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腦洞大開
畫妘兮疑惑地看向蕭水寒。
蕭水寒接受到目光,眉眼彎起。
畫妘兮:……
蕭水寒:?
“咳,”畫妘兮清了清嗓子,平複要崩潰掉的脆弱小神經,“還有人呢?”
“沒有了啊,”蕭水寒也疑惑起來,“還有什麽?”
對方如此理直氣壯,畫妘兮一時竟然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就是,隻有男人嗎?女人呢?”
“女人?”蕭水寒的疑惑變成了驚異,“怎麽會有女人呢?”
畫妘兮察覺出了不對,好像她先前來南疆,在街頭的確隻看過男人賣藝掙錢,從來沒見過女人!
“你們歌舞什麽的,是不是從來不用女人?”
“是啊,”蕭水寒點頭,“女人身體要是和男人一樣健壯,就有點難看了,所以不用女人呀!”
這究竟是什麽詭異的國家,詭異的審美……
就算男人練成那樣,看了也很辣眼睛的好不好!
“那就——隨便找兩個宮女來吧。”畫妘兮頗為無奈,不過反正是演給蕭水寒看的,況且目的也不在演戲上,人磕磣就磕磣點吧。
幾天時間,畫妘兮也沒想認認真真把整出給排完,刪刪改改,把故事前因後果能講清楚就算好,又撿了其中最精彩的部分湊成折子戲,用南疆的文字給寫了下來。
幸而雖然挑人上太過奇葩,但南疆的樂師技術在線,看著樂譜,很輕鬆地便學了下來,畫妘兮也不要求他們拖稿,對著樂譜吹拉彈唱也算完成任務。
這麽到了第五天,居然已經能演出個大概了。
畫妘兮親自上陣,雖然蕭水寒對中原的東西著實沒什麽興趣,但還是很捧場地一早到了舞樂館,來看畫妘兮的表演。
一同來的,還有在宮裏遊手好閑了許久的焰宮主。
畫妘兮隻當焰宮主不存在,把他黏在身上的眼神當空氣,悠哉悠哉地和蕭水寒說話,然後去後台扮裝。
頭一場,講的是馮素貞和未婚夫成婚在即,不想未婚夫忽染怪疾,大夫說所需藥材隻有宮中才有,馮素貞無法,便女扮男裝,進京趕考。
畫妘兮扮的是女人,一登場,陪著蕭水寒伺候的宮人雖不敢說什麽,心裏卻都打起了鼓。
這準駙馬爺平時雖然看著清俊,這怎麽裝扮之後,比女人還有美呢?
蕭水寒也很意外,眼珠子跟著畫妘兮轉,起初都沒能認出台上那個素雅動人的馮素貞竟然是她的雲哥哥。
“為救李郎離家園——”
“好!”
畫妘兮開口唱了沒幾句,焰宮主雙手一拍,大喝了一聲好,乍然驚得樂師拉出了弦。
神經病!
畫妘兮遞給樂師一個警告的眼神,繼續唱了下去。
台上馮素貞一會兒在閨中啼哭哀愁,一會兒又堅定決心要救情郎,眼眸流轉間既動人心魄,又勾人深思,焰宮主在台下,眼神一刻也不放過許久未見真容的畫妘兮,那炙熱期待的眼神,看得畫妘兮拚命地暗示自己不要在意
一段唱完,下麵便是馮素貞殿試被皇上欽點狀元郎,求藥之言還未能向皇上言明,公主便先求皇上賜婚,馮素貞無法推辭,隻能接旨的橋段。
過場之後,畫妘兮換上男裝,隻覺得怎麽唱怎麽入戲,馮素貞的無奈,簡直就是她這段時間來的真實寫照!
委屈啊!
說了真相,不久救不了在意的人,自己還要掉腦袋。
簡直是……
畫妘兮便唱便悄然觀察蕭水寒的眼神,既期待又緊張,不知道蕭水寒看完後會是什麽反應。
戲排得很短,後麵還有個解開身份後的劇情起伏,便落下歡喜結局的尾聲,畫妘兮唱完也不覺得多累,卸妝換了衣服,便到前麵去找蕭水寒。
“怎麽樣?”畫妘兮試探地問道。
蕭水寒笑著:“雲哥哥,你唱的真好!以前我一直覺得中原的東西都不如南疆,現在我知道了,中原也有好東西!”
焰宮主在一旁笑而不語。
這個狗男人……在旁邊嘲笑她的暗示沒起作用!
畫妘兮忍下想一腳踹走焰宮主的衝動,對蕭水寒道:“唱詞呢,都能聽懂嗎?”
“有一些聽不大懂,”蕭水寒說,“而起有些地方,我覺得雲哥哥譯得不是很好。”
“那咱們去後麵,你說我改。”畫妘兮借口想和蕭水寒獨處,準備再更明確地向蕭水寒暗示一番。
如果再不成的話,那她就隻能明說了,到時候生死由……不!到時候她拖焰宮主下水,讓焰宮主給她擋擋槍子!
渾然不知自己已經被列入肉墊行列的焰宮主,還在畫妘兮身後笑看著她的背影。
後台,兩人一個說,一個改,畫妘兮拿著筆,開了話頭:“水寒,你剛才看的時候,有沒有覺得和馮素貞產生,共鳴?就是很理解她的意思。”
蕭水寒點頭道:“有啊,雲哥哥你排得真好,每個人我都覺得很真實,就像這件事真的發生過似的。”
可不就是真的發生過麽……
畫妘兮清了清嗓子:“其實吧,這些事都來源於現實,隻不過有些是對現實的改編——你有沒有覺得,我和馮素貞這個角色有相同的地方?”
“相同?”蕭水寒望著畫妘兮,陷入了沉思。
“別著急,”畫妘兮十分期待,“你想想馮素貞的經曆,再想想我。”
蕭水寒臉色一變,雙腿發軟,簡直要站不住身體:“雲哥哥……難道你、你!”
“我什麽?”畫妘兮心也懸到了嗓子眼。
“難道你說救妹妹,不是救妹妹,而是救你未過門的妻子!”蕭水寒眼睛裏已經蓄起了淚水。
嗨,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畫妘兮暗歎蕭水寒的腦洞方向著實過歪,繼續暗示道:“不是,真的是救我妹妹,你再想想別的方麵。”
恰巧,焰宮主對畫妘兮又想做什麽很感興趣,此時走了過來。
蕭水寒絞盡腦汁思考之間,猛然瞥見站在門前的焰宮主,又是一陣驚訝:“雲哥哥,馮素貞要嫁人而她家中不允,逼她離家進京,你雲遊四海,難道他是你的家裏人,也是他逼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