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找到她,病就好
鮮血很快和泥土混成一種暗紅的色彩,紮中了聞天的眼。
“宮主我這就帶你回去!”聞天架起渾身癱軟下去的男人,用樹葉吹哨引來附近的焰靈宮人,護送著焰宮主一路上山。
藏身之處有人放哨,幾人還未到山腰,李回春和長公主一眾藥堂的人便跑下來迎接。
“宮主怎麽了?”李回春緊張地上前查看焰宮主的臉色。
男人已經完全昏迷了過去,唇無血色,額上還隱隱透出青黑的色調來。
聞天急忙將方才樹林中之事複述了一邊:“就是忽然吐血,昏過去了!”
李回春伸手搭上焰宮主的脈搏,腳下也不耽誤趕路,指揮著藥堂下屬將焰宮主小心抬入洞中:“生火,起爐子!”
傷員都在這裏休養身體,聞天見藥堂的人在李回春指揮下忙得熱火朝天,人多眼雜,若問出不好來反倒亂人心,便忍下心中憂慮,也到一旁幫忙。
長公主看了看忙碌的眾人,悄悄湊上去,假裝收碗,不小心間和聞天的手碰到了一起。
“哦,是長公主,”聞天對她禮貌性地笑了笑,“長公主身體未愈,去歇息吧,這裏讓我們來。”
長公主未語先笑:“聞天姑娘不用擔心,依我看焰宮主是福壽之相,即便一時身體不好,也不會有大礙。”
“多謝長公主吉言。”聞天心中焦急如焚,沒有任何聽外人漂亮話的心思,便轉身要走。
“聞天姑娘,讓我來吧,”長公主鍥而不舍,跟上去奪過聞天手中盛著殘渣地空碗,“我是焰宮主救的,他對我有恩,我也想做些事情報答,你繼續去尋畫姑娘,尋到了也對焰宮主的病情有益啊。”
聞天被這一吐血攪得心亂如麻,聽此一言,想起古有醫病先醫心的說法,更何況畫妘兮是一等一的神醫,找到畫妘兮,是有兩大益處,臉色便亮了起來:“那就有勞長公主了。”
秋枚因被李回春所不喜,也不好離近了幫忙,隻敢去照顧那些半好的病人,看見聞天急匆匆向外走,便忍不住過去搭話:“聞天姑娘,可有我家小姐的消息?”
“秋枚?你來得正好,”聞天著急道,“我們費勁解數,也沒能打探到你家小姐的線索,你跟著畫姑娘多年,能不能估量出來她會去哪?”
秋枚歪著腦袋,絞盡腦汁,遲疑道:“這……我對青鸞也不熟悉,我也說不上來她會在哪裏。”
“那就算了,”聞天泄了口氣,又拍拍秋枚的肩,“你放心,我們不會放棄畫姑娘的,肯定能把她找到。”
後麵暗中窺探的長公主瞧著兩人說話,雖然聽不清楚,但也能猜到秋枚會問些什麽。
眼瞧著那邊李回春靠近了,長公主心思一動,故意大聲叫聞天道:“聞天姑娘!”
“長公主還有什麽事?”聞天扭回頭來。
長公主上前兩步,用聞天和李回春都能聽見的音量道:“要是有畫姑娘的線索,不管有用沒用,先派人回來說一聲,說不準焰宮主聽了,病就好了!”
“好。”聞天並未多想,隻當長公主是出於關心,又囑咐了秋枚兩句,轉身帶著人走了。
李回春陰著一張臉出現在長公主身後,眼神掃過在洞口目送的秋枚,冷冷哼了一聲:“她回來,宮主死得才更快!”
長公主早就瞧出來這兩人之間有嫌隙,隻裝作不知,驚訝道:“李堂主何出此言?”
“若不是因為那畫妘兮,我焰靈宮根本就不會來青鸞,何談遇襲。”李回春冷聲道,“長公主別看那秋枚待人和順,背地裏和她的主子一樣,也是個惹事精。”
“這……不會吧,”長公主笑道,“我在宮裏時便聽說,畫妘兮醫術了得,還治好了我妹妹的怪病。”
李回春不以為意:“不過是仗著美貌,惹人注目罷了,公主你心性純良,自然看不出來。”
那邊,畫妘兮騎著馬,帶著秋旻重新走上了尋找焰宮主的旅途。
“小二哥,有饅頭嗎?”畫妘兮在林中停下,將馬拴好,牽著秋旻走到路邊的一處茶攤。
店小二一抬眼皮:“兩文錢一個。”
“來一個,”畫妘兮做出扣搜銅板的模樣,半晌,才掏出兩文錢來,“再給兩碗水,成嗎?”
那店小二很嫌棄地捏著兩枚銅板,沒好氣道:“你們去路邊等著,在這裏,我們怎麽做生意?”
畫妘兮拿了饅頭和兩碗水,也不生氣,她裝乞丐本來就是為了不招人注意的,立馬帶著秋旻盤腿坐到了路邊,分吃饅頭。
“能吃得下嗎?”畫妘兮關心道。
秋旻咧嘴笑嘻嘻,吃得很香甜:“姐,你忘了我以前怎麽過的,有饅頭吃就很好啦!”
兩人簡單對付了晚飯,正起身拍拍腿上的灰塵準備離開,忽然一幫麵容凶狠的人勒馬停在了店前。
“呦,幾位大爺,想吃點什麽啊?本店的牛肉湯和脆餅是一絕,來一碗嚐嚐?”店小二諂媚道。
那幾人並未下馬,略低頭在坐著吃茶的幾個過路人麵上一掃,又掏出一副畫來展開,那上頭,正是畫妘兮:“見過這個人沒有?”
“姐,是你!”秋旻渾身寒毛都豎了起來,拉著畫妘兮的手。
畫妘兮瞅著那幾個人,心中既緊張也奇怪。
這幾人不僅身上沒有官服,舉手投足間還帶著些匪氣,看著不像官府之人,也不像是焰靈宮的人。
難道是當地缺錢的匪徒看見了官家的布告,準備拿她去官府換銀子?
那店小二看了看,便肯定地說:“大爺,我們這兒每天來往的人不少,可沒有一個女子有這麽標致的,她肯定沒來過這兒。”
“你可看仔細了,”那人道,“此人有時會做男子裝扮,你確定沒見過?”
店小二攤手訕笑:“這位爺,這人生得如此出眾,就是裝扮成男子也很亮眼,小的要是見過必然有印象,她是真沒來過這!”
那幾人見如此說,又問了幾個茶客,皆是一無所獲,便縱馬向著畫妘兮他們來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