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要做手術
“什麽辦法？”焰宮主問。
畫妘兮想了想，這個時候貌似還沒有手術的概念，便轉而描述道：“你的腿應該是滲入了內毒，而且因為耽誤了治療，裏麵很多肉都已經壞死。”
“所以，我準備把你的傷口切開，再把裏麵壞死的部分，都剔除出來。”
她本以為，要好好給男人科普一段時間，再給他做一番心理建設，男人才能接受在這個年代聽起來甚是恐怖的東西。
可焰宮主卻絲毫沒有猶豫，望著她的眼中也沒有分毫懷疑：“好。”
畫妘兮莞爾一笑，摟著他脖頸說：“你答應了不算數，還得告訴你那些部下，省得他們琢磨著我要害你。”
這件事的關係微妙，若是畫妘兮去說，特別容易造成反效果，隻有焰宮主出麵，讓焰靈宮眾人都清楚他的態度，才會進而影響到這些人對畫妘兮的態度。
“好，”男人答應道，“我這就讓聞天和鶴鳴召集所有人。”
畫妘兮攔住他：“你連可能後果都不問一句啊？”
“我相信你，”焰宮主笑道，“更何況，再差也不會比現在更差了。”
畫妘兮拍拍他的肩：“你放心，我肯定會把以前的那個焰宮主給治回來！不過這個手術，現在還不能做。”
“你需要什麽？”男人很懂她。
畫妘兮伸手說道：“環境和用具，主要是手術刀那些東西，這裏買不到，得現做。”
“手術刀？”焰宮主好奇。
“殺雞有殺雞的刀，宰牛有宰牛的刀，不同的刀會有不同的效果，你是習武之人，這點你肯定比我清楚。”畫妘兮說。
焰宮主雖然不知道這個手術刀具體是個什麽樣子，但對畫妘兮的比喻很能理解：“那去哪裏做？”
“打鐵的地方就能，不過做活要精細，”畫妘兮考慮道，“我會畫圖紙，別的都是小意思。”
焰宮主點頭，回房便叫來聞天和鶴鳴，把畫妘兮要給他腿動手術的事情告訴他們，又讓他們慢慢地告之別人。
“主要是藥堂那幾位，”畫妘兮嚴肅道，“做手術不是開玩笑的事情，如果他們中途過來搗亂，造成什麽後果就糟了。”
聞天哪能不知道李回春那幾個人的脾氣，讓畫妘兮放心，和鶴鳴去了。
等兩個人都走了，畫妘兮坐到床沿，把焰宮主的腿抬到床上，準備給他再次換藥。
那水牢裏的水著實毒，先前李回春用的藥和她開的藥藥性都很猛烈，居然絲毫不能抑製傷口的潰爛。
“我自己來吧，”焰宮主按下她的手，“別嚇到你。”
畫妘兮歪頭瞧著他，了然笑道：“是不是之前，秋枚幫你換藥，有被嚇到過？”
焰宮主感慨道：“你真了解那丫頭。”
“那是她膽子小，”畫妘兮坦然解開男人腿上纏繞的紗布，視線落到傷口上，隻有心疼，“別說你這兩條腿了，就是漫山遍野的死……”
她意識到不對，這話說出口圓不回來，立馬改口道，“死蟲子，我也沒怕過。”
焰宮主聽出她那不自然的停頓，他早就知道麵前這個他選定了要廝守終生的女子絕非畫府女兒。
但這麽長時間相處的感情是真的，畫妘兮，也是真實地陪伴在他身邊，一起經曆過生死劫難的。
這個秘密，畫妘兮一時不願說，他願意等；一輩子不願說，他就隻做不知道。
“好啦，”換了藥，畫妘兮細心地把紗布纏得很細致，順帶在最後打結處弄個蝴蝶結，“今天多上了鎮痛的藥粉，我看你兩天睡眠都不好，也有疼的原因吧？”
焰宮主道：“這都是小事。”
“知道你以前受過更疼的傷，但人哪裏有這樣較勁的，”畫妘兮摸摸他的頭，“你現在是有人疼的人，難受就要說，過去隱忍的日子已經一去不複返啦。”
自從母妃去世後，這世上他再無親人可以坦露心跡。
焰靈宮雖說是個大家庭，不乏看著他長大的長輩和與他一同長大的過命兄弟，可宮主這個身份，這份職責，讓他不能輕易地展示脆弱。
現在畫妘兮來了，像他兒時摔倒後母妃將他扶起來，溫柔地安慰他那樣，告訴他在這世上他不是孤身一人。
“好。”焰宮主應聲。
畫妘兮站起身說：“那我先回屋去，畫圖紙，快的話，五天之內就能做手術。”
“李回春他們若是生事，你不用顧忌，”焰宮主囑咐道，“你和我一樣，都是焰靈宮的人。”
“知道啦，”畫妘兮湊過去，很快地親了男人一口，笑嘻嘻地出去關上了門。
秋枚把秋旻送去練武，回來滿桌子筆墨收拾幹淨，正在窗戶口曬筆。
那些被翻開的醫術她不敢動，擔心萬一哪一頁是畫妘兮要用的，被她收拾亂了就不好了。
“秋枚~”畫妘兮推開門，拉著她開始在屋子轉圈。
“小姐，有什麽好事，怎麽這麽高興啊？”秋枚問。
畫妘兮轉了兩圈停下，把醫術都疊到一邊，抽出紙來開始研墨：“我知道怎麽給焰宮主治腿了。”
“真的啊？”秋枚很是驚喜，忙把洗了沒幹的筆拿手帕擦幹，遞給畫妘兮，“小姐我來研墨。”
手術刀那一套都在她腦海中，畫妘兮閉眼靜坐片刻，一切就都在心中，提筆沾墨，筆尖飛快地舞動。
不消片刻，一套刀具就躍然於紙上，連帶每一處尺寸多少，都具體地標注了。
“小姐，這是做什麽？”秋枚站在她旁邊好奇地看著，等畫完了才問出來。
畫妘兮拿起紙，拉著秋枚便闊步向外走：“這就是辦法，我要給焰宮主動手術，就要用這些刀切開他的腿，擱下裏麵潰爛的肉。”
“啊？！”秋枚倒吸了一口涼氣，說話都帶著顫音，“小姐，你來做嗎？”
畫妘兮扭頭衝她一笑：“我倒是想讓別人來，可除了我也沒人會呀。”
“那……小姐要我陪你嗎？”秋枚特別糾結，她自己害怕，就推己及人地擔心畫妘兮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