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離開
老人不耐煩道:“他們回不來了,快走!”
青年的那個,就去抱床上被塞著嘴以免哭叫的畫天寶。
畫皖希如蒙焦雷,驚慌地抓著那老人:“什麽叫回不來了?啊?那畫妘兮死了沒?焰靈宮呢?皇宮呢?”
老人神情漠然,一動不動地看著畫皖希。
畫皖希跌跌撞撞地後退:“不可能的……咱們那麽多人,怎麽可能會輸?我不相信!”
青年已經捏暈了畫天寶,抱在懷中,朝著老人使了個顏色。
“走吧,”老人看著還不願接受現實的畫皖希,不耐煩道,“再不走,你也等著去地下 見你娘吧!”
畫皖希這時才愕然反應過來,麵前這一老一少並不是她娘的手下!
“你們要帶我去哪?”
老人不再作答,上前一把便輕鬆地抓住了退到牆邊向逃跑的畫皖希,衝著後頸把人砍暈了。
客棧後一輛陳舊的馬車,一老一少將畫皖希姐弟捆緊,扔了上去。
青年人拿起馬鞭,扭頭提醒老人:“別忘了傳信給主子。”
老人頭也不抬地嗯了聲,從後院的草垛後掏出信鴿,在鴿子腳上捆了紙條,放飛了出去。
馬車朝著背離京城的方向飛快駛去。
與此同時,別苑內,畫妘兮下了馬車。
聞天指揮人用擔架把秋枚平穩地抬進屋內,轉身對畫妘兮道:“畫姑娘放心,別苑地址雖然暴漏,但是增派了人手,這裏很安全,姑娘可以和秋枚姑娘在這放心休養。”
畫妘兮點點頭,眼神跟著秋枚,腳也跟著走了。
實話來說,她還沒有決定好去留,別苑也不過是個暫時的落腳點。
南疆她是必須要去的,可秋枚該如何安置,還是個問題。
畫夫人死後,秋枚就一直昏迷著沒有醒來,也不知道是因為腹部的重傷,還是又會變成從前那樣的狀況。
南疆地域極偏,沼氣蟲蟻奇多,當地人更是野蠻未開化的,語言也是問題,加之路途遙遠,帶上個這樣的秋枚,實在是為難。
難道把秋枚托付給焰靈宮嗎?
那要是走的話,還得預先處理好別的事情……
畫妘兮坐在秋枚身邊低頭默默想著,焰宮主踏進屋門,就看見了畫妘兮垂頭靠著床的場景。
“還在擔心秋枚?”焰宮主心底歎了口氣。
畫妘兮望了焰宮主一眼,盯著他不動了。
這一下倒把焰宮主嚇了一跳,握住畫妘兮的手輕聲追問:“怎麽了?發生什麽了?秋枚不是在這好好的嗎?”
畫妘兮眼珠動了動,打量著焰宮主。
她哪是擔心秋枚啊。
她是在想怎麽擺脫焰宮主這個大麻煩!
現在焰宮主對她簡直比從前她對焰宮主還要過分,要是直接說她要去南疆,焰宮主指定不會同意。
畫妘兮轉了幾個心眼,不動聲色地做哀傷狀:“蠱毒難解,秋枚這樣,我實在擔心……給我騰個屋子出來,我要閉關研究解藥!”
焰宮主自然不會在這種時候勸說畫妘兮,就算是畫妘兮要摘太後朝冠上的夜明珠拿來磨粉入藥,焰宮主也一定回去取來給她。
一連幾日,畫妘兮除了三餐和焰宮主一起吃外,其餘時間都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鑽研藥物。
轉眼又到了月中旬,畫妘兮在各個箱子中封好藥物,封條注明收藥人和作用,坐著轎子進了宮。
她該給夜敏煜診脈了。
“身體不過,比以前都好。”畫妘兮笑眯眯地,點了點頭,“我的藥果然有用。”
“你是京中醫術第一人,”夜敏煜看著畫妘兮,臉上卻沒有一分因為自己身體康健而帶來的笑意,“畫郡主,近來如何?”
畫妘兮飲了口茶水,出語驚人:“我準備去南疆。”
夜敏煜吃了一驚,仔細一想,又的確在情理之中,便問道:“你和我說今後打算,是有難處吧。”
“我現在有錢有武功,路上險阻倒不在意,隻有秋枚讓我放心不下,”畫妘兮知道夜敏煜是個通透人,有話直說便好,“所以想拖你關照,另外你的藥和……給宸王治腿的藥我都準備好了,地址給你,我走後你替我轉交。”
兩件都不是什麽難事。
夜敏煜爽快答應了,又淺淡一笑:“你果然對你宸王有情。”
“我隻是不想虧欠他。”畫妘兮心中濺起一點漣漪,又迅速恢複了平靜。
夜敏煜想起葉逸風,搖頭歎了口氣:“十弟雖說封了王,但現在處境反而比以往不利,父皇這個王封得不情願,樹大招風,朝中派係對他的擠壓也更甚。”
畫妘兮眼神複雜地看了夜敏煜一眼,還是沒將對於葉逸風的猜測告訴夜敏煜。
毫無疑問葉逸風將自己的陰暗麵隱藏的很好,但她久久未能察覺的事,夜敏煜這個從小和葉逸風一同長大的哥哥未必不知曉。
“我不想被牽扯進朝政裏,也幫不了他,”畫妘兮站起身,向夜敏煜長長一拜,“秋枚就拜托了。”
夜敏煜釋然笑道:“隻管放心,不過你現在是郡主,離京還是告訴父皇一聲。”
畫妘兮嗯了聲:“我也正準備去找皇上來著。”
從麟趾宮出來,畫妘兮按照計劃去拜見了皇帝,她主要是想告訴皇帝,抓幕後主使這件事非常重要,其次才是說自己準備前往南疆。
皇帝自然沒有阻攔她,放任她去了。
畫妘兮離開的準備是一早就開始的,眼下是萬事俱備,於是在傍晚時分,畫妘兮提前在每個人床底下放了罐夢甜香,待所有人吸入藥粉沉睡後,她便背著小包袱,攜著玄淵劍,騎著棗紅馬上了路。
等焰宮主次日昏沉醒來頓覺不對,遍尋畫妘兮不得大發雷霆時,畫妘兮已經出了京都地界,進了海州郡。
梅花組織元氣大傷,連夜撤出京城,焰靈和朝廷也跟著空閑下來,京都一片風平浪靜,歌舞升平。
這片平靜卻在畫妘兮離開後的一個月,被一支求親的鄰國隊伍打破了。
啟辰以東有一國家,傳聞中太陽久久不落,黑夜極短,更奇的是,這一國的君王是個女子。
這樣在啟辰國眼中禮崩樂壞的國家求親,王公貴族自然猶豫不決。
就在皇帝在人選上為難時,葉逸風卻主動進宮,毛遂自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