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助興的藥
燈火下,林予靜含羞帶怯:“皇上……”
那低頭時睫毛的陰影就如同一把羽扇,像極了畫妘兮。
葉逸風剛壓下去的燥火,複又騰得竄了起來。
不行,他答應過畫妘兮……
林予靜見狀,心一橫,把姿態放得過低,學著畫妘兮的步態,慢慢兒走到桌邊,把夜宵端了出來。
一回神,和畫妘兮有幾分相似的眸子映著火光,灼熱又害羞,期盼地望進了葉逸風心底。
此情此景,就像是畫妘兮從了他,在獻媚討好他一般!
葉逸風身下火起,登時將答應過畫妘兮的事拋到了腦後,一把拉住身前嫵媚的女人,壓到了床榻上。
……
素來的規矩,葉逸風發泄過後,從來不會留人過夜,林予靜忍著腰上酸痛,自己下了床,撿起地上的衣服,慢慢穿上。
她親手做的夜宵,在桌上全都放涼了,一口都沒有動。
林予靜把碟子收進食盒,聞到冷了的食物氣味,胃裏一陣痙攣,趕緊捂住嘴忍了想吐的欲望。
外麵有巡邏的禁衛經過,葉逸風枕著胳膊躺在床上,此時又想到了畫妘兮。
此時若是讓畫妘兮知道了……
“你過來。”他撩起簾子,對林予靜道。
林予靜順從地跪到床頭邊,這樣的姿勢,讓她仍舊要微微抬起頭,才能看見葉逸風的臉。
如此卑微討好的姿態,讓葉逸風一陣舒爽。
若是畫妘兮能這樣,那便好了。
這樣想著,葉逸風望林予靜的眼神一變,又燃起了欲火。
林予靜豈能不知道她這般會勾起葉逸風什麽想法,心裏更是一陣冰涼。
有誰,會願意做別人的替身,去換取枕邊人的喜愛?
她雖然出身低微,是個奴婢,可她也想做別人的心上人,做別人的唯一啊!
殺了畫妘兮,是不可能的,但隻要讓畫妘兮永遠都不在葉逸風眼前出現……
林予靜忍著辛酸恥辱,照著畫妘兮的計劃,搶先柔聲道:“今晚奴婢並未伺候過皇上,隻是進來給皇上送夜宵。”
葉逸風不僅側目,他倒沒想到,這林予靜竟能洞察她的心思。
“皇上遣奴婢去伺候皇後娘娘,皇後娘娘對奴婢很好……有些話,也和奴婢說了。”林予靜委婉說道。
葉逸風半身立即向前一探:“她說了什麽?”
林予靜拿捏著葉逸風的心思,編造道:“皇後娘娘說,她遇人不淑,先嫁過人,後有和焰宮主那反賊有過一段時間,生怕輕易跟了皇上,皇上會輕看了她,而且,她雖然跟過這兩個人,卻和處子沒什麽區別,害羞……”
這話,句句都卡在葉逸風的心坎上。
他對於畫妘兮嫁過人,又跟過焰宮主的過往,是耿耿於懷!
那兩個男人可以,到他這,畫妘兮卻又不願意了,真是豈有此理。
可另一方麵,他又希望畫妘兮這般拒絕他,這樣好歹能說明,畫妘兮不是淫穢放蕩之人。
害羞和輕看的話一說,正好將畫妘兮拒絕圓房的事解釋得合情合理,又沒有對畫妘兮的形象有任何損害,他娶的還是個天下頂好的女人,葉逸風立即就相信了。
林予靜仔細窺視葉逸風的情態,繼續煽風點火:“依奴婢看,皇後娘娘有心結,隻怕會對皇上的子嗣不利。”
“她既和你投緣,你言語寬解寬解她。”葉逸風道。
林予靜麵上帶紅,雙眸撲閃著,很曖昧地壓低了聲音:“皇上,其實這種事,有過第一次就好了。”
葉逸風眼睛帶著琢磨的神色望向她。
“可以,以酒助興……”林予靜吞吞吐吐地。
葉逸風一笑:“你下去吧。”
……
畫妘兮幾乎是天未亮時便醒了。
最後兩天,結果究竟如何?
焰宮主在宮外,四處都是追查他們下落的追兵,也不知道過得怎麽樣,受的傷有沒有好好治療。
畫妘兮一顆心日夜懸在喉嚨口,是寢食難安,可卻還不能表露出分毫的著急。
可恨她現在除了自救,也幫不了焰靈宮什麽忙!
今日又有尚宮局負責首飾的人過來,把剛畫好的樣子遞給畫妘兮看,全都是極其奢華繁華的樣子,畫妘兮看了一眼,就覺得頭沉脖子重——搞得這麽華麗,還都是真銀白銀打的,戴著恐怕不比大牢裏的手銬腳鐐輕鬆!
多不利於大婚當天逃跑!
況且要嫁的人不對,怎麽都惡心,畫妘兮看得心煩,任那人翻了幾麵,便揮手道:“你們決定就行,下去吧。”
那宮人和昨天量尺寸宮人的神情如出一轍,連害怕時眼睛要偷瞄又不敢瞄的頻率都一模一樣:“娘娘是不是不滿意?”
“我很滿意,”畫妘兮無語道,“你們要是能讓我後天不戴這些東西,我更滿意!”
那幾個宮人不知道這話是什麽意思,隻是早聽說畫妘兮脾氣怪得很,隻好低頭不說話。
畫妘兮這下連看這幾個宮人也覺得煩心了,這都是什麽蠢笨的人,她都說了隨便那就按著隨便來啊,搞得和她是青鸞宮的主子似的,怎麽比畫府的下人都蠢笨!
“都下去吧,你們做什麽我都覺得可以,保證不和皇上說壞話,可以了吧?”
這次,那群人才畢恭畢敬地退出去。
屋內空下來,畫妘兮卻不能靜,她昨天托付給林予靜的事,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挨到下午,就在畫妘兮心焦如火熾的時候,門終於被叩響了。
熟悉的兩聲,林予靜推門走了進來。
畫妘兮麵上一亮,連忙過去關上門,把人拉進了內室:“怎麽樣了?”
林予靜臉上掛笑,從袖中抽出一方帕子,上頭圓圈方塊的,畫的是外頭的宮道和樓宇:“都辦妥了,姑娘你來看。”
帕子在圓桌上展開,林予靜擺正朝向,食指按在一處方塊上:“姑娘看,咱們現在在這裏。”
她手指向前移動,到了頂前頭的大方塊處:“這裏就是拜天地的地方,到時候姑娘要在這裏接受文武百官的朝拜,這段路上皇上一直在別殿等姑娘,是逃跑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