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藥
方堃人就在孫氏處,如今蕭水寒腹中一胎是闔府頭等大事,連太醫都是方堃生母貴妃娘娘從太醫院裏千挑萬選後派來的,所以小惠一路上沒有受到任何阻礙,徑直氣喘籲籲地跪到了方堃麵前。
“怎麽了?”方堃說著,便神色肅然地站起了身。
蕭水寒院中人也都是貴妃指出來伺候方堃的,他又吩咐這些人到蕭水寒身邊做事,自然一眼認出。
小惠慌而不亂,急忙吐字清晰地說:“側妃娘娘忽然吐血,安子人守在娘娘身邊,請王爺快去看看!”
“側妃吐血了?!”孫氏也驚得站起來。
方堃已經大步流星地朝外趕去,匆匆吩咐身邊人:“還不快去請太醫!”
一麵又仔細地詢問小惠:“側妃怎麽會忽然吐血!”
小惠腳邁得要飛起,急得眼淚都要下來:“奴婢也不知道,我在外麵侍弄花草,聽見安子驚呼,衝進去就看見娘娘已經昏過去了!”
屋內人呼啦啦地全走了,孫氏臉上的驚詫與擔憂頃刻煙消雲散,偏過頭來吩咐婢女道:“去通知府中其餘姬妾,側妃娘娘吐血了,讓她們都去探望。”
說著,孫氏自己便也帶上婢女,朝蕭水寒處走去。
兩個太醫近日來把蕭水寒看做是西邊進貢來的琉璃美器,一日三次診脈,眼下聽說蕭水寒忽然吐血昏厥,不禁都摸了摸發涼的後脖頸。
官轎飛也似的把兩個太醫給抬進了府中,兩人一路跑著進了蕭水寒的屋門。
外間已經跪了滿地的人,屋內方堃守在床前,負手不停地在屋中踱步。
當年貴妃娘娘還是貴人時,遭人陷害險些被廢入冷宮,也未見過這位爺急得坐不住……
兩個太醫心都提到了懸崖邊,進去就要跪。
“跪什麽跪,先看人!”方堃怒道。
兩人被吼得一個激靈,連忙收了動作去給蕭水寒診脈看相。
“人怎麽了?”太醫剛湊上去,方堃就迫不及待發問。
那診脈的李太醫麵色恍然一變,急忙就朝著方堃跪下了:“王爺,側妃娘娘是誤服了性涼疏血的藥物,因此有墮胎之症!”
另一位王太醫已經匆匆寫了方子,讓跟來的小徒弟去抓藥煎藥。
方堃麵如金紙,一陣陣的眩暈直向腦子裏衝,險些要把他給衝得也昏厥過去:“人怎麽樣?”
“所食不多,因此胎兒和娘娘都並無大礙,隻要止血穩抬便可,至於吐血……”李太醫猶猶豫豫地,偷瞥方堃麵色。
“有話直說!”
李太醫吞了吞口水,繼續說道:“吐血,是因為側妃娘娘心中鬱結難解所致,長此以往,恐會傷到元神,縮短壽命,乃至於禍及腹中胎兒……”
方堃沉默了半晌:“有藥可以醫治嗎?”
“藥物隻能安神助眠,益氣補血,可有句話叫心病還得心藥醫,王爺,即便是藥神在世,恐怕也沒有辦法治人的心病啊!”李太醫感歎道。
“本王知道了,”方堃點麵色灰沉,“今晚就請李太醫先留在府中,至於王太醫……”
王太醫上前道:“王爺隻管吩咐。”
“若是貴妃娘娘問起,你不要讓她擔心。”方堃叮囑道。
王太醫拱手行禮:“王爺放心,臣知道怎麽回稟貴妃娘娘。”
這邊太醫退下,那邊小惠緊挨著便走了進來,朝方堃道:“王爺,孫側妃和幾位夫人都在外麵侯著,說聽說了主子的事,過來探望。”
外間還跪著不少這裏伺候的丫鬟,方堃一陣頭疼,不耐道:“讓她們都回去,從今日起不準任何人擅自靠近一步!”
小惠得令,便出去趕人。
方堃看著床榻上雙眸緊閉,唇無血色的人,深深歎了口氣。
安子將藥端了進來,湊到榻邊:“王爺,藥來了。”
方堃接過藥來,捏著蕭水寒的下顎,將藥慢慢地灌進去,來回花了小半個時辰。
安子自知有罪,始終跪在床榻前。
半晌,方堃將床帳放下,深深地看了跪著的人一眼,起身朝外間走去:“跟我來。”
一推門,遍地跪著的奴仆,紛紛又將頭更低了些,就差人撲在地上。
“把門關上。”方堃道。
安子很自覺地從地上爬起來,垂著頭去指使門前的兩個侍衛到院門處把守,關上門,又重新跪了回去。
“近七日的膳食,都是誰負責的?”方堃憤怒的眼神燒過眾人,在場的登時渾身下起了汗雨。
安子微微抬了點頭,回話道:“一直是奴婢和小惠近身伺候側妃主子用膳,飯菜都是小林去拿。”
小林自己便跪著爬到了前排:“王爺,奴婢是小林,奴婢先前一直在王爺外間做花草侍女,然後就被指來伺候側妃娘娘了。”
方堃微微眯起眼,打量小林片刻,的確有這麽個印象,是從前在他院裏伺候的丫頭,如此一說也是府中老人了。
但在他身邊伺候過,不代表不可能為別人所用!
……
另一邊,畫妘兮和焰宮主正在街上閑逛。
反正官府的那些人,就算迎麵向他們走過來,都認不出他們就是那畫像上的通緝犯。
“昨天咱們吃到第幾家了?”畫妘兮摸著下巴,左右打量著店鋪。
焰宮主指了指右手邊的一家店:“那。”
“走!”畫妘兮挽住人手,“下一家,走起!”
她決心要在離開文來前吃遍所有店!
兩人要了包間,點了一大桌子根本吃不完的東西。
反正,是畫妘兮自己掏錢。
反正,她的錢都是從葉逸風那裏順來的金銀珠寶變賣的!
兩人酌酒吃菜,瞅瞅外麵的風景,安逸得很。
門忽然被敲了兩下。
焰宮主和畫妘兮對視一眼,這敲門聲和店小二的不一樣。
是焰靈宮的下屬。
“進來。”焰宮主道。
一個相貌平平,衣著平平,扔進大街上就可以迅速消失的人推門走了進來,對焰宮主和畫妘兮一抱拳:“宮主,畫姑娘。”
“說。”焰宮主道。
那人道:“文來近來似乎放棄了對我們分支的追尋,不過啟辰京都那些人還沒有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