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趁機搗亂
那個呼之欲出的答案,和眼前的人臉瞬間重合。
畫妘兮萬萬沒想到居然會在這種場合,以彼此的身份再相見,驚得輕呼出聲。
“怎麽了?”
蕭水寒悄然看了看,四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李令儀那邊,沒有人留意到畫妘兮的不尋常。
“她不是東嶽公主。”畫妘兮低聲道,眼睛死死地盯著在大廳正中左右逢源的人。
蕭水寒很驚訝,輕聲問:“什麽?”
“你還記得我遠行南疆求你給秋枚解藥的事嗎?秋枚會中毒,她就是幕後黑手之一!”畫妘兮竭力忍耐著想衝上去的衝動,“除非真的這麽巧合,天底下竟然會有一模一樣的兩個人。”
蕭水寒則更緊張了,急忙便說:“她剛剛過來……肯定也認出你來了!妘兮,我現在就推說不舒服,我們離場。”
“無礙,這種場合,她不敢對我發難,”畫妘兮壓下眼中的仇恨,“我也要看看,她偽裝成東嶽公主要做什麽。”
那邊,李令儀一番妙語連珠,已經哄的皇帝開懷,眾人也都哈哈大笑,氣氛一片和諧。
座中不少男人看李令儀的目光,也更是熱切,那份欣賞簡直是噴湧而出。
“皇上,我敬您一杯!”李令儀端著酒杯,聲如脆玉。
皇帝隔空與她對飲,又和藹地問詢她:“你在宮中已有三日,覺得我文來的皇宮如何?”
“四處樓宇聳立,卻又不乏雕梁畫棟,乃是我見過的最氣派又精美的建築!”李令儀話鋒一轉,看向坐中,“隻是文來的人,我還沒有見過幾位。”
皇帝向座中一個示意,大公主便先舉著酒杯站起來,向李令儀一笑:“公主,我們前日曾在禦花園見過。”
緊接著,二公主也站了起來,向李令儀自我介紹了一番。
女眷這邊輪過,便是男人那邊。
不久,就輪到了襄王。
畫妘兮這會倒是全然沒了怕東嶽公主硬要嫁給襄王的意思,她更想弄明白,這位故人假冒東嶽公主,究竟想要做什麽。
“公主。”襄王禮貌又疏遠,對李令儀一舉杯,隨即喝盡。
李令儀臉上始終笑意吟吟,一雙和畫妘兮有幾分相似的眼睛眼波流轉,看誰都帶著媚意:“這杯酒該是我敬你,多謝襄王近來帶我遊覽。”
傳聞中的兩位人物對飲,眾人都神色曖昧地觀望著。
“這是我的職責,更是我的榮幸。”襄王微微點頭。
李令儀未再多言,又走向下一位。
到了五賢王那,五賢王的臉色卻比襄王更冷,臉上雖然仍舊一派謙和,但起來的速度故意放慢了,顯然透露著主人的不情願。
李令儀瞧出了對方的怠慢,仍舊吟吟微笑著:“方才我謝過襄王,現在也該謝謝賢王,多謝賢王那日出城迎我。”
五賢王謙然道:“公主無須多禮。”
兩廂對飲罷,李令儀卻並不移步,隻是眼神灼灼地盯著五賢王:“素聞賢王在佛學上頗有造詣,還會佛僧的舞蹈,正巧我也略懂一些,很想向賢王討教一二,也可為皇帝壽宴助興,不知賢王意下如何?”
皇帝壽宴,又是眾目睽睽,賢王騎虎難下,隻得答應。
李令儀莞爾一笑,這才端著舉杯,繼續向下與眾人打照麵。
蕭水寒瞧著幾人態度,連自己也未察覺到,她暗自鬆了一口氣。
“她到底想幹什麽……”畫妘兮始終緊盯李令儀的舉動,心中甚是疑惑。
那日,賢王分明對李令儀態度極其親熱,可今日又忽然變得被動。
反而是李令儀,與那日和傳聞中的都不一樣,反過來對賢王又展露出熱情來。
難道她是已經拉攏過了襄王卻沒有成功,於是又準備把寶押在賢王身上?
不行,她不能讓李令儀得逞!
一時李令儀認完了人,款步走到五賢王桌案上,熱情又大方地向他伸出了手:“賢王,請吧。”
外間和李令儀一同由東嶽而來的樂師顯然也是有備而來,很快便奏起了和東嶽風格迥然不同的佛教音樂來。
兩人的舞姿莊嚴卻又極賦美感,還透露著一股禪意。
李令儀赤足旋轉起來,裙擺飛揚間猶如壁畫上的神女,她忽然一頓,身形向賢王軟軟地倒去。
賢王單手接住她的腰肢,將人扶起,李令儀又抓住賢王的手,拉著他一同旋轉,帶著媚意的眼始終緊緊盯著他雙眼。
饒是起初態度被動的賢王,被如此美人主動示好,又貼身而舞,也漸漸招架不住起來。
好家夥,當著眾人的麵,就敢勾搭起男人來,有幾個年頭不見,這上麵的功夫倒是更上一層樓了!
座位間的走道有宮女來往端菜倒酒,畫妘兮眼疾手快,看身邊宮女走過,伸手一揮,便把那宮女端著的盤子打飛向了正在起舞的兩人。
事發突然,眾人都沒有反應過來,那盤子裏的菜便直愣愣地在空中旋轉一番,最後“啪”地落到了李令儀的頭上。
湯汁,就順著李令儀的額頭,流滿了她的臉。
賢王頓住,旋即眼底就起了笑意,但被很好地掩飾住,趕忙讓宮女拿帕子過來。
“公主……”那端菜的公主怕得不得了,立馬就跪了出去,“公主饒命,皇上饒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畫妘兮本也不想讓一個無辜的宮女頂鍋,便也跟著跪了出去:“皇上,是奴婢無意間動作,打到了盤子,不關她任何事。”
那邊李令儀正被宮人伺候著擦頭發。
“殿前是儀,你是誰家的奴婢!”皇帝怒道。
畫妘兮還未說話,襄王便起身拱手道:“回稟父皇,她是兒臣家的奴婢,頗懂醫術,是照料蕭側妃的,因為入府時間不長,所以今日驚擾了公主,這都是兒臣對下人管教不嚴所致。”
李令儀在一旁,也不好表現出多麽生氣的模樣,但她此刻不出聲,已是最好的表態。
果不其然,皇帝冷著臉道:“拖下去,杖責三十,向公主賠罪!”
三十!
那棍子,可是有幾人合抱的樹粗!
蕭水寒情急之下,根本沒考慮到畫妘兮既然敢做,那麽便肯定有脫身的辦法這一點,徑直衝出去跪倒在地:“皇上,她救過臣媳與臣媳腹中胎兒,於我有大恩,事出意外,還請皇上饒她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