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教訓一番
畫妘兮攀著層層木框,一路靈活地向上翻越。
沒想到剛爬到一半,身後“嗖”地一聲衣袂帶風響,她低頭向下看去,那白衣男人已經了下來。
“靠!”
畫妘兮連忙向邊挪動,把衣袖墊在長木條和手掌之間,順著高台向下滑去。
白衣男子得了繡球,眾人紛紛恭賀,那男子也拱手道謝,就要作別。
焰宮主早順勢在路邊買了個昆侖奴麵具,戴在臉上,驅著輪椅一下就攔在了白衣男子身前。
“這位先生好,可有什麽事?”白衣男子問道。
焰宮主將這人上下打量一番,確定與此人真是素未謀麵過。
先前在南疆此人先是襲擊他們,又將畫妘兮扔下懸崖,當時他隻疑心此人是南疆皇宮中人。
可現在南疆已然滅國,皇族也盡數被軟禁起來,就算此人是南疆皇族的漏網之魚,也斷不會在文來京都中如此招搖。
這人,到底是誰?
既推測不出答案,焰宮主索性直接發問:“公子不久前,可否認識一位姓雲的公子?”
“不認識,”白衣男子搖頭,“你是認錯人了吧?”
畫妘兮此時趕了上來,抄起旁邊花燈小攤上挑燈的長棍,劈頭便打:“娘娘腔,哪裏逃!”
那白衣男子反應極快,破空聲剛出,他便旋身一轉,輕鬆躲過了畫妘兮的一擊。
畫妘兮也收勢,再度向那男子打去。
白衣男子迅速出招,抽出腰間骨笛左右與長棍糾纏:“你又是何人?”
“姑奶奶是給你上墳的人!”畫妘兮見怎麽都打不到那人,心中火氣更甚,棄了長棍拔下頭上簪子做匕首,飛身便刺。
焰宮主不動聲色,舉手摘下路旁樹上結的小青果實向白衣男子腳邊打去,逼他下意識躲閃間暴露出弱點來。
那白衣男子一心護著繡球,左躲右閃,身形矯健,卻也漸漸落了下風。
“別躲!”畫妘兮叫道。
金簪在光下一閃,險些刺中白衣男子雙眼,他也來了火氣:“我和你們素不相識,你們認錯人了!”
“認錯個屁,你燒成灰姑奶奶也認識你!看招!”
白衣男子將繡球向空中高高一拋,人也跟著旋身飛起:“邀月攜星!”
話音未落,兩個同樣一身白的女子不知從何處飛身翻了出來,在地上落定,又分別攻向畫妘兮和焰宮主兩方。
“大晚上的穿白衣服,真怕不夠顯眼啊!”畫妘兮無比嫌棄這一群人的裝扮,一邊和攻來的人糾纏,一邊向焰宮主那邊靠近。
可別再傷了好容易才開始愈合的腿!
白衣男子在旁氣道:“抓住他們,送給官府,砍了他們的腦袋!”
被叫出來的那兩人武功高強,畫妘兮跟她你來我往,根本分不出勝負,她心生一計,假意被打中胸口,摔倒在焰宮主身邊。
焰宮主自然擔心她,畫妘兮連忙朝男人擠了下眼。
邀月拔劍刺來,焰宮主也假裝不敵,放任那劍刃逼到身前。
白衣男子單手摟著繡球走過來,掃了兩人幾眼,問道:“是你們的兒子被什麽人殺了嗎?或者,你們是誰派來的?”
畫妘兮冷笑道:“你搶我們的繡球,不爽不行嗎?”
“有病,”白衣男子厭惡道,“把他們送去衙門!”
畫妘兮對著焰宮主悄然比了個三的手勢,哈哈大笑起來。
白衣男子都要離開了又起身走進:“你笑什麽?”
“我笑你……”
她抬手揮灑出藥粉的瞬間,抬腳朝著身邊的女子一踹,焰宮主也出手點住了以劍脅迫的人,兩人攜手便向屋頂飛去。
藥粉遇氣,瞬間膨脹開來,將白衣三人雙眼迷住,疼得直留眼淚,可越擦越迷糊,怎麽也看不清。
“水!”男子痛的大叫。
那兩個女人強忍著疼,從腰間取出水袋,摸索著向男子眼上澆去。
白衣男子恢複了視力,第一時間就向周遭尋去,可畫妘兮和焰宮主早就逃離了這裏,任他如何尋找也不得見。
“混賬!”男子大怒。
那兩個女子也用清水洗了眼,跟上來道:“主子息怒,那兩人口音像是外鄉人,我們讓官府一查便知,到時候捉了他們來,主子想怎麽處置都可以,千萬別為了卑賤的人氣壞了身體。”
另一女子也跟著道:“主子,蕭側妃一向歇息得早,我們被那兩人拖延了時間,現下再不回去恐怕蕭側妃就睡了。”
白衣男子摸索了下懷中繡球,臉色稍微有些緩和:“你們現在就去通知官府,三天之內必須給我找出那兩個人,本王要把他們剁成肉泥!”
畫妘兮和焰宮主翻越過幾個屋頂,便跳進小巷,又混進了人群中。
“你的腿沒事吧?”一鬆氣,畫妘兮便緊張問道。
焰宮主搖搖頭,一敲她腦門:“太衝動了。”
“那娘娘腔真的有毛病,我和他無怨無仇,他就要把我扔進迷霧穀,擺明了是要弄死我,我揍他一頓都算輕的!”畫妘兮憤憤不平道。
焰宮主回想著白衣三人的舉動,若有所思道:“他恐怕並給尋常人,從他言語中肆意支使官府的意思來推斷,或許還與文來皇族有關。”
“不會吧,”畫妘兮回想自己遊蕩江湖的光榮曆史,“我假扮鬼見愁的時候並沒有得罪過什麽人,就更別說文來皇族了,這地兒我也是頭次來啊。”
“或許是連帶關係,”焰宮主握住她的手,“官府之人恐怕很快就會來,我們先回客棧退房,換個裝扮再尋別的住處。”
畫妘兮也點頭讚同:“好!”
兩人快速回到客棧,秋枚兩人已經回來了,秋枚剛看著秋旻睡下,出門準備也去安寢。
“小姐,宮主,”秋枚看兩人神色匆匆,緊張道,“這是怎麽了,葉逸風的人又追來了?”
畫妘兮搖搖頭:“不是,這裏還有別的仇家,剛剛在大街上撞見,我和他打了一架,咱們換個地方住。”
“那我去叫秋旻起來,收拾東西!”秋枚連忙又推門進去。
畫妘兮下去退了房,路上將兩人臉上裝扮都洗去,又找了另一家客棧下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