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仰慕
畫妘兮見蕭水寒這樣貿然為她求情,心中一緊。
她敢這樣做,就是吃定了李令儀當著眾人的麵,又有聯姻的意圖,必然會故意作秀。
這種失禮但沒造成實際傷害的事,李令儀不會要她的命。
沒想到蕭水寒關心則亂……
長公主笑了一聲,開口道:“早就聽聞襄王從民間尋得一位女大夫,醫術極是高明,連宮中派去伺候蕭側妃的太醫也對她傾佩有佳,原來就是這位。”
“朕倒是第一回聽說。”皇帝以打量的目光,看著畫妘兮。
蕭水寒急忙說道:“回稟皇上,長公主的聽聞都是真實,如果沒有她,臣媳母子二人恐怕就沒有為皇上您祝壽的福分了。”
“她雖救你有功,可今日冒犯了公主,功過不能相抵,”皇帝看向一旁的李令儀,“公主是客,這個丫頭如何處置,還要聽公主的。”
畫妘兮機靈人,向來是有台階就下的,立馬就調轉方向,朝著李令儀深深一拜:“公主,對不起!都是奴婢冒失,您要殺要剮,奴婢都沒有怨言!”
眾人都心情微妙地看著這場鬧劇,李令儀在傳言中對襄王態度不尋常,而襄王後院中唯一懷有身孕的側妃手底下的人又頂撞了李令儀……
“沒事,”李令儀勾唇,“一點小事,何須就要殺要剮。”
她又朝著皇帝道:“皇上,一點小事而已,今日又是您的壽宴,令儀這點規矩還是懂的,便饒了這丫頭吧。”
當事人不追究,皇帝自然也不再苛責,訓斥了幾句,便讓畫妘兮退下了。
那邊李令儀落座,歌舞伎上場演出,蕭水寒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妘兮,你嚇死我了!”
畫妘兮微微一笑:“沒事,這種場合,她不會為難我的,不然還怎麽樹立她的良好形象。”
一時歌舞演罷,有小太監前來傳話,說外麵的煙花與船隻都準備好了,皇帝便起身,帶著眾人前往太液湖畔乘船賞月。
眾人上了船,襄王站在船上,小心翼翼地扶著蕭水寒上來,緊緊牽著她的手不放開。
畫妘兮在岸邊從後麵護著蕭水寒,看見這情景,心裏偷笑,正要跟著上去,卻見那邊賢王仍舊站在岸邊,並沒有上船的意思。
難懂這人怕水?
該不會,是有什麽計劃吧?
五賢王今夜舉動反常,畫妘兮對他的行為都異常敏感,當即也決定不上船,蕭水寒和李令儀不在一艘船上,身邊還有襄王陪伴,應當不會出事。
她向蕭水寒遞了個眼色,便泰然自若地混入了岸邊的宮女隊列中,人往往便是這樣,雖然畫妘兮的裝束與宮女並不相同,但因為她理直氣壯的態度,反而所有人都不會起疑。
所有船隻很快都駛離了岸邊,畫妘兮一直悄悄盯著賢王,見他轉身而去,也急忙跟上。
過了約莫一柱香的時間,賢王卻都是在花園中沿著河邊漫步,並沒有和任何人見麵。
似乎真的隻是不想乘船而已。
畫妘兮不近不遠地跟在他身後,用山石樹木隱藏自己的身影,此刻心裏便打起了退堂鼓。
這人要是隻是想獨處,那她可就去找蕭水寒去了。
不料她這一念頭剛冒出來,便見賢王看著她的方向,麵容雖然是微笑的,可眼底卻帶了些許冷意:“跟了這麽久,你不準出來嗎?”
媽耶,被發現了?!
畫妘兮認命,立刻打好了草稿,出去就說覺得他長得特別帥一時被美色衝昏了頭腦,不自覺地就跟了過來,反正她名義上是襄王府的人,想必賢王即便與襄王有爭鬥,也不會把她隨意弄死。
剛要站出去,畫妘兮便聽得身後鵝卵石路上傳來女子的嬌媚聲音:“賢王既然早已知道我跟在身後,為何不早些讓我出來呢?”
畫妘兮:!!!
是李令儀!
原來她也沒上船,也跟了過來?!
那李令儀有沒有看見自己?
賢王聲音發冷:“公主既然對襄王有意,又拒絕了本王示好,今日宴中又何須故作親近,現在又特地跟來?難道東嶽國沒有男女大防的道理?”
“賢王此言差矣,”李令儀肌膚如玉似雪,在月光下整個人更如美玉雕琢而成一般,透著驚心動魄的媚感,“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可淑女也愛慕君子,文來青年才俊眾多,我隻不過是一一結識罷了。”
賢王但笑不語。
“可這些人裏麵……”李令儀款步靠近,眼神火熱地摩挲著賢王的臉,“我覺得賢王最為特別,讓我最是欣賞。”“不知公主和襄王獨處時,是否也說了同樣的話?”賢王道。
在一旁偷窺的畫妘兮:……
親爹大壽當天和女人在這調情,還真是個大孝子啊。
兩人打得火熱,畫妘兮懶得再看,悄悄地順著來路退回了岸邊。
她沿著船隻離開的方向尋去,走到一半,空中升起了無數絢爛的煙火,把黑夜都要點亮。
畫妘兮卻壓根無心欣賞,她偽裝成東嶽公主,過來既勾搭賢王,又勾搭襄王,到底有什麽目的……
船隻駛得很慢,又都聚集在一起劃行,畫妘兮很快就找到了蕭水寒他們,一直在岸邊跟到所有人下船。
趁著大家都在下船的機會,畫妘兮不緊不慢地混進人群中,扶過了蕭水寒的手。
“你去做什麽了?”蕭水寒很是擔憂,“沒有出事吧?”
“賢王沒上船,我跟過去看了看,”畫妘兮道,“東嶽公主也跟了過去,他們兩個人很曖昧。”
蕭水寒低聲說:“剛才在宴上我也看出來了,這個東嶽公主,或許是想嫁給賢王吧。”
說話間,蕭水寒不自覺地看了眼前麵正和別人說話的襄王。
畫妘兮心事重重,特別想和焰宮主分享一下今天所有的事,可惜焰宮主因為是男人,所以沒有一起進宮。
早知道就把他打扮成女人了!
遊船完畢,已經是月近柳梢,眾人遍都散去。
畫妘兮跟著蕭水寒一起出宮,回到了襄王府,把蕭水寒送回院內,畫妘兮便急匆匆地趕向了自己的小院。