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仆人
焰宮主沉聲道:“不能放鬆,繼續監視。”
“是,”那人繼續說,“還有一件事,我們派去檢查青鸞的人發現近期青鸞向東嶽國秘密派出過使團。”
“東嶽?”畫妘兮扭頭看向焰宮主。
“在啟辰之東,也是一個國立強盛的國家,”焰宮主以筷沾水,在桌麵上畫了兩個圈來代表兩國的方位,“還有別的動向嗎?”
那人搖頭:“對於梅花餘黨的調查始終未停,但除了先前青鸞女皇中毒一事和梅花有所關聯外,並無其餘行跡可尋。”
“好,”焰宮主頷首,“辛苦兄弟們。”
待人離去,畫妘兮還在琢磨著。“東嶽國……”
忽然,她咧嘴一笑:“東嶽國有公主嗎?”
焰宮主拿起筷子一邊為她布菜,一邊回道:“有。”
“那……漂不漂亮?”提起可能存在的美人,畫妘兮眼珠子瞬間亮了起來。
焰宮主手頓了下,眼眸閃過一道暗色,隨後擺出向往的神情,沉吟半晌:“這……”
“別這這那那的!”畫妘兮急得去抓他的手,“到底漂不漂亮?”
焰宮主一笑:“不曾謀麵。”
“切,”畫妘兮不滿地翻了個白眼,“怕不是某人的嫉妒小蟲子又爬出來了吧。”
焰宮主莞爾:“東嶽國公主甚少出席宴會,我是當真沒有見過。”
“誒,你說葉逸風派人去東嶽,會不會是看娶我無望,所以想開了,要去娶東嶽的公主?”畫妘兮興致勃勃地期望。
他放下筷子,手指在桌麵上點了點:“可能性不大,他在你身上耗費了太多人、物和時間,不會輕易放棄。”
“哎,追求者太執著,真的是一種煩惱啊。”
焰宮主哭笑不得,心裏卻想著在青鸞秘密派人前往東嶽這件事,如果是正常的兩國往來,為什麽要秘密派遣隊伍?
葉逸風又在暗中謀劃著什麽?
畫妘兮看男人的表情,便知道焰宮主在想著什麽。畢竟,她也覺得這件事很不同尋常。
現在這個關頭,葉逸風不顧著進一步收攏青鸞民心,反而去和東嶽搞外交,必定是有巨大的利益可圖。
不是聯姻,那就是要聯手搞事。
“可得小心著點,你說東嶽會幫葉逸風嗎?”
焰宮主遲疑片刻:“不一定,這一代東嶽王個性古怪,不願與別的國家多有往來,因此皇室成員具體如何,焰靈宮也不算了解。”
“謔,”畫妘兮咂舌,“那國力看來真是很強盛,而且東嶽國王很自信,別人聯手打他都沒用啊。”
“東嶽王的確自視甚高。”焰宮主認同。
兩人就東嶽國聊了一頓飯,吃完了又繼續在大街上逛悠,焰宮主的腿到了最後的恢複簡短,簡稱複健,需要讓荒廢已久的雙腿再熟悉回以往的使用頻率,因此畫妘兮得了空就拉著男人出來鍛煉。
——順勢找找二人空間,談個小情小愛。
雖然象征著和美的繡球最後沒能落到焰宮主手中,但這邊卻是琴瑟和鳴得很。
反倒是拿了繡球轉送蕭水寒的方堃,一個頭快要脹成兩個大了。
三頓安胎藥下去,蕭水寒腹中的胎兒才算安穩,人也清醒過來。
“水寒,”方堃守在床榻前幾乎是寸步不離,每日即便是上下朝也都是匆忙趕路,生怕一刻沒有看著蕭水寒,她便會消失一般,“你別擔心,孩子沒事,你覺得怎麽樣?”
蕭水寒意識回籠,下意識地就是先擔心腹中胎兒,聽方堃說孩子沒事,默默地鬆了口氣。
可等徹底想起發生了什麽事,又看見眼前方堃這張臉,蕭水寒又不禁悲從中來,恨不得肚子裏根本不存在什麽孩子。
方堃見蕭水寒看見他便將雙眸閉上,也不惱怒,反而討好地說:“王氏善妒,在你飲食中動了手腳,人已經自盡,以後不會再有人敢害咱們的孩子。”
王氏。
似乎有些耳熟。
蕭水寒想起團圓節那日在花園中遇見的四個女人,個頂個的青春靚麗、花枝招展。
她想不起王氏是這四人中的哪一個,但卻依稀記得這個王氏並非府中舊人。
一個新入府的人,根基未穩,在府中怎麽可能差遣得動府中的奴仆為她做這樣殺頭的事情。
八成是個替罪羊而已。
方堃見蕭水寒仍舊心寂如死水,記得心頭隻竄火苗。
兩個太醫的話猶然在耳,下紅是因為那利血的藥,可食物中的份量極少,況且蕭水寒吃一口吐三口,若不是因為心病導致的體弱,斷然不會如此。
更何況還有吐血之症,完全是因為鬱結難解,心血逆行而致。
“等你身子好了,平安生下咱們的孩子,我就進宮,請立你為正妃,咱們把夫妻的名分做實,好不好?”方堃握著她的手,溫柔開口。
蕭水寒張開眼,卻沒有半分溫度:“我隻求你放過我的父母姐姐,讓他們去別國做個尋常百姓,我甘願為奴為婢。”
方堃眼中一僵,迅速調整:“水寒,這件事很難辦,你先安心養胎,等你生下孩子,他將來就是咱們的繼承人,到時候萬事便都可活動了。”
“你真的以為我會相信?”蕭水寒弧度很小,卻堅定地搖著頭,“方堃,我雖然年紀小,但不是傻子。”
她是亡國的公主,更何況,還是嫁給滅國仇人的亡國公主。
就算方堃一輩子都隻是王爺,就算方堃不在意,皇宮中的貴妃娘娘,會甘心?
文來的皇親國戚們,能接受一個罪國公主生下的本朝小王爺?
這樣身份尷尬,出世就要被人以懷疑包藏禍國野心的孩子,她寧願不會出生。
方堃看她蒼白的神色,心痛得無以複加。
“水寒,你相信我,”方堃急得不知道該如何證明自己,“我會保護好你和咱們的孩子——至於你家人的事,短期內絕對不要提,現在他們都軟禁在府中,也是一種保護。”
可惜他說的這些話,蕭水寒一個字都不相信。
“你滅我南疆子民,又有什麽立場說保護?”蕭水寒說著,又激動起來,“方堃,你親自領兵攻城,勝者為王我沒有怨言,可你不該滅我南疆滿都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