裏保護秋枚姑娘,可……”
剩下的話,現實也擺在了焰宮主眼前。
“信號彈呢!”焰宮主大聲問道,又砍死了一串人。
聞天氣憤道:“他們隻怕已經盯了我們不少時日,狗娘養的打之前先潑了水,信號彈全都啞了!”
他們在調查著梅花組織,梅花組織也在調查他們!
這群人既能做到這個地步,背後的人,恐怕……
“秋枚!”畫妘兮忽然大喊道。
焰宮主調用內力解決掉周圍的敵人,和聞天護住了畫妘兮的左右兩邊。
小院的門洞開,院內泥土都呈現出不自然的血紅,石板上盡是淩亂的血腳印,腥氣衝天,完全的人間煉獄。
畫夫人的匕首搭在秋枚那節修長潔白的脖頸上,臉上掛著得意的冷笑:“畫妘兮,真是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你大爺!”畫妘兮眼珠爬滿血絲,緊緊盯著發抖的秋枚,“你放開她,我來做你的人質!”
畫夫人眼神像在看傻子:“畫妘兮,你該不會天真的以為,我挾持秋枚就是為了抓你吧?——我想抓你有一萬種辦法!”
說話間,畫夫人手上力氣向裏一抵,秋枚的喉嚨上登時出現了一道血痕。
焰宮主察覺到畫妘兮要失控,先一步攔在了她身前,眼神如手中還在滴血的刀:“你逼宮是假,報仇是真,鬧出這麽大動靜,可曾想過自己的退路?”
“當然想過,”畫夫人陷入了癲狂,說話聲大得沒邊,仿佛她是站在金鑾殿上發布聖旨,“把你們都殺光,我自然有退路!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