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蕭側妃
而另一邊，蕭水寒慢慢地走在花園的石子路上，兩邊樹木蔥鬱濃密，入眼皆是紅綠園景，一派幽靜。
遠處，兩個婢女緊緊地跟著，卻始終不敢靠近。
石子路通向一片小湖，小湖邊有一架秋千，蕭水寒走過去坐下，漫不經心地輕輕晃著。
遠處的婢女商量了片刻，其中一個叫安子向蕭水寒走了過去，柔聲道：“側妃，您現在孕不足兩月，太醫說胎像不穩，不宜走動太多，奴婢扶您回去休息吧？”
蕭水寒在秋千上晃悠著，像沒聽見一般，毫無發音。
不遠處，傳來女子談笑的嬌聲笑語。
安子在入府侍奉十三年，半夜一聲貓叫她都能聽出來是哪個院裏養的，此刻一聽說話聲，心裏咯噔一聲，暗叫不好。
“側妃，奴婢知道您心裏不痛快，可肚子裏畢竟是自己的孩子，您多少也顧念著他啊。”
或許是孩子觸動了蕭水寒的心思，她抬手摸了摸尚且平坦的小腹，臉上泛出痛苦之色。
見蕭水寒握著秋千繩的手使力，有起身的意思，安子急忙有眼色地過去扶起人來，心中急著要帶蕭水寒自另一邊繞回屋內。
可剛轉了身，便聽身後談笑聲戛然而止，轉而拔高了音量：“這不是蕭側妃嗎，怎麽這團圓之夜，不和王爺在一起團聚，反而在這花園裏獨自賞月？”
來的是二皇子王府中的侍妾，兩個是王府舊人，都是二皇子生母李貴妃在二皇子成年那日從宮中賞賜下來的，還有兩個則在蕭水寒之後進的王府，皆為文來大臣之女。
新入府的王氏便接了先前舊人孫氏的話茬：“孫姐姐，咱們王爺上午去宮中拜見貴妃娘娘，到現在還沒有回來呢。”
孫氏咯咯笑道：“原來這樣，蕭側妃你不要介意，平日我看著王爺如此寵愛你，今夜又始終不見王爺的人，隻當王爺還是陪著你呢！”
“側妃，別理她們。”安子低聲與蕭水寒說話，又轉身麵向那四人行禮，“各位夫人，側妃她胎像不穩身子不適，王爺吩咐過要好生靜養，奴婢先帶側妃回去了。”
另一位新入府的吳氏衝出來嗬斥道：“你這丫頭真沒有規矩！孫姐姐在和你家主子說話，何時輪得到你一個下人插嘴？還不自己掌嘴！”
蕭水寒心頭煩悶，轉過身來道：“安子，我們走。”
“側妃，”孫氏快步急走，帶著人攔到蕭水寒身前，“你入府也有幾月了，卻始終不肯與姐妹們相交，王爺給我管理後府之責，我不得不多關心你啊。”
蕭水寒生得臉小而雙眼大，她皮膚又白，月光下朝孫氏毫無波瀾地望去，便透著一股森然冷氣：“我不愛和人說話，你讓開。”
孫氏乍然被那眼神嚇了一跳，心中暗罵這女人怎麽和個女鬼一般，卻仍然不讓開：“側妃，我也是關心你，你身邊的丫頭也不懂事，我給你換了吧。”
說話間，孫氏向身邊婢女一抬眼，便有人要去拉安子。
“不許動她，”蕭水寒拉起安子，徑直向前走，眼裏露出凶光，“我要回去了，讓開！”
吳氏鑽進來叫道：“側妃！孫姐姐也是關心你，你怎麽如此不識好人心呢！”
王氏打量著蕭水寒平坦的肚子，也出聲道：“人人都說蕭側妃身體不好，胎像不穩，我聽著說話中氣反倒很足啊？聽說側妃以前還精通武義，怎麽會身子不好呢。”
“都住口，”孫氏朝幾人微微一冷臉，轉而笑對蕭水寒道，“既然側妃覺得這丫頭用著順手，那便罷了，我也不過是順嘴一提，你要回去便早些休息吧。”
蕭水寒麵色陰沉地走了，雙手緊緊地握成拳。
她早就被方堃封了周身大穴，就算有一身武功，也根本使不出來，大荒笛也被方堃給收了去。
遠遠的仍然有女子說話聲飄來，分明是說與她所聽。
“孫姐姐，聽說王爺今日特命你母家人進府，以全團圓之意，妹妹們好生羨慕呀！”
“瞧你這話說得，難道母家人在這府中，就值得羨慕了？”
“難道不是？”
“那位的母家人可是自進府起就在這府裏的，你羨慕嗎？”
……
蕭水寒忍不住辛酸，從胃裏一個勁地翻出苦水來。
明明家裏人就在這王府之中，今日是團圓之夜，她卻也不能和家中人團聚。
方堃口口聲聲說愛她，這就是所謂的愛她嗎！
甚至連自幼跟在她身邊的蠍心、碧蝶之流，也在戰亂中被盡數處死……
“側妃，你不要多想，”安子勸慰道，“隻要您順利生下這個孩子，何愁沒有和家人團聚之日呢？”
蕭水寒仰頭看著圓月，冷笑不止。
安子瞧著她眼中的諷刺，辯解道：“側妃可是覺得我在替王爺做事？”
“即便不是替王爺做事，你也是衝著主榮仆升而來，”蕭水寒冷冷道，“我也是宮中女子，難道連這點事也不懂嗎。”
安子反而寬慰道：“側妃明白就好，側妃現在是奴婢的主子，側妃好便是奴婢好，奴婢所說的話既為自己，更為主子。”
蕭水寒摸著自己小腹，忍著眼淚：“我何嚐不知道，生下孩子，家人才有重見天日的時候……”
隻是想到方堃說今晚要來與她過節，她便覺得一陣惡心。
那邊，畫妘兮卻開心得很。
老爺和夫人的身邊沒法用，那就換一個。
這次，她又把四人換成了一對姐妹和一對年輕差有些大的兄弟。
終於兩邊是怎麽認識的……
從小訂的娃娃親！
秋枚嘖嘖感歎她的編故事能力：“小姐，我看城隍廟裏那個說書的都沒你會講故事。”
畫妘兮洋洋得意：“那當然，想當年你家小姐還是京城暢銷春……呃，春季最佳作者！”
呼，險些把當年畫那誰和那誰春宮的事給說出來了。
焰宮主動作一僵，別有用意地看向畫妘兮：“我倒不知道你還有這本領？”
“那當然！”當事人不在，畫妘兮絲毫不虛，“就算以後你焰靈宮倒閉了，姑奶奶也能養活你這一大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