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誰在找她
畫妘兮看著那幾人離開時馬蹄揚起的塵土,心中很是疑惑。
這群人官不官匪不匪的,到底是什麽人?
正低頭思索著,便聽身後一個茶客感歎道:“現在這世道,黑風寨的人都敢這麽囂張!”
“誰讓他們霸占著山道,別說商賈了,就是官家也要走那條道,剿了多少年也沒能把他們給端了!”
黑風寨?
畫妘兮耳朵豎了起來。
秋旻也嘀咕道:“他們怎麽會是黑風寨的人?”
“你知道黑風寨?”畫妘兮連忙問。
秋旻點頭說道:“他們是草莽出身,開始是攔路搶那些商人的貨,拿贖金過活,後來越做越大,混成了江湖門派,連官府都不怕,也不缺錢,他們怎麽會找姐你呢?”
和官府有過節,不缺錢,應該不是想找到她借此和官府合作或者是勒索官府。
畢竟這是皇帝下旨要找她,哪個寨子會腦子這麽蠢,放著土皇帝不做,要去和正兒八經的皇帝對著幹。
江湖門派……難道說……
畫妘兮眼前一亮,說不定,這黑風寨是受焰靈宮所托,出來找她的呢!
該死,剛剛要是能套他們幾句話就好了!
“姐?姐?”秋旻拉扯著畫妘兮。
畫妘兮二話不說,帶著秋旻回樹林中翻身上馬:“你知道黑風寨在哪嗎?”
“知道,離這裏不遠,”秋旻後知後覺地驚得張大嘴巴,“姐,你該不會是要去黑風寨吧?”
畫妘兮讓他指路,策馬飛馳:“這些人很可能是我要找的人拜托出來尋我的,我們先到那兒想辦法試探一下,看能不能套出些有用的消息。”
第二天過了中午沒多久,兩人果然趕到了黑風寨盤踞的山腳下。
半山腰上,隱隱有成片的建築,看來就是黑風寨的營地。
“姐,他們要是真的抓你怎麽辦?”秋旻很害怕。
畫妘兮低頭看著秋旻:“秋旻,你有膽量上去嗎?”
“我?”秋旻哆嗦了一下,他不過一個小孩,要孤身去山上找匪徒出身的一幫人,心理壓力還是很大的。
畫妘兮摸摸他的頭:“你要是害怕,也不要勉強,你在這躲著,姐自己上去,如果晚上還沒出來,你就離開,找個人家打短工,以後別再流浪了。”
“姐,我不!”秋旻忙抓住畫妘兮的袖子,“我敢上去,我一個小孩,又是乞丐,他們不會把我怎麽樣的。”
讓秋旻上去,也是無奈之舉,畫妘兮看了他一會兒,囑咐道:“你上去後,就說看到過我,向北邊去了,然後討個包子吃。”
秋旻點點頭:“姐,你等著我,我馬上就下來。”
畫妘兮看著他上了山,心中也是擔憂,雖說秋旻一看就是窮人家的孩子,這麽大寨子也不會對他做什麽,可終究是放心不下。
幸而沒過多久,秋旻就一溜煙地一手拿著兩個包子跑了下來,臉上由衷地泛著笑。
兩人躲進了草裏,蹲著說話。
“姐,肉包子!”秋旻把包子塞進畫妘兮嘴裏。
畫妘兮咬了一口,看他毫發無損,才徹底安心:“怎麽樣?”
“我就說我看見過你,你朝著北邊去了,他們就給了我這麽多肉包子,還說謝謝!”秋旻晃著腦袋,“姐,他們和傳說中好像不太一樣,一點都不嚇人。”
畫妘兮笑了笑:“做成江湖門派了,自然和土匪不同了。”
“姐,下麵我們怎麽辦啊,去北邊,然後等著你要找的人來找我們嗎?”秋旻啃著包子問。
那必然不行,這群人究竟是誰的人,還不清楚呢。
畫妘兮這麽做,也不過是賭一個猜想。
“等,”畫妘兮眼神很亮,神秘道,“跟蹤人玩不玩?”
秋旻來了精神,幾口咽下包子:“玩!”
不多時,果然從山上下來幾個騎著馬的黑風寨人,一路朝北而去。
畫妘兮連忙帶著秋旻騎上藏在林中的馬,策馬跟上那群人。
如果他們是焰靈宮請求幫忙的,那得到了消息,以焰宮主的急迫程度,黑風寨必然會先把消息告訴焰靈宮。
真是這樣的話,她隻要跟著這些人,就能找到焰宮主。
黑風寨的人一路飛奔,卻沒有像畫妘兮所想的那般在某個山林邊停下,反而是進了隔壁的安城。
兩人勒馬在遠處停下,傻了眼。
“姐,要不咱們,再來一次?”秋旻晃了晃掛在馬背上的八袋長老口袋。
難道焰宮主他們藏在城內?
不會的,現在搜查這麽嚴,必然是在附近的山頭上,黑風寨的人從正門進城,或許隻是因為他們身上沒有嫌疑,所以圖方便而已。
畫妘兮四周望了望,問秋旻道:“你知道這附近哪裏有山嗎?”
她不說,秋旻也知道是無人去的那種山。
秋旻仔細想了想,他最開始乞討就是在安城,附近也算熟悉,可安城外麵那些連綿的山,卻實在不是人走的。
“城後就是一大片,”秋旻說,“可是姐,那裏一片山都沒人去,是因為路實在太難走了,都陡峭得不行,牛羊想吃草都爬不上去,更別說人了。”
那才是藏身的好地方啊!更何況焰靈宮幾乎人均會輕功,上去還不是輕而易舉。
畫妘兮越發覺得那裏很有可能會是焰宮主的藏身之處,急忙調轉馬頭,讓秋旻指路,奔著那一片陡峭奇崛的無名山而去。
當天傍晚,兩人就繞道了成片山的山腳,畫妘兮擔憂又會就次錯過,連一刻歇息也無,那馬累得當即就四肢屈起趴在地上喘息。
畫妘兮抱著馬頭摸了摸,讓它在山腳吃草,也不怕山上會有什麽傷人的動物,把褲腿紮緊便要上身。
“姐!”秋旻緊張道,“你肯定上不去,這山還跌死過不少爬的人,這山上要真有你要找的人,咱們不如想個法子通知他們。”
畫妘兮一拍腦子,隻說自己發傻。
焰靈宮要是在這,夜裏肯定有站崗放哨的,她若點火,必然能瞧見。
“來,找根樹枝點,”畫妘兮指揮著秋旻,自己則手忙腳亂地去翻包袱裏的火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