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他瘋了
“你還敢在這裏胡說八道!”李回春漲紅滿臉通紅,手猛地伸進門板上的洞中,要把畫妘兮給拉出來。
畫妘兮尖叫一聲,向後退到他抓不到的地方大叫:“啊啊啊!官大人們快救我啊!他要殺人啦!”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又是外鄉人鬧事,衙役豈能不管?
“住手!”衙役上前,拉扯著李回春,“管你因為什麽在這鬧事,先跟我們衙門走一趟,到哪裏自有你分辨的時候!”
跟著來找事的人一間衙役敢強拉李回春,也和衙役動起了手,一時兩方刀劍都拔了出來,兩撥人攪在一起一片混亂。
“你們好大的膽子,敢對官府的人拔劍,今天非判你們個擾亂公務,威脅犯上的罪名!”
李回春耗了半日,非但沒能揪出畫妘兮一頓報複,反而還要惹上官司,心裏又急又氣又恨,多種情緒混成一團,什麽也不顧了,大吼一聲,揮開抓他的幾個衙役,猛地便向門板衝去。
那門板本來救被弄得破破爛爛,一裝之下,竟然整個地掉了下來,還有半邊也隻剩一點和門框接連著,搖搖欲墜。
“哇塞,”畫妘兮發覺他不對勁,早就躲到了屋裏桌子後麵,“焰靈宮還教鐵頭功啊?”
李回春撞得腦門上鮮血橫流,五官都被自己的血沾染得模糊不清。
“畫妘兮……”李回春麵目更是猙獰,眼珠子直勾勾惡狠狠地盯著躲在桌後的人,“畫、妘、兮!”
啪地一聲,一壺水直接撲到了李回春臉上,把他淋成了落湯雞。
畫妘兮拎著水壺,不耐煩道:“叫叫叫,我還沒死呢,叫什麽魂!”
李回春崩潰地大喊一聲,從門板裏把卡著的腦袋抽出,就要從被撞破的那邊進去,把畫妘兮抓出來。
兩邊衙役從震驚中回過神,幾個人合力把李回春強硬地拉著肩和胳膊拽了出來,拿鐵手銬鎖上:“你還敢當麵行凶?跟我們走!”
藥堂的人不敢和官府真的起衝突,連忙去找焰宮主。
走道上擠滿了人,焰宮主隻站在門口遠遠地望著,神情漠然。
“宮主!”小甲幾人跑到當前就跪下,不住求情,“宮主,李堂主要被他們抓走了,您去救救他吧!”
焰宮主垂眸看著幾人,並沒有出手的意思:“自作孽。”
說罷,便甩袖轉身,回屋關上了門。
小甲幾個人徹底懵了,又轉求旁邊的聞天:“聞天姑娘,我們堂主也是一時糊塗,他現在這樣去了衙門肯定吃虧啊!”
“犯了錯,就應該受罰,”聞天伸手硬把幾人給拉了起來,“你們也不用多害怕,畫姑娘自有分寸,老實待著就行。”
小甲跨著臉著急:“那畫姑娘怎麽可能肯幫我們!她恨不得堂主做一輩子大牢呢!”
聞天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你這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聞天姑娘……”小甲眼裏有了淚光,他是孤兒,年幼時生患重病,家中無錢醫治,便把他扔在街上自生自滅,是李回春把他撿回來,治好了病扶養長大。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聞天既氣又不忍,“好了好了,你們先回去老實待著,我跟畫妘兮一同去衙門,有過分的地方我會勸她。”
小甲幾人連忙躬身作揖:“謝謝聞天姑娘!”
“你們該謝的是畫姑娘!”聞天搖搖頭,抬步下樓。
畫妘兮跟著去了縣衙,未經升堂,李回春就被關進了大牢裏,為的是妨礙公務、威脅襲擊衙役的罪名。
縣太爺過來問過畫妘兮原有,擼著胡子沉吟道:“……這麽說,那個男人一直找你麻煩,就是因為他懷疑你要殺他兄長?”
畫妘兮點頭:“回老爺的話,是的,我找鐵匠打刀具,他們就認定我是要拿那刀殺了他兄長。”
“荒唐!”縣太爺一拍桌案,“真是荒唐至極!僅僅因為一把刀,就懷疑你要殺人?”
畫妘兮也覺得頗為無語:“正是。”
在牢中詢問李回春的衙役也問詢完畢,走了回來:“回太爺,那犯人口口聲聲說這位姑娘打造刀具就是要殺他兄長,不過他也拿不出別的證據來,隻是固執地認為。”
“此案可了斷了,”縣太爺道,“這位姑娘,你可以走了。”
畫妘兮連忙詢問:“敢問太爺,那人要關押多久?”
“除了那兩項罪名外,他意圖殺人而未成,當判三個月,你不必擔憂。”
三個月,也著實不多。
但焰靈宮現在正是用人之際,李回春怎麽也算是焰靈宮的老人,此刻斷不能把他給關起來,會擾亂旁人的心。
畫妘兮朝著縣官一拜,又道:“他傷我之事,我不想追究,太爺,這個人精神上一向有些問題,是個半瘋的人,既然我沒有真的受傷,還請太爺免除他傷人的這一項責罰。”
“你是怕,他出來之後會伺機報複?”縣太爺問道。
畫妘兮搖頭,看向把李回春抓過來的衙役:“我不怕他報複,幾位衙役大哥肯定也看見了他的瘋癲之狀,我是可憐他。”
衙役回想著李回春裝門的模樣,也是一陣心驚:“回太爺,那人行狀的確瘋癲不似常人,激動時拿自己的頭撞門乃至鮮血淋漓,似乎真的不是健全之人。”
“既然你不追究,那就免了吧,”縣太爺道,“關他十五天,以示懲戒。”
畫妘兮一笑:“謝太爺。”
衙役帶畫妘兮出了後衙,朝門前一指:“姑娘,你一直走就能出去了。”
“多謝衙役大哥,”畫妘兮頷首道謝,卻不肯走,“大哥,我想見見他,就一會兒,成嗎?”
衙役打量她幾眼,失笑道:“姑娘,你還真是心地善良,求情不說,還要去看他。”
“他畢竟是我未來夫婿的家人,這裏,”畫妘兮指了指腦子,“又不太正常,犯不著和他多計較。”
十幾天是最輕的罪責,牢中規矩也不多,衙役見畫妘兮人美心善,便領著她去了。
木欄杆後,李回春一臉的血汙還沒有擦去,正盤腿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