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宸王有罪
畫妘兮沒有一點兒高興的情緒,她又不缺錢,將來大隱於市郡主的身份拿出來也沒用,至於封地,倒是可以雇幾個人來種種。
謝過恩賞,畫妘兮就要找個理由出宮去看秋枚。
“父皇,這賞是賞了,那罰呢?”
是個陌生聲音,畫妘兮扭頭看去,果然是那個有過幾麵之緣,卻連名字都沒能記得住的五皇子。
夜謹懷和八皇子涉嫌謀反,雖說是被控製的,可二人和畫夫人的往來都有鐵證,暫且都削了爵位,關押在宮中治療候審。
皇帝目光斜了過去:“老五何出此言?”
五皇子站出來道:“皇上,今夜謀反一事,我們兄弟幾人得知消息後全都即刻入宮護主,唯有宸王,到現在他都沒有露麵!”
畫妘兮一聽這話,就大笑了出來。
“畫郡主笑什麽?”五皇子瞪著畫妘兮反問。
“我笑你啊,”畫妘兮冷笑著,“宸王被下令禁足,五皇子難道不知道嗎?”
五皇子立即反駁道:“畫郡主此言差矣,規矩死而人活,宸王遵從禁足是聽從父君的命令,而前來護主就不止是尊順夫君,更是保衛我啟辰國,孰輕孰重?”
皇帝掃了左右側的幾個皇子,開口問道:“你們幾人意下如何?”
葉逸風先開了口:“兒臣認為五哥說得有理,禁足事小,父皇是一國之君,生死關係著啟辰存亡,此事麵前說宸王是因為禁足令而沒來護駕,這裏有著實讓人懷疑。”
畫妘兮萬萬沒想到,葉逸風竟然會說出這番話來。
方才她跪聽封賞,聽到葉逸風是第一個“意外”得知今夜有人謀反,便入宮奏報,就覺得很不對勁,現在更是覺得葉逸風此人心機深重得讓人可怕。
她從前,竟然就被葉逸風溫柔謙和的表象迷惑了。
夜敏煜也開口道:“皇上,宸王性情一向偏執古怪,他昨夜固收府門雖說於情理上有所欠缺,可細想之下,倒是很符合宸王自己的一貫作風。”
“要這麽說來,昨夜謀反一事還是被十皇子偶然發現,那在做各位和朝中官員平常都在做什麽?豈不是沒有十皇子的偶然,反賊就打入宮裏了?!”畫妘兮氣得臉頰發紅。
“畫郡主!”夜敏煜被這番言論驚呆,連忙打圓場,“皇上,畫郡主閨閣女子,並不了解朝政,一時氣憤作出幼稚的言語來,還請皇上恕罪。”
畫妘兮知道這番言論是得罪了朝野上下,可她不怕!
一個個的飽吹自己學富五車,不然就是戰功赫赫,到頭來畫夫人在朝中上下其手,沒有一個“朝廷棟梁”能發現。
要是真是為朝廷鞠躬盡瘁的人,不覺得羞愧就罷了,若是為了她的指責生氣,那也不是什麽好玩意!
“夠了!”皇帝隱約有了怒意,“此事朕自有定奪,眼下抓住反賊餘孽是頭等大事,你們在此為了宸王爭論,有何意義?”
幾個皇子皆道:“兒臣知罪。”
皇帝冷哼一聲,擺手道:“都退下吧,朕也該上朝了。”
畫妘兮踏出殿外,外麵已經是天光大亮。
門朝文武列隊在金鑾殿外,一聲萬歲,山呼海嘯。
畫妘兮聽著,隻覺得心無限淒涼。
夜溪宸性情古怪不錯,可遠遠未到讓人難以接近的地步,想他為啟辰東征西戰,立下汗馬功勞,到頭來一場大火葬送了雙腿和容顏,滿朝上下竟然無一個肯為他說話的。
出了事,手足間不幫襯也罷,竟然還落井下石。
畫妘兮越想越覺得替夜溪宸不值,垂頭慢慢走在宮道上。
一身鎧甲忽然攔住了她的去路。
畫妘兮抬頭,發覺來人竟然是蕭水陌:“蕭將軍有什麽事?”
蕭水陌看著畫妘兮,猛然跪了下來。
“蕭將軍這是何意?”畫妘兮一怔。
“末將聽聞畫郡主是醫中狀元,即便是滿院太醫加起來也不敵郡主一人,末將請求郡主,救救八皇子!”
畫妘兮盯著蕭水陌:“你和八皇子……”
“八皇子對末將曾有知遇之恩,”蕭水陌道,“郡主放心,若是八皇子的確有謀反之心,末將絕對是第一個為國誅賊的人。”
畫妘兮苦笑著搖了搖頭:“我根本不在乎……但這事我也沒有辦法,我妹妹其實也被蠱毒所害,到現在我也沒有解決的辦法。”
蕭水陌頹然下來,忽然又道:“郡主,末將聽聞南疆是蠱毒發源之地,郡主若是去南疆,說不定會有什麽發現?”
“南疆?”畫妘兮心動一動,她早已想過要到這類巫蠱之地探查一番,隻是先前不知道秋枚也是中蠱,因此一直沒有行動。
“隻是南疆路途遙遠,又是野蠻之地,當地百姓都未開化,郡主若是過去,可得好好做一番打算啊!”蕭水陌提醒著。
畫妘兮一拱手:“多謝蕭將軍關心,我妹妹如今這般,無論多凶險我都是要去一趟的,如果有結果,我會第一時間告知蕭將軍。”
蕭水陌又將畫妘兮送到城門前,兩人就此別過了。
畫府已然成了凶案現場,血氣衝天,也無法住人,畫妘兮正想著帶秋枚出去找個客棧落腳,進屋讓幾個禁軍回宮複命,屋頂上就跳下了幾個人。
帶頭的正是聞天。
“畫姑娘,”聞天笑著說,“宮主讓我們來接姑娘去別苑暫住,這裏橫豎是不能住人了。”
有好地方住,還有焰靈照顧保護,畫妘兮哪能不注意,當即便點頭了。
“等會,”畫妘兮剛要上馬車,忽然想起個人來,“畫易齊呢?”
聞天觀察著畫妘兮的臉色,欲言又止。
畫妘兮一抬手:“不用說了,我知道了,咱們走吧。”
畫易齊,一準是在畫夫人率人進攻畫府後,就死在了畫府裏了。
馬車快速駛遠,一直出了城門。
而在出城的管道上,一家破落客棧內,畫皖希一身農夫裝扮,正焦急地在屋中踱步。
兩個同樣粗布衣裳的男人,一老一少,推門走了進來。
畫皖希看清二人麵容,不甘心地向後張望了一番,興奮地神情又焦急了起來:“謹懷和我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