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線索
畫妘兮意味深長一笑:“嗷~”
過了幾日,蕭水寒院中那個叫小紅的三等婢女,果然被家裏人贖身出府了。
“這兩天我特地留意了,四處都沒看到那晚撞見的婢女,你們這裏有什麽婢女是不常出門的嗎?”畫妘兮說道。
為了找出這個人來,她是白天到處轉悠,差不多把府裏所有妾侍都認全乎了。
而焰宮主也是夜夜出去探查,可也是一無所獲。
反倒是……抓住了兩對悄悄傳遞情愫的鴛鴦。
聞言,蕭水寒並不曾留心這些事,詢問地望向安子。
安子便說:“其實大家都不常出去,府中規矩,如果不是主子吩咐,是不能私自離開自己院子的。”
畫妘兮嘶了一口氣,“這麽說隻有跟著主子出門了?這也不對,能辦這種事的必然是親信,我把所有人身邊帶著的丫頭都看遍了,也沒找出她來。”
蕭水寒咬了咬唇,思索了一下,說道:“會不會這個人,就是養來暗中做事的?”
“應該不會,府中所有下人等級有序,除了一等婢女,別的時有變動,沒有誰會冒這樣的風險。”安子一直有留意這事。
畫妘兮快速在心裏又數了一邊府中她見過的所有妾侍,數目和焰宮主所描繪地圖上的院落數完全對上,不可能會有遺漏的。
難道說這個人,並不是府中的人?
團圓節才過去不久,如果有人留了家中的誰來伺候著,也是有可能的……
手摸了摸下顎,畫妘兮問,“安子,最近有沒有哪個妾侍接家人入府?”
安子為難道:“這我就不清楚了,但是管家那應該都有備份,而且接家人入府這樣的事,隻有地位高或是得寵的夫人才可獲此殊榮。”
那這範圍不大啊!
畫妘兮默默記在心中,準備晚上讓焰宮主帶她一起去偷記錄翻。
“對了,換上來的那個人是誰?”
安子帶著畫妘兮走到外麵,推開一扇窗戶假意通風,朝正沿著牆邊掃地的黃衣丫頭示意:“就是她,叫杏兒。”
畫妘兮看那杏兒身形削瘦,皮膚發黃,生得隻能說是端正,很不起眼的一個丫頭,隻是幹活的動作裏透著一股麻利。
“查了她以前在哪幹活嗎?”
“府中誰得了勢,有些門路的丫頭就會擠進去攀高枝,這個杏兒竟然沒有背景,時常被擠走,伺候過許多人,前一個伺候的是陶夫人。”
畫妘兮腦子略一回憶,一個身量不高,臉上總帶著客氣的笑,臉方方的顯得有些土氣的女子便躍然眼前。
她們並沒有說過話,隻是隔著亭子互相點頭微笑過。
“這個陶夫人,你了解多少?”畫妘兮打探道。
安子搖了搖頭:“陶夫人進府比側妃早一年,父親隻是東山那一個小縣城的主簿,進府是因為與孫側妃祖上曾聯過宗,進府後鮮少出門,我們也不清楚她究竟是什麽品行。”
……這可真是她聽過的最無理由的入府理由。
這算什麽,給自己的側妃找個親戚說話,所以把人娶進來當小妾?
不過若是與孫側妃交好,說不定也是受孫側妃指示行事。
“她和孫側妃來往密切嗎?”畫妘兮一挖到底,“襄王對她態度如何?”
“孫側妃也很少見她,”安子說,“之前孫側妃還公然斥責她沒有婦德之類的,雲姑娘你也知道她的容貌,王爺甚至都沒有招幸過她。”
畫妘兮嫌棄地一撇頭,這是真的娶了個人當擺設啊。
不過孫側妃一年前也不會料想到今日可能會用到陶夫人,這麽有先見之明地在一年前就假裝和陶夫人不合,以擺脫嫌疑吧?
“你好好照顧蕭側妃,有什麽不好立馬來找我,”畫妘兮囑咐安子,“還有後院牆頭,我估計藥性也快消散完了,你要盯緊杏兒,說不準她會在別的地方下藥。”
安子睜著一雙透著機靈的眼睛,認真點頭。
畫妘兮回去後,趕緊逮著焰宮主分析這件事。
“你怎麽想?”男人反問她。
“我還是覺得,多半是孫側妃,”想到這個孫側妃,畫妘兮怒拍大腿,“論能力和矛盾,都是她最有可能。”
焰宮主頷首:“對,但那天的事我們親耳所聽,陶夫人或許是有別的目的。”
“我倒是覺得陶夫人可能被陷害,”畫妘兮拉著男人的手,“她不受寵,自然沒話語權,而且三等婢女也經常來回換,孫側妃又不喜歡她,指不定是準備栽贓!”
焰宮主道:“是與不是,隻看杏兒動作。我們現在隻有陶夫人與孫側妃兩條線索,隻有這樣查下去。”
“英雄所見略同!”畫妘兮拉著男人起身,向屋裏走。
焰宮主很疑惑:“做什麽?”
“睡午覺!”畫妘兮拍拍床沿,“睡飽了今晚出去行動!”
焰宮主摸了摸鼻子,很失望。
他還以為,畫妘兮開竅了呢。
一輪圓月高掛,畫妘兮和焰宮主換上夜行衣,齊齊從空中飛過。
由於先前焰宮主很有遠見地摸了遍地形,因此找存放府內人員進出記錄的房子簡直不要太容易。
這東西平常也沒人會偷,四周都沒人看守,兩人特別輕鬆地從窗戶翻了進去。
“就從前幾天的團圓節翻起。”畫妘兮找來蠟燭,和男人躲到桌子下麵,借著桌子擋光。
焰宮主一目十行,快速翻過,手指在一處進出記錄上停住了。
這一行的人隻記錄了進府的時間,卻沒有出府的。
畫妘兮蹭過去,向記錄開頭望去,寫的赫然是陶雪。
府中再無妾侍姓陶,這就是那位陶夫人。
“胞妹攜丫鬟進府,隻帶走了一個,留了一個下來,或許就是我們看見的女人。”
畫妘兮費解地撓撓頭:“大家都這麽狂野得嗎?”
進府幾天就和別人勾搭上,還大半夜跑出去在假山下麵那啥這種事,放在現代也很那啥……
“若有目的,便是互相利用罷了。”焰宮主把冊子放回原處,帶畫妘兮離開,“走,去陶夫人院中找找看,說不定能確定下假山女子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