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移花接木之術
話雖是這麽說的,可一路隨行的宮女和侍衛,想必也不會少。
畫妘兮想著被她藏起來的三包迷藥,還是上次救焰宮主時用剩下的,她當時留了個心眼,沒有被葉逸風發現,一直隨身放著。
這三包迷藥,夠迷暈所有的阻礙嗎?
林予靜顯然也想到了這個問題,看著畫妘兮沉思的模樣,她說出了早已想好的計劃:“姑娘是在擔心路上的人?奴婢這裏倒有個法子。”
“什麽?”畫妘兮現在是病急亂投醫,什麽辦法都願意嚐試。
林予靜道:“奴婢想皇上要這麽大張旗鼓地迎娶姑娘,還要讓臣子當天過來朝拜,必定是為了引焰宮主出來吧?”
“對。”畫妘兮點頭,她就知道葉逸風這樣心胸狹隘、瑕疵必報的人,絕對不會容忍有和他妻子有過過往的人活在世上。
林予靜看著畫妘兮渴望而焦急的臉,心裏窩火得很,覺得他們這三個人,真真是彼此折磨。
她現在已是葉逸風的人了,而且連重新選擇的機會都沒有了,她知道葉逸風無情,可沒想到葉逸風竟然會這麽無情,配人、冷宮的話張口便來,即便是陌生人,也不至於對她這般呐!
想來也是報應,葉逸風眼睜睜看著畫妘兮再而三地背叛,也明知道畫妘兮恨不得殺了他,可還是心甘情願地哄著畫妘兮,到頭來又如何?還不是得不到人,也得不到心!
“所以當天,大部分宮人的注意力,都會在提防焰宮主身上,”林予靜道,“到時候奴婢隻要在較遠的宮殿弄出動靜,吸引走禁衛,那姑娘就好脫身了。”
這樣的計劃,畫妘兮也並非沒有想過。
可是細想如何實施,她就不得不麵臨兩個困難。
一是,她現在隻有林予靜可以求助,焰靈宮雖然死了許多骨幹,可這樣一群人來闖宮門的動靜,也不是林予靜一個人可以製造出來的。
二是,就算林予靜成功了,也很難全身而退,一旦被抓,葉逸風必然對殺了林予靜。
畫妘兮搖頭道:“不行,這個辦法肯定會犧牲你,況且就算禁衛走了,我身邊也還有這些宮女與侍衛,這兩個宮殿雖然遠,以葉逸風的輕功,趕過來也不過是眨眼的功夫,我來不及逃。”
“那如果姑娘提前就跑了呢,”林予靜一抓畫妘兮的手,眼神堅定無比,“奴婢也是當天伴姑娘駕的人,到時候姑娘把奴婢捆起來塞住嘴,蓋頭一蒙,姑娘藏在床下,等人扶著奴婢走了就逃跑。”
這倒是個極好的主意!
而且,還很可行。
到時候宮裏人注意力都在婚禮上,這院子裏就留下平日灑掃的宮女,那三包迷藥,怎麽著也夠用了。
再換了宮女的衣服,偷偷溜出宮,就萬事大吉了!
可……還是那個問題。
“那你怎麽辦?”畫妘兮掛心著林予靜,這個問題不解決,她斷然不會同意這樣拿別人的命換自己命的辦法。
林予靜回想起葉逸風對仇人的辦法,脊梁骨也是一陣發寒。
但現在,她畢竟和以前不同了,她……有籌碼保證葉逸風會留她一條命。
隻要畫妘兮離宮,憑借著這個籌碼,外加上她和畫妘兮有幾分相似的容貌,林予靜相信,她絕對有重得恩寵的那一天!
“奴婢自有辦法,”林予靜語氣懇切,“姑娘放心,如果奴婢沒有保證留住性命,奴婢也不會想出這個辦法來,至於細節,姑娘就不要多問了。”
實際上畫妘兮也顧不得那麽多了,眼看著婚事在即,她隻有孤注一擲地去嚐試這個辦法,她的未來,連帶焰宮主的性命和焰靈宮的命運,都在此一舉了!
城郊,一處極偏僻破敗的小鎮。
聞天臉上塗了黑灰,弄了爛瘡,一身縫了補丁的粗布舊衣,和同樣打扮的李回春走在路上。
不時有官兵騎著馬,從裂痕斑駁的石板路上飛馳而過,馬蹄過去卷起一陣風,一派肅殺之氣。
忽然,領頭那官兵疑惑地嗯了聲,勒馬在聞天身邊停下。
李回春心裏一抖,手悄然別向後腰,握住了藏在褲腰處的匕首。
聞天眼神一掃,先一步擋住了李回春的動作。
那領頭勒馬後翻身停下,兩步走到路那頭,伸手把窩在街頭討飯的叫花子給拎了起來,另隻手掏出畫卷來,仔細比對。
畫卷上,赫然是長公主的模樣。
“他媽的,這個也不是!”領頭比對一番,立即把叫花子丟開,嫌棄地把手在盔甲上摸了摸,又翻身上馬,鼓舞身後的官兵,“都打起精神,仔細著點,抓到反賊者,皇上重重有上!”
一隊人馬,繼續向前飛馳。
李回春鬆了口氣,手也放開了那匕首。
聞天神色自若,從頭到尾沒有絲毫變化,她看向李回春道:“你太緊張了,這樣反而會暴漏。”
兩人走到街頭,終於看見了目的地——濟世藥坊。
因為短時間內無法偽裝好當地的口音,聞天索性讓李回春事先寫好需要的藥材,再裝作啞巴進去買藥,她則在外麵守著,留意動靜。
自然,他們也不敢買很對症的藥,以葉逸風的心智,絕對會通知所有的藥鋪留心購買藥材的人。
因此,他們隻敢買些治療跌打損傷的藥物回去,這些都是窮苦人平日裏下地勞作受傷時常用的。
兩人買了藥,正往回走,又一隊官兵騎馬,吆喝著過市。
“皇帝大婚,五月十九迎娶啟辰國畫郡主為皇後,大赦天下,免稅三年!”
李回春掐指一算:“五月十九,那不就是後天?”
“糟糕,得馬上告訴宮主這件事!”聞天拉住李回春,便要向回趕。
李回春卻很不讚同:“宮主現在重傷在身,能不能使力都要兩說,難道你要宮主去救那個畫妘兮嗎?”
聞天的眼神,一瞬間變得很冷。
“你不用這樣看著我!”李回春心裏直發怵,偏身避開那眼神,氣惱不已,“她當初就和那葉逸風牽扯不清,說不準當時也是故意使詐,假意被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