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落網
陶夫人人不受寵,住的院子也很偏離寒酸,就在後院最邊緣的角落處,隻有五間房。
外麵走道上有人巡視,焰宮主便將畫妘兮帶到樹叢中:“你在這裏藏好,我進去打探。”
“誒!”畫妘兮抓住他衣袖,“你小心啊。”
焰宮主笑了笑:“好。”
男人俯身速走,宛如一隻大貓,在畫妘兮的注目中很快翻進了院牆。
片刻,焰宮主便出來了。
“走。”他拉住畫妘兮,避開巡衛,回到了兩人的住處。
畫妘兮關心道:“怎麽樣?”
“人在東偏房,是她。”
畫妘兮抿著唇,思索著:“陶夫人有什麽目的,難道真的是想害蕭水寒?沒道理啊……”
“一切反常背後必有原由,”焰宮主見她如此,心疼捏捏她的肩,“別費神了,現在去休息,等抓到那杏兒動手,一切便真相大白。”
“好!”
兩人交換了個晚安吻,各自去睡覺。
說等著抓賊抓髒,畫妘兮雖然預料這群背地裏動作的人等不了太久了,可沒想到第二天安子就急匆匆地來稟告喜訊了。
她人都是被焰宮主被叫醒的。
畫妘兮半睜開困倦的眼,看看窗子外麵濃密的黑色,又看看男人燭光映照下的邪魅容顏,
……算了看在這麽帥還是自己男人的份上暫且不生氣。
“你幹嘛,”畫妘兮軟軟地把自己塞進男人懷裏,“做噩夢了需要安慰啊?”
焰宮主捧起她的臉,親了下額頭,道,“妘兮,安子來了,人抓住了。”
人抓住了……人抓住了?!
畫妘兮一瞬間清醒,麻溜地從男人懷裏竄了起來。
“走,走,看看去!”
安子在外麵等著,見畫妘兮出來,便迎上去和她們一同前往蕭水寒那處,邊說:“雲姑娘,杏兒果真向牆頭上抹了東西,隻等這你過去檢驗完那藥物是什麽了!”
畫妘兮步履匆匆:“沒聲張吧?”
“沒有,一切都按姑娘的吩咐,去抓人的也都是千挑萬選的,不會走漏風聲。”
屋裏燈黑著,守衛也被提前囑咐過,三人悄無聲息地進了院子。
畫妘兮忽然停住,看向焰宮主,“我哥哥這時候進來……沒事嗎?”
安子一頓,似乎也是才想起焰宮主,答道:“雲公子不是一個人進來的,並不出格。”
“那就好,”畫妘兮放心的拉住焰宮主的袖子,“那走吧。”
後院裏,隻打著一盞手提燈籠,兩個侍衛和小惠圍著被製伏的杏兒,正在牆邊等她們。
至於蕭水寒,自然是在屋中靜等回報的——說是下人巡視間無意撞破,將人拿住,效果自然更好。
焰宮主“騰”地一聲翻越上牆頭,動勢宛如一柄出鞘利劍,當即便看呆了眾人。
安子不由得驚歎道:“雲姑娘,你哥哥好厲害啊!他一定是大俠吧?”
“一般啦。”畫妘兮笑得酒窩裏都要流出蜜來。
牆頭上還殘留著白色的藥粉,顯然是沒來得及塗抹開,焰宮主撥了些到帕子上,飛身落下,遞給畫妘兮:“看看。”
畫妘兮一聞,當即移開臉,猛打了許多個噴嚏。
那杏兒被人按住肩膀跪著,別過臉來悄悄看畫妘兮的反應。
“是貓草粉末和一種催情的藥物,”畫妘兮將手帕包住,“聞多了有催情的功效,這樣一點一點用,和前些日子你們側妃飲食中所發現的藥物是同樣的作用,都是衝著孩子去的。”
安子手指著杏兒怒道:“可惜王爺不在,不然當即就發落了你!”
杏兒害怕地嗚咽起來。
“這藥,是誰給你的?”畫妘兮繃著臉,語氣嚴肅。
杏兒隻顧著低頭哭,卻不說話。
焰宮主連著臉,身上氣勢淩厲,“江湖上的規矩,背後放暗箭便殺他全家,王府中的規矩想必比江湖上還要更嚴厲吧?”
那低沉陰冷的聲線,莫說是杏兒,就連安子幾人都不由得打了個冷顫,伸手去摸自己的脖子。
杏兒還是一直哭,瘦削的身體都在發抖。
拿家裏人威脅都不管用,那必定是有人先一步控製了她的家裏人了。
如此……
畫妘兮走上前,蹲在杏兒麵前,聲音放柔:“你不用害怕,你隻是個三等的奴婢,有權有勢的人逼你,你自然也是受害者,就算王爺知道了,也不會讓你去死。”
“隻要你招出幕後指使,你也知道我們娘娘宅心仁厚,必能放你一條生路!”一旁的安子也緊蹙的催促。
然而幾人等了片刻,那杏兒依舊隻是哭。
這是什麽情況?
幾人眼神交流一番,決定先挪步到一旁。
“不然我先去請孫側妃他們過來吧,”安子提議,“當著眾人的麵,就算孫側妃想做什麽,也沒有辦法。”
王爺不在,府中自然需要管事的人,現在管事的便是管家和府中被授予了權利的側妃了。
“不對,”畫妘兮搖搖頭,“這件事不太對。”
焰宮主目光看向她:“你想到什麽了?”
畫妘兮蹙著眉,“陶夫人的確沒有要害人的理由,不是嗎!如果把杏兒帶到孫側妃麵前,眾目睽睽之下,事情就必無轉寰的餘地,那陶夫人是必死無疑。”
“一石二鳥之計。”焰宮主很快反應過來。
“什麽?”安子還不明白!
畫妘兮看了眼遠處就要亮起來的天,來不及解釋,“時間不多了,肯定有和杏兒接頭的人,咱們必須要走在他們前麵!安子,你們王爺到底去哪了?”
“進宮了,”安子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此刻也緊張起來,“就是姑娘你入府當日,被宮中貴妃派人傳召走的。”
畫妘兮按著她的肩:“無論怎麽樣,現在馬上想個辦法,把襄王從宮裏給弄出來!”
“啊?”安子慌了,“這……”
“我來吧,”蕭水寒掀了簾子,從內屋走出來,“安子,你去告訴管家,說我腹中胎兒出了問題,請他想辦法進宮傳遞消息。”
畫妘兮道:“是個辦法,快去吧。”
安子便急匆匆地跑走了。
蕭水寒又問畫妘兮:“如果真是一石二鳥之計,我們現在該怎麽揭穿孫側妃?”
“自然是拖延時間了,”畫妘兮和焰宮主對視一眼,男人便起身離開了,“隻要有人證,不就迎刃而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